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熙来既是作恶者也是牺牲品的厄运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作者 肖曼

中国“两会”以温家宝总理的记者会画上句号，“政改”话语第N次从温总理的嘴中说出。一夜之后，就公布了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去职的消息。世界从惊异中平静之后，要问的是：既是作恶者的薄熙来难道不也是中共体制的牺牲品吗？

薄熙来是胡温体制下的一个怪胎

人们可以把薄熙来当作一位因为“太高调”“太爱折腾”“胃口太大吃不了兜着走”而倒下的“新左倾”民粹主义煽动者，也可以把他当作一位逆历史潮流而动“唱红打黑”，发动中共“路线斗争”的野心家，还可以痛恨他在大连和重庆执政历史上罪恶累累，贪赃枉法整人没有底线。如果一一细数，薄熙来身上可能还有其它复杂的人格侧面和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但综合来看，薄熙来是胡温体制下的一个怪胎，是中国政改进程被人为压制中断所造就的一个政治投机家，他既是作恶者也是牺牲品。如果在胡温体制下，能够改变江泽民路线进行政改，用民主文化来滋养中国官员和普通人民，中国社会就不会有这么严重的贪污腐败，法制不公，贫富差距。薄熙来就不可能通过“唱红打黑”，让老百姓通过怀念毛时代的“共产主义大锅饭”，曲折表达对现实社会不满，同时集聚他自己的民气和政治资本。因为只有政治开放清明，才有铲除低级民粹祸水肆虐的可能性。

作恶捞钱和强人意识

不能不看到，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狠手辣作恶多端的薄熙来却具有胡温体制下许多中国政客所缺少的对社会敏感体察。胡温体制以“维稳”代替政治开放，以“和谐社会”自欺欺人，但薄熙来虽然自己不少作恶，不少捞钱，但作恶和捞钱不仅不影响他看到中国社会种种弊端的能力，其强人意识还告诉他：可以用毛泽东的方式来忽悠利用人们对社会的不满情绪，为他自己获得最高权力所用。

中共未能政改留下历史硬伤

如果胡温体制下的中国能够理直气壮地重启89年六四被中断的政治变革，不设政治禁忌话题，中国社会风气本身就会清明许多，根本没有那么多“黑”了。老百姓即使有不满，也完全用不着借“唱红歌”来表达，更用不着去拥戴薄熙来。出生于平民阶层的胡温，在中共党内保守势力的要挟下，未能迈出艰难的政改这一步，留下了历史硬伤和遗憾。

薄熙来的厄运

从薄熙来的角度来说，如果是在民主公平竞争的环境和语境下，薄熙来的政治雄心可能会少受一点扭曲，他不必进行无底线的政治赌博，他会遵守竞争规则，不必为了和假想敌汪洋争夺进入政治局常委决策层，利用打手王立军在重庆包装出600个黑社会，不会仅仅为了给自己前任汪洋和共青团派难看，如此杀气腾腾，不惜让人头落地。

中共18大前，王立军事件自我爆发也把薄熙来搬倒，使薄熙来这个作恶者也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牺牲品，这是薄熙来所效力和从中获利的体制所给予他的命定的厄运。从短期看，薄熙来出局解决了18大的权力斗争，但长期看，薄熙来事件暴露出邓小平留下的接班人指定制度和整个中共政治体制主导思想的“不可持续性”，不改的话，薄熙来的厄运还会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