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0日星期五

衣復恩救了蔣介石、蔣經國父子的命


《名星》郭永凡



陸鏗稱衣復恩是“永遠的飛行員”。他評價衣復恩“他是勇士,是戰士,是騎士。他是空軍的男爵。”

用衣復恩自己的話來就:“我只會開飛機,不會別的。”陸鏗認為,“其實,他還會許多別的,但他的確是飛得最好,他一直是個飛行員……他的軟著陸,是經典,精彩絕倫。”

作為一個飛行員,衣復恩確是爐火純青,無懈可擊。

軟著陸是他的拿手,他不僅自己精於軟著陸,在他帶領下,空運大隊所有的飛行員都擅長軟著陸。他認為軟著陸是對一個飛行員的起碼要求,是最低限度的基本功。十 年之後,我當了調度員,參加過多次訓練飛行,特別是起落訓練,我才知道軟著陸並非易事,有很多飛行員就一輩子也沒有學會,接地時跳一次是常見的,兩級跳、 三級跳的也不少。

有一句廣告詞說:“我不是開汽車,而是玩汽車。”衣復恩開飛機也是這樣。C47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到他手裡,就像最熟練的車技演員騎自行車一樣得心應手,這時他真的和飛機融為一體。

他能夠讓C47像驅逐機一樣俯衝、拉升、低空急轉彎,這一切又都在C47的性能允許限度之內,而不是出於魯莽的冒險。

超低空飛行也是衣復恩的絕活。每當進入成都平原,飛機就急速的降低高度,幾乎擦著樹梢飛行,就像坐在高架列車上在原野上急馳,田野裡的牛羊會因受驚而四散奔跑,種地的農夫也都佇足仰望,這種對分寸感的掌握,確是無人能及。

他 也是少數能夠直接穿越秦嶺的高手之一。秦嶺,像一堵牆壁橫檔在西安南面,它是黃河和長江兩大流域的分水嶺,最高峰太白山3767公尺,山脈距西安機場極 近,幾乎一起飛就到山前。以C47的爬升速度很難飛越它,一般都是在機場上空盤旋幾圈,然後向南飛。但山間也有不少南北走向的峽谷,如果飛入峽谷再沿峽谷 爬升到巡航高度,就可以避免在機場上空盤旋所浪費的時間和燃料消耗,只有非常熟練駕駛技巧的人才敢這樣做。在峽谷中飛行就像乘輪船穿越三峽一樣,從兩旁的 舷窗望出去都是山坡密林,其感受真是美妙無比。

衣復恩不愧為“空中騎士”,和他在一起飛行,是一種至高無上的享受。

高 超的技術還體現在緊急情況下的應變能力。1943年5月,他駕駛蔣介石專機由成都飛重慶,在重慶九龍坡機場降落,飛機已經放下襟翼和起落架,對正跑道著 陸,忽然發現跑道上有一架同方向的飛機已經落地向前滑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果斷地收起襟翼和起落架,加大油門,拉起機頭從前面那架飛機的頂上飛過去, 復飛繞場半周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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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經國(左二) ,蔣介石(左三) ,衣復恩(右一)。

降 落後才知道先著陸的那架飛機上坐的是蔣經國,他包的一架歐亞航空公司的C47從桂林飛重慶,由於衣復恩臨機應變,避免了兩機相撞的事故。造成這次意外的原 因,顯然是塔台指揮出了問題,蔣介石當時很受驚嚇,起身向前問衣復恩“這是怎麼回事”,衣據實作了回答。事後九龍坡航站站長和塔台值班員被捕下獄,中航總 經理沈德燮被免職(九龍坡機場是軍民兩用機場,民航方面由中航負責)。機上的報務員王堃和(我這時已經轉入楊辛癸機組)後來談起當時情況確是驚險萬分,嚇 出一身冷汗。如果真的撞上了,機毀人亡,那的確會像沈崇昆所說,中國現代史將會改寫。

由於這次措施得力,化險為夷, 使蔣更加深了對衣復恩的信任。還有一次就是1945年底,他駕駛蔣介石專機由瀋陽飛北京,到達機場上空後,起落架放不下來,衣當時從容不迫,一面盤旋,一 面查找原因,經過幾次緊急泵油,終於放下機輪,安全著陸,整個過程只有機組知道,他始終沒有驚動蔣,地面迎接的人群也不知道降落過程中發生的意外。

衣 復恩常說:一個飛行人員,不光是在技術上要精益求精,除了飛行之外,還要精通一切與飛行有關的東西:比如氣象、天文、物理、聲、光、化、電,甚至開汽 車……只有這樣才能在任何時候做到心中有數,遇到意外情況時能夠從容不迫。他這段話對我感觸頗深,那次在昆明遇險,如果不是他會開汽車,而且開得那麼熟 練,在那種情況下,是很難逃出重圍,安全脫險的。

很多人都把衣復恩看作一個傳奇人物,但我看到更多的是他作為一個平 常人的一面。他從來不擺架子,非常平易近人,和每一個人都相處得很好,他愛護集體的每一個成員,在生活上關心他們。他經常下伙房查看,親自安排膳食菜單。 他的要求就是讓大家吃好、玩好、休息好。他總是會利用飛行中的空閒組織大家郊遊、野餐。記得44年夏天,借在迪化待機的空閒,他帶領我們去水磨溝野餐。水 磨溝在迪化東郊,有一條小河流過,河邊是一大片白樺林,樹下綠草如茵,就地野餐,吃飽喝足之後,躺在草地上看藍天白雲,悠閒自在,放浪形骸一番。有時興之 所至,他也會天南海北的和大家神聊一氣。(《名星》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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