後金正日時代－朝鮮左右東北亞局勢

旺報 【侯金亮／重慶】
　北韓又一次處在十字路口上。最高領導人金正日的去世引發各方的緊張神經，不確定性驟增，對整個東北亞局勢造成影響。後金正日時代，北韓的走向極為關鍵，而這取決於金正日的兒子金正恩的地位能否穩固，保守派與改革派的力量對比。

　權力平穩過渡有懸疑

　金正日去世後，北韓中央通訊首次稱金正恩為「偉大的繼承人」，而實際上金正恩只不過是個不到30歲的小青年，蒙著一層神祕的面紗。金正日當年從金日成手裡接過權杖的時候，已經有了20年的政治積累。當時無論是國際還是國內環境，對他的掌權都沒有大的障礙。而今天不同，金正恩幾乎沒有任何政治資本。讓這個80後毛頭小子接班無疑又給北韓政權的穩定性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何況，當前北韓所面臨的國內外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

　金正日在保障兒子接班問題上提前進行了鋪墊。他的妹夫張成澤被任命為北韓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被外媒解讀為金正日準備為金正恩鋪路的最明顯標誌。金正日說過，「最忠實於我的方針的人就是張成澤，對他的信任非常堅定。」張成澤進入權力核心對維持金氏家族的統治有重要作用。

　張成澤是金正日政策的堅定擁護者，而80後金正恩的成長環境與人生閱歷畢竟與張不同，政見也不可能完全重合。兩人的關係頗為微妙。張成澤被認為是「改革派」，還兼任羅先及黃金坪特區開發的朝中共同指導委員會的朝方委員長，若金正恩能夠與張成澤相處融洽，則北韓有可能走上改革的道路，相反，金正恩倘若為鞏固權力，依靠保守勢力弱化張的權力，則內耗將不可避免，保守的軍方大老們的地位會更加鞏固，北韓的經濟改革與發展必難以走出艱難的窘境，並且北韓國內局勢的發展會直接左右本地區大國力量博弈的態勢。

　北韓一直是大國博弈的焦點戰場，是中俄的戰略屏障。一直以來，中俄朝與美日韓在東北地區形成均勢。處於自身實際利益的考量，中俄必然希望北韓能夠平穩實現權力過渡，北韓國內局勢能夠穩定。若北韓內部生亂，美日韓必會介入，屆時整個北韓半島又處於高度緊張之中，東北亞和平穩定的局勢可能會被打破。

　東北亞不確定性陡增

　從2009年正式宣布金正恩為接班人以來，金正日的外交活動重點體現為爭取良好的國際環境。2010年5月、2010年8月和2011年5月對中國進行非正式訪問，2011年8月途經並順訪中國東北地區。如此高密度的訪問必然有所指。中國的高層最近兩年訪問北韓的頻率也增加，中朝兩國都強調要「世代友好」下去，所傳遞的信息很明確。金正日也大力提升與俄羅斯的關係。8月訪問俄羅斯，與總統梅德韋傑夫會面，訪問取得了實質性的成果，最終目的也是能夠通過朝俄關係的改善，為北韓權力的平穩過渡提供外部支撐。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近來北韓也在有意與美國關係的改善。美朝於10月24日至25日在瑞士日內瓦再次舉行雙邊對話。美國官員說，相比重啟六方會談，華府眼下更看重通過對話緩和北韓半島緊張形勢，避免出現前兩年那樣的情況。「我們擔心，如果我們不接觸，可能導致北韓人錯誤判斷，就像我們以前看到的那樣。」而金正日去世的消息一經傳出，美國就立即宣布暫停一切溝通。

　顯然，金正日在去世前，在國際上也做了相應的安排。然而，金正日並不能為金正恩做所有一切，金正恩以最高領導身分行使權力需要一些時間，這也給美日韓創造了機會，儘管東北亞各國都表示靜觀事態發展，但都做好了全方位的準備。甚或東北亞暗戰已經拉開序幕，後金正日時代東北亞局勢變數陡增。

　最令人隱憂的是，北韓作為被默認的「準核武」國家，一旦權力不能平穩過渡，內部發生混亂，可能導致東北亞地區大國之間的直接發生碰撞與摩擦。在中國崛起、美國重回亞洲、俄羅斯復興、日本重塑大國地位、韓國謀求統一的語境下，各國利益訴求將在北韓問題上急劇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