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方励之，多少中国青年仍在蒙昧中

作者 旧金山特约记者 王山

日前，美国旧金山华人关注中国局势的“国是沙龙”举行活动，第一项议程，便是为4月6日在美国逝世的著名天体物理学家、中国近代民主运动的思想启蒙者方励之教授默哀。参加“国是沙龙”的人中，有的与方励之熟悉，有的与方励之从未谋面，但在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时，都曾受过方励之民主思想的启蒙，都为这位观察宇宙苍穹、洞悉神州社会的伟大思想者的逝世深感悲痛。

“六四”后流亡海外的前中国89民运学生领袖封从德来到美国后，曾前往亚利桑那州图森市探望在亚利桑那大学任教的方励之教授。前年去挪威奥斯陆参加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颁奖典礼，与方励之同乘一架飞机，同住一间旅馆。封从德参加过1986年和1989年北京的两次学运，都因受到方励之民主思想的启蒙。他说：“当时想离开中国，因为对中国很失望，这个时候方先生写了一篇文章叫《中国的失望与希望》，对我们鼓舞很大，觉得中国的希望在民主。所以我们很多同学，献出生命，包括我们这些人前程都放下，就是为了追求中国的希望。很不幸89年中共用坦克和机枪对付中国的希望。”

在“六四”镇压中被解放军坦克碾断双腿的前北京学生方政，前年去奥斯陆参加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颁奖典礼时，与方励之第一次见面，但他受方励之民主思想的影响，却是早在20多年前中共开除方励之党籍、发动青年学生对方励之展开批判的时候。当时，方政是学生党员。他说：“那个时候学生中流传着方励之演讲稿私下的印刷物。还有就是我入党后，他87年被开除出党。作为学生党员经常要去批判他，在所谓批判他的过程当中，我对他的很多想法有一些了解和认识，最起码知道作为社会上的人，即使是党员也要有人性。”

前“美国中国学生学者自治联合会”理事会主席葛洵，89民运发生时，已经在美国留学。“六四”后葛洵与其他中国留学生一起，摆脱中国驻美使领馆的控制，创办“学自联”，支持中国民主运动。并且20多年来，一直关注中国的民主与人权状况。葛洵说：“方励之教授是一面旗帜，他对我们这一代人的思想启蒙，对我们关于中国前途和对自由的追求，有非常大的启发。方励之先生除了在学术上有重大贡献外，对中国民主人权事业也有非常大的贡献。所以胡平先生讲‘德先生、赛先生——方先生’，代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心声。”

不仅仅是参加“国是沙龙”的旧金山华人，几天来，记者就方励之逝世所访问过的人，都在讲述方励之对自己的影响。海外民运组织“中国民主联合阵线”理事会理事长汪岷，是更早一代的中国留学生，他上个世纪80年代初与王炳章一起在美国开启“中国之春”运动，创办了第一份海外民运杂志《中国之春》。80年代中期，方励之来美国讲学，他诚邀方励之对海外民运给予支持。方励之流亡美国后，汪岷又在多个场合看到方励之如何受海外学子的拥戴。汪岷说：“我们这些从事民运的留学生，长期以来受方励之的启蒙和影响非常大，对他的逝世我们感到非常悲痛。”

封从德、方政、葛洵、汪岷，如今都是为中国的民主和人权事业而奋斗的精英。如果没有方励之对一代中国青年的民主启蒙，也许就没有改变了中国历史的89民运，也就没有当今中国的许多民运和人权精英。如果没有方励之，也许至今，多少中国青年仍在蒙昧中。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