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0日星期二

第一夫人成了中共形象戰重要王牌


國密報》編譯  梅四海


  《每日野獸報》(Dailybeast.com)3月16日評論“中國光彩奪目的第一夫人以歌聲拯救中國共產黨”(China’s Glamorous First Lady Peng Liyuan Saving the Communist Party With Song)稱,隨著中國新政權交替,新第一夫人也在亢歌聲中隆重登場,而彭麗媛散發的舞台魅力(人和),也正中國共產黨目前所欠缺。

  曾在中國工作超過五年的該文作家趙懿(Eveline Chao)認為,在國,若有總統與好萊塢明星結婚,想必引發媒體的狂熱追逐,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中國,媒體卻顯得非常冷靜、自制。習近平2007年中共任命為中央政治局常委後,他那個擁有個人名曲的太座彭麗媛,倒在各方默契下,悄悄地從公眾視野消失。

  彭麗媛從軍30年官拜少將。

  中國貴婦版的芭比娃娃

  今年50歲的新第一夫人對於中國人來說,過去總著華美禮服(偶爾也穿少數民族服裝)在舞台上,以高亢音調宏亮地歌頌中國共產黨的各樣功績。彭麗媛的明星地位,奠定於1983年的央視賀歲節目《晚》,之後她年年現身這個當紅藝人才有資格參加的節目。

  根據中新社資料,截至目前參加春晚演出超過15次的藝人,全中國只有十位,彭麗媛整整演了28次,領先其他相聲等高人氣的表演藝術家,官方媒體也稱她是見證春晚歷史的人。她的名聲與影響力,就像是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對美國人那樣特別。

  官方宣傳她是中國著名高音歌唱家、當代民族聲樂代表人、以及第一位民族聲樂碩士。她在1983年到2010年期間,表演《在希望的田野上》、《沂蒙山小調》、《在中國地上》、《說聊齋》、《朋友》、《父老鄉親》、《報答》、《掌聲與喝彩》、《白髮親娘》等多首大氣的主旋律歌曲,歌詞意境、調性編排多屬於政治正確的宣傳歌曲。她另出版《我的士兵兄弟》、《珠穆朗瑪》等專輯,收錄的各式合唱與獨唱,一樣不脫愛國主義的範圍。

  她跟台灣“永遠的軍中情人”鄧麗君有些類似,不過小鄧也唱歌送人間情愛的流行歌,彭麗媛主要表演,還是教化、宣傳目的優先,其次,小鄧雖然也很保護隱私,公開發言卻顯露真性情,彭麗媛在官方的層層保護下,公眾形象就缺乏真實個性,簡直像中國貴婦版的芭比娃娃。
  2007年之前,彭麗媛的名氣比習近平還家喻戶曉。

  藝術事業發展不輸夫婿政壇進展

  1962年11月20日出生的彭麗媛,是山東省鄆城縣的文康小家庭的長女,下有妹妹彭麗娟、弟弟彭蕾,父親彭龍坤是鄆城文化館館長,母親曾是豫劇名角,她從小坐牛車跟著母親隨團表演,很小就會唱一些豫曲。彭麗媛的父親文革時期,因海外關係(彭麗媛的母舅跟國民黨來台)被下放勞改,被視為“牛鬼蛇神”的彭母也被趕下舞台回鄉,所幸文革後彭父得到平反,一家人恢復正常生活。

  彭麗媛14歲就讀山東藝術學院中專部,專攻民族聲樂,之後就讀中國音樂學院聲樂系。1984年加入解放軍總政治部歌舞團。1986年與習近平結識,習彭兩人據稱是一見鍾情,彭父原先還不願高攀權貴勸女兒放棄。1987年9月兩人結婚後,夫妻各忙事業聚少離多,早年很少結伴出席活動。彭麗媛1990年成為中國首位民族聲樂碩士。1992年生下獨生女習明澤,同年並當選第八屆政協委員,並連任次。

  彭麗媛的事業發展其實不輸夫婿的政壇進展,她曾獲得“梅花獎”、“文華獎”等多次藝術領域的國家肯定,出國演出的次數也比夫婿出訪機會多,也曾登上美國紐約林肯藝術中心、奧地利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兩大藝術殿堂表演。習近平支持她婚後繼續自己的歌唱事業,但嚴格要求妻子:“我是中共黨員 你可不許走穴”。(走穴是相聲用語,意思是指演員為了撈外快而私自外出演出,衍申蔑視紀律的謀利行為。)

  相較於胡錦濤夫人劉永清、江澤民夫人冶坪,彭麗媛早在各樣公眾活動獨當一面,擔任三屆政協委員期間,她頻頻為農村教育等議題發聲,她對於家鄉的教育也出錢出力不餘遺力。中學母校校慶,她自費買了兩架鋼琴送給學校與恩師,90年代末期,彭麗媛拿出十多年積蓄,為老家彭莊村捐建小學,後來又為母校鄆城一中籌資捐建一棟教學樓,後來新蓋的4層教學樓便命名為“麗媛藝術樓”,她的專業與公益事業,並不依附夫婿的人脈與權力。

  習近平確認接班資格後,彭麗媛雖減少職業演出,卻更頻繁參加公益活動,四川地震、全國結核病防治、愛滋病防治、預防少年犯罪、防制菸害等活動,都有她的身影。她2011年還獲聘擔任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的結核病與愛滋病親善大使。

 找不到半個國民不喜歡她

  德國《世界報》(Die Welt)認為彭麗媛的風采,與法國前總統薩爾科齊(Nicolas Sarkozy)的超級名模與當紅歌妻子布魯妮(Carla Bruni)相當,德國《明鏡》(Der Spiegel)周刊則認為,她的鋒頭甚至可以壓過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Michelle Obama)。不過,種種溢美之詞的另一面,恐怕就是這位第一夫人美好得太不真實,甚至找不到半個國民不喜歡她!(至少網絡與媒體看不到類似報導。)簡直就是個聖人。

  《每日野獸報》特約作家趙懿回憶2007年在北京工作時,曾為當時工作的商業雜誌處理過一則習近平的報導,當時文章將習近平形容為“老革命家的兒子與著名歌唱家彭麗媛的丈夫”,但當時的內部審查人員要求把那樣的敘述文字刪除,原先編輯部拒絕配合,但隨即收到一封來自上級商務部審查員的信函,信中以紅色粗體字強調:不得寫出關於政府官員的私生活,“尤其是官員的家庭或婚姻”,這類基本政治錯誤,已觸犯了後嚴重的高壓界線。

  在中國,當官的人有很多理由不願意暴露個人私生活,一些分析家認為,中共權力依賴於大一統的外表,意味著所有個人特質都得沒入單一、沒有個性的抽象集體。習近平的前任胡錦濤所擁有的公眾印象,便是這樣淡而無味。中國文化也鼓勵官員的“從眾”(Conformity)行為,即所謂的“棒打出頭鳥”,不允許個別官員“拔尖”。

  若允許媒體持續挖掘官員身家,難保不會出現《紐約時報》挖出溫家寶家族財富等解釋不清楚的負面新聞。除此之外,“第一夫人”也曾經是讓全中國十分尷尬的名詞。

  沒人願意看到再世江青

  新中國成立後第一個高調的第一夫人江青(澤東的第三任妻子),普遍被中國民眾認定是“文化大革命的始作俑者”,她一樣出身當紅演藝明星,或因而讓北京政府不願意彭麗媛與她有機會相提並論。江青玩弄權力且個性善妒、殘酷,因為看不順眼陷害忠良的傳聞不勝枚舉,身為毛主席夫人的江青,甚至多次謀害繼任的第一夫人。

  新華網的“新華讀書”專輯,便曾引述《出沒風波裡》一書內容報導,江青因為看不慣前國家領導人劉少第五任妻子王光美屢次陪伴丈夫出訪,在報刊留下多幅巨照,同時極度不滿王光美1962年9月迎接印尼來訪的蘇卡諾總統(Sukarno)伉儷時,特意穿上精美旗袍現身的照片,比江青早一步登上《人民日報》頭版,不甘人後的江青,就於日後藉著文化大革命的機會,嚴厲批鬥王光美並多次置她於死地。

  江青給中國政壇最慘痛得教訓,就是政治與家庭不該混為一談,至少檯面上不能亂來。自江青以後,中國領導人的另一半,始終被當成多餘的角色,鄧小平、江澤民如此,胡錦濤的妻子也從未公開發言。另一半不甘低調行事的官員,下場多半值得同情,甫卸任的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妻子張培莉,她縱橫珠寶業的大腕身分外界批評從未間斷;而薄古開來與英國商人尼爾•海伍德(Neil Heywood)扯不清的錢與性醜聞,更加深中國公眾對政治人物另一半的警戒。

第一夫人是習近平親民戰略的一部分

  兩會後,習近平即將偕夫人首次以元首夫婦身分出訪,拜訪俄羅斯、坦桑尼亞、非、剛果、並參加南非德班舉辦得金磚五國峰會。外界不至於期待彭麗媛會像法國前第一夫人布魯妮、或美國總統夫人米歇爾•奧巴馬那樣,自在發言、或接受媒體訪問,畢竟彭麗媛一輩子接受黨國栽培,絕對不可能隨意行事,驚嚇身邊維安人員,但即便是安全行事的範圍,彭麗媛仍有許多發揮空間。

  《文匯報》引用資料顯示,彭麗媛多次出訪俄羅斯表演,2005年初夏,解放軍藝術團出訪俄羅斯期間,彭麗媛曾以俄文演唱了俄羅斯人民喜愛的傳統歌曲,當時廣受歡迎;2007年11月,彭麗媛參加莫斯科俄羅斯"中國年"閉幕式表演;2010年,彭麗媛率領總政治部歌舞團,到克里姆林宮芭蕾舞劇院登台演出民族歌劇《木蘭詩篇》,相較於訪視病童、孤兒院等傳統第一夫人行程,彭麗媛完全有能力主導一場場的文化外交。

  《金融時報》引述彭麗媛友人的說法稱,彭麗媛應能幫助打造中國的軟實力,金磚五國峰會期間,她會有自己的演講行程。不過習近平領導的中國共產黨,會不會全面性地擁抱美國式的政治活動?在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因為個人鋒頭直壓政治局威望,間接導致個人被清算下台後,習近平會怎樣經營自己的領導人形象?參考薄熙來的做法,還是嚴守胡錦濤的分際?

  蛇年農曆年後,習近平頻繁曝光巡視各地,政治觀察家認為,他或想效法1992年前國家領導人鄧小平88歲時的“南巡”,當時鄧小平藉著巡視南方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發表重要公開講話,以突破政治經濟改革的種種人為瓶頸。雖然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因類似的高調行為,間接成為中共中央不得不處置的對象,但薄熙來經營個人強人形象的手法,或許值得參考。

  2012年12月,官方媒體打破長久以來的慣例,公開習近平的家庭照片,英國公共關係專家麥啟安(Alistair Michie)認為,這顯示北京打算將習近平塑造成一位親民領導人的戰略,“這些照片表現出習近平有感情,有家庭,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實際上,許多國際政要、企業家、外交官員也表示,習近平與胡錦濤過往拘謹、僵硬的待人接物方式,非常不同也更加靈活。

中共形象戰重要王牌

  國家元首夫人的巨星光芒,可能讓夫婿相形失色,但小心操作也可作為中共形象戰的重要王牌。中國社會逐漸成形的名流文化影響下,越來越多民眾習慣仰望企業領袖、流行文化與網絡人物,像是阿里巴巴創始人馬雲、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博客作家韓寒等人,都是以社會名流的身分,取得廣大民氣與影響力,在海內外成為中國一方意見領袖。

  因此,在中共不得不思索改善中國形象之際,與其繼續壓制公共輿論的自由發展,不如讓第一夫人也運用個人明星魅力,或能分散外界對中共政權的注意力。中國民眾也期待她能像姚明、劉翔、李娜等優秀運動選手一樣,讓世界對中國刮目相看。


  習近平、彭麗媛兩人婚後聚少離多。

  英國《金融時報》引用上海復旦大學歷史系教授陳雁(Chen Yan)看法稱:“網絡上有很多討論,大家都覺得中國終於能有個讓人驕傲的第一夫人,也算是中國與國際接軌的象徵。” 中國華東師範大學歷史系教授姜進(Jiang Jin)認為,元首背後有第一夫人一同出現世界舞台,是一個很好的事情,也代表中國政治的開放與透明。彭麗媛一名友人也強調,她能發揮很大影響力:“彭麗媛既開放又隨興,她溫暖性格很快就能贏得人心。”
  也許中國共產黨也跟民眾一樣,期望彭麗媛成功推展第一夫人外交。其實,除了改善中國共產黨僵硬的政黨形象,軍隊長大的彭麗媛,或也能夠革新外界對解放軍不講理性與人性的既定看法。

  對於絕大數民主國家的民眾而言,箝制言論與思想自由的共產黨,如何能培育出兼具優秀專業能力與開放思想,實在是很難想像的事情,正如外界很難相信,擁有絕對權力的國家領導人,在拒絕民眾與媒體實質監督的環境下,如何能做到始終如一的清廉自持,或許彭麗媛與習近平能提出比所有前任中國領導更具說服力的答案。(《中國密報》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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