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帳戶調5萬以下 免申報

記者王善言洛杉磯報導

國稅局最近發行2011年報稅指南刊物Publication 17，強調納稅人明年申報所得稅表，若符合「外國財務資產帳戶稅務遵守法案」（FATCA，以下簡稱肥咖法案）要求，在4月15日報稅截止日或之前，須一併申報8938表。針對某些須申報的納稅人，稅務專家說，其實只要年底前調整得宜，可避開申報要求。

而在海外與親友擁有共同帳戶的納稅人也要注意，因為帳戶資產計算方式非按比例，而以總值計算，有可能使納稅人符合申報8938表要求。

稅務專家並說，喜歡在新年伊始急著報稅的人，如果海外財務資產符合申報要求，建議再等一下，因為8938表格最後版本明年4月15日前或會塵埃落定。

根據8938表格草案，住美國單身或已婚但分開申報所得稅者，12月31日年底那天海外帳戶資產超過5萬元，或一整年某個時間資產超過10萬元，須申報8938表。定居國外的同樣情形納稅人，年底那一天海外帳戶資產超過20萬元，或一整年某個時間超過40萬元，也須申報。

會計師黃世仲說，住美國單身或已婚但分開申報者，年底前是最佳調整時機。假設今年某個時間擁有的最高海外財務帳戶資產是8萬元，只要12月31日那天前調整少於5萬元，不須申報8938表。

在海外與綠卡或公民親友開設共同帳戶者，假設是住在洛杉磯的一對兄弟，即使每人只存3萬元，仍須視為6萬元申報。因此如果不想申報8938表格，也應適時調整。

會計師李新忠說，國稅局要求更多技術性資料已成趨勢，未來並將1040所得稅表與8938表綁在一起。1040表追溯時效只有三年，但若被國稅局發現應申報8938表卻未申報，追溯時效可以無上限。

會計師葉俊麟說，該申報8938表未申報被發現，罰款1萬元，90天內未補申報又罰1萬元，上限是5萬元。

稅務專家指出，肥咖法案適用範圍尚包括海外公司股分、合夥利得、納稅人為受益人的海外信託帳戶或遺產信託等財務資產。雖不包括房地產，但房地產若屬海外持有股分的公司資產，一樣須申報。唯都只在符合法案金額要求時才須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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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炳章的眼泪

作者 蒙特利尔特约记者 潘卫

11月17日，91岁的王桂芳在加拿大温哥华去世，她生前最为牵挂的，是远在中国身陷囹圄的儿子王炳章。12月3日，王家低调为老太太举行了家庭追悼仪式，在众多兄弟姐妹中，只有王炳章缺席。

就在一个月前，王炳武从加拿大远赴广东韶关探望哥哥，带回王炳章在狱中流泪的消息，因为他知道年迈的母亲身体欠佳，之前他曾说过最难以接受的就是母亲离世自己却无法送终。
和王家保持联系的民主中国阵线副主席盛雪说王炳章在这次监狱探访中健康情况很糟，头发花白，走路迟缓。她引述王炳章家人的话说：“在会面的20多分钟里，王炳章基本上没有说话，只是特别难受，一直在哭，他一直低着头在失声痛哭。”
王炳武把哥哥痛哭的情况转告妈妈，不多久，老太太就过世了。在盛雪看来，王炳章不会轻易流泪，他是个意志力极为坚强的人，王炳章02年6月被绑架，03年2月以为台湾从事间谍活动和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的罪名被深圳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他在韶关北江监狱被单独囚禁长达九年多，如果是一般人早垮了，而他还坚持着。
前些年，盛雪曾在王家看到过王炳章从监狱寄出的一封家书，上面有他对被单独囚禁生活的感慨：蝼蚁虽然苟且偷生，但都还是过群体生活，何况人类。据说，有一次他趁被狱警带去共用食堂吃饭之机，大喊“我是王炳章”，被狱警殴打。
前几年，北京曾为获得奥运举办权承诺改善人权状况，王家一度对王炳章获释或改善待遇抱有希望，但迟迟不见当局有实际行动。08年7月，王炳章绝食抗议，结果被禁止探监长达三个月，他的姐姐和弟弟分别两次回到中国，都被挡在监狱大门之外。这年十月底，盛雪到温哥华王家探访，看到王妈妈哭了。她说：“我听王妈妈转述，王炳武到了监狱，给监狱管理员下跪，说我妈妈让我来的，我一定要看我哥哥一眼，不然的话我回去没法跟我妈妈交代，但狱方不为所动。”
近年来，王炳章的健康极度恶化，他两次在狱中中风，还患有花粉过敏症、胃病、静脉曲张和忧郁症，但因为身份特殊，北京对给予他保外就医的要求置之不理。
王炳章是1980年代启动海外民运的领袖人物，1979年他来到位于加拿大蒙特利尔的麦基尔大学留学，1982年获得医学哲学博士学位，是文革后大陆学生在北美获得博士学位的第一人，同年他创办了首份海外民运刊物《中国之春》，83年创建了首个海外民运组织。
王炳章可谓是当代中国海外民主运动的先驱，从他失踪之日起，海外民运就着手营救，因王炳章本人有美国绿卡，其大部分家人是加拿大公民，向美国国会和加拿大议会游说成为营救活动的重点。王家还曾专门请了一位美国人向美国国会游说。身为加拿大中国人权网络联盟发起人的盛雪说：“我们多次到加拿大国会游说，有国会议员主动表示愿意做王炳章案的法律顾问，加拿大官方在与中国政府打交道时，确实提出过王炳章案的情况，要求中国有所回应，但没有理想的进展。”
王桂芳去世后，多个海外团体敦促中国政府准许王炳章赴加拿大奔丧，还有不少人准备去温哥华送其母亲最后一程，最后王家商议决定葬礼以家庭名义举办，不邀请外人参加，媒体也没有获邀采访，葬礼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和报道，对于这种低调，盛雪认为：“家里人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有其原因，我们充分尊重王炳章家人的决定，王炳章是中国民主运动重要的领袖人物，我们呼吁中共当局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准许王炳章回家探亲，因为王炳章是无罪的。”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俄罗斯数十城市万人集会要普京下台

VOA记者: 白桦 | 莫斯科

图片来源: AP

俄罗斯民众12月10日在莫斯科集会，抗议选举舞弊

数以万计的民众星期天走上俄罗斯各个城市街头举行抗议选举舞弊的反政府示威集会，他们要求普京下台，重新举行选举，并释放所有政治犯。

*莫斯科示威人数：2.5-15万人*

俄罗斯爆发苏联解体后规模最大的反政府抗议示威活动。在全国几十个城市，数以万计民众星期六走上街头抗议议会选举舞弊。示威群众要求普京下台，释放所有政治犯，宣布选举结果无效，并重新举行议会大选。

美国之音白桦

集会现场的示威者，标语牌上写：普京导致俄罗斯灭亡

首都莫斯科的示威规模最大。警方说，至少2万5千人参加了示威。示威组织者认为，大约4万人到15万人参加了抗议集会。俄国媒体说，由于集会参加者不停流动，因此统计数字相差极大，但参加集会的人数至少能达4万到6万人。

*不让普京重返克里姆林宫*

莫斯科的集会地点位于与克里姆林宫仅有一条河相隔的波洛特广场。集会讲台上的演讲者同现场群众互动频繁，协调默契。

俄罗斯前总理卡西亚诺夫说，明年3月4日总统大选时，俄罗斯将面临完全不同的局势，大家都知道该怎样做，不能让普京重返克里姆林宫。台下的群众齐声高呼：“普京下台”，“俄罗斯不要普京”，“新年之后没有普京”，“普京是小偷，梅德韦杰夫下台”。

*民众盼望重新选举 24日再次示威*

俄罗斯作家阿库宁演讲呼吁当选的议员主动放弃议会席位。前副总理尼缅佐夫呼吁释放所有政治犯。台下群众分别高呼：“重新选举”，“俄罗斯将是自由国家”，“打倒骗子和盗贼”。

抗议集会主持人，前副议长雷日科夫说，他们给执政者两个星期的时间考虑，12月24日，他们还将发动大规模抗议普京政府的示威。

*反普京抗议刚刚开始*

著名记者帕尔霍明科在发言中说，俄罗斯的反政府示威活动刚刚开始。帕尔霍明科说：“我们一定要改变这个国家。我们必须要更换这个政权。对于在我们周围发生的事情，我们必须要说，呸！朋友们，不要害怕。在这个广场，或是在其他的广场上，我们还将再会。下一次集会的人数将比今天更多。”

台下群众高呼：“我们还会再来”，“打倒警察国家”。

*互联网和脸书一代*

在集会现场以及附近，能看到许多人手举标抨击选举舞弊和普京、以及梅德韦杰夫的标语牌。示威人群以中年人和年轻人为主。现场有人说，这是互联网和脸书的一代。

美国之音白桦

大学生纳塔莎，标语牌上写：普京，呸！呸！呸！

*普京导致俄罗斯解体*

著名的国立莫斯科大学的许多学生也参加了抗议集会。另一所莫斯科大学的学生纳塔莎说，普京和梅德韦杰夫的施政将使俄罗斯解体。如果议会选举舞弊，明年的总统大选更会舞弊。手举抨击普京标语牌的纳塔莎说，这是她第一次示威，她不参加任何党派。

纳塔莎说：“如果普京不听群众声音，如果不发生任何变化，示威活动将会更积极和加剧。普京应放弃政权。如果他挣扎拼命抵抗，可能发生类似1993年叶利钦炮轰议会那样的双方冲突的悲剧。”

*不分党派和政治观点*

在莫斯科市中心举行的这次持续了4个小时的抗议集会非常有秩序。集会现场人山人海，附近的过河大桥上也挤满了示威群众，接近主席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美国之音白桦

附近的过河大桥上挤满示威群众

集会现场还能看到代表各个政治党派、工会、活动团体的旗帜。从亲西方民主派阵营的“团结运动”，“亚博卢集团，到共产党等左翼势力，再到俄罗斯民族主义势力，以及“汽车爱好者联盟”，生态环保团体等等。

*俄中产阶级愤怒 忍耐已到极限*

许多示威群众说，他们都是苏联解体后这些年来形成的中产阶级的一员。很多人根本不关心政治，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示威。

来自莫斯科郊外诺金斯克地区的弗拉基米尔说，他是赶了60多公里的路专程来参加抗议示威的。他说，他不参加任何政党，他仅在苏联时代加入过共青团。第一次参加抗议活动的弗拉基米尔说，许多人都同他一样，不仅对选举舞弊生气，更对普京还想执政12年感到厌恶。他说，一个人要是执政时间太长，人们都会厌倦。克里姆林宫的执政者也太过份了，老百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美国之音白桦

弗拉基米尔来自莫斯科郊外的诺金斯克地区

弗拉基米尔说：“ 我觉得，无论是梅德韦杰夫还是普京，他们在一年内都不会再执政。即使明年普京再次当选， 民众也不会让他继续执政。如果普京在早些时候能及时隐退的话，对普京本人来说将是很好的结局，他也会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普京根本不值得这样做。”

*普京申请参选 示威遍及国内外*

普京几天前亲自赶到中央选举委员会递交了竞选登记资料，因此成为第一个申请登记的总统候选人。

在圣彼得堡，星期六参加示威的人数超过了1万人。由于场地不够，许多人被迫站在附近的街道上。在俄罗斯中部主要城市新西伯利亚市，大约4千到8千人冒零下15度的严寒举行示威集会。在石油城市丘明，伏尔加河畔的国防工业城市萨马拉，西伯利亚的巴尔瑙尔市，叶卡杰林堡等地，都有数千人参加了示威。俄罗斯以外世界许多城市的俄国移民也在当地同步举行了示威活动。

中國情報刺探能力至少和美國齊平

明鏡記者范方華／世界各國對網路安全和網路科技的研發日益重視，美國國防部早在2005年已將網路與陸、海、空、太空並列為五大空間，中國則成立“網路藍軍”，提高部隊的網路安全；對於中國的網路能力，美國也持續關切。美國國防部2011年《涉華軍事與安全發展報告》（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便首次提及“源自中國的網路攻擊”，網路安全議題正成為未來中美關係裡的重要議題。

美中加強網路實力

近年來，美國政府與企業受到的網路攻擊規模和範圍均不斷擴大，威脅美國國家安全。雖然美國國防部的報告指出許多網路攻擊源自中國，但伯曼斯特對《明鏡》表示， 還有更多的網路攻擊來自前蘇維埃國家的團體，只是美國國防部似乎並不擔憂，伯曼斯特認為，其實這些黑客已發展出相當的網路攻擊能力。

根據俄新社報導，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獨立專家委員會中心2011年初向美國總統奧巴馬遞交一份報告，稱網絡化程度相當高的美國是其他國家網路攻擊的主要目標，而主要的攻擊來源國是俄羅斯與中國，報告推測，俄羅斯黑客經常讓自己的行蹤看起來像來自於中國。僵屍網絡監督公司安危蘭斯（Unveillance）執行長海加茲（Karim Hijazi）曾指出，俄羅斯黑手黨是全世界分布最廣的網絡罪犯。

過去10年，美國國防部幾乎每天都受到網路攻擊，也曾多次被黑客入侵成功，使得導彈、戰機系統的研發內容被竊走；2011年3月，國防部遭遇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黑客攻擊事件，2萬4千份涉及通訊衛星、先進戰機、坦克、潛艇電子設備等內容的機密文件被盜，為因應日益嚴峻的網路威脅，美國採取了新的網路戰略。

認為“位元（bits）和位元組（bytes）就像子彈和炮彈一樣具威脅性”的美國國防部副部長林恩（William Lynn）表示，國防部將針對1萬5千個網路和7百萬台電腦每天數百萬次的網路攻擊，推出新的網路防禦機制，讓國防部從被動防禦轉為將網路空間做為行動領域。

美國白宮先於5月推出《網路空間國際戰略》，國防部緊接著在7月發佈非機密部分的《網路空間行動戰略》，戰略提出五個重點，首次對公眾闡釋國防部將如何回應網路攻擊，可能將嚴重的網路攻擊視為“戰爭行為”，必要時不排除以軍事手段回應攻擊事件。

《網路空間行動戰略》將網路空間視為軍事行動領域，在其中建置軍事行動網絡、組織並培訓人員，並與國土安全部及私人企業合作維護關鍵基礎設施的安全、強話與盟國在網路空間安全議題上的合作，美方強調新戰略的重點放在防禦，林恩表示，美國不希望將網路空間軍事化，只是必須確保關鍵網路的安全、發現黑客攻擊並做出回應，抵禦攻擊，“如果攻擊行動不如預期，那些想傷害我們的人就不會第一個想用網路來攻擊我們。”，不過，中國官媒仍指出，《網路空間行動戰略》難掩攻擊性。

菲德勒認為，《網路空間行動戰略》中所提出的五個重點，鞏固了現有的思想與實踐行動，而非開拓新的政策領域。不過，美國一方面宣布擴大在網路空間的軍事行動，另一方面又一再保證這樣的擴張和更頻繁的行動並非要將網路空間軍事化，這是這項策略引發緊張的根源。

美國在網路空間的舉動，自然也引發了中國的關注。菲德勒對《明鏡》表示，網路戰多牽涉到一個國家的軍事策略，中美兩國都越來越關注自己的網路安全能力，特別是收集情報、機密、軍事網路指令的能力。“我也相信中國和美國都在強化自身網路戰的能力，包括防禦和進攻的能力，而且也都密切注意對方的發展。比如中國擔心美國網路指揮部（U.S. Cyber Command）的創建，美國一方面關注來自中國的‘網路攻擊’和網路能力、觀察中國在地緣網路政治領域中的影響力，另一方面也希望在網路空間裡取得主導地位和影響力，好配合美國的軍事發展策略。”

“互聯網的開放和相互關連性，使得任何國家想在網路空間裡迅速擴大軍事利益、倡議、影響力，在政策上都會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美國軍力在網路空間更強勢的動作，會促使其他國家也採取類似的動作，使得集體軍事行動在網路空間蔓延，最終可能威脅到奧巴馬政府倡導的互聯網自由議題。”菲德勒對《明鏡》說。

研究網路安全、國際關係、商業法的美國印第安那大學（Indiana University）商學院助理教授薛克佛特（Scott Shackelford）則認為，美國國防部的《網路空間行動戰略》讓美國受到威脅時得以用軍事力量回應，但該戰略並未指出美國將如何迅速與準確地攻擊，或美國將如何應非國家組織發起的、背後有國家支持的網路攻擊，此戰略對於改變整體態勢或解決網路安全的根本法律與技術問題不太有幫助。

“美國可說仍是世界網路力量的領頭者，每年在此領域的投入超過800億美元，但美國領頭者的地位，正逐漸被中國、俄羅斯以及其他更小的國家，如以色列追上。”薛克佛特對《明鏡》表示。

至於中國，薛克佛特指出，至少從2003年起，中國就開始發展網路戰的能力，雖然沒有足夠的公開訊息來評斷中國網路戰的攻擊力，但中國仍可能具有相當先進的技術，至於情報刺探的能力，至少和美國齊平。

佛羅里達州立大學（Florida State University）計算機科學系教授、資訊安全與確保中心主任伯曼斯特（Mike Burmester）

印第安那大學（Indiana University）應用網路安全研究中心專員暨法律教授菲德勒（David P. Fidler）

印第安那大學（Indiana University）商學院助理教授薛克佛特（Scott Shackelford）

年關到 中國社會矛盾爆煲

【明報專訊】每人的年關時間表都不一樣，對於外來民工來說，他們要提前張羅，沒錢的更要再早一些。在提款機前用石頭砸取款人後腦搶錢，在馬路邊用小石子射來往的車，趁司機停下來時搶劫，更明目張膽的是三五成群晚上到工廠撬夾萬。東莞、深圳、番禺是案件多發地。

個人以至小團夥如何走上犯罪道路，多少有點偶然因素，但情廣泛發生，多少反映社會的現實。經濟環境愈差，犯罪的暴力程度愈高。

環境愈差 案件愈暴力

年關到，工廠老闆也要找錢過年，供應商追上門來，形成債務鏈條，走投無路的只好關張「走佬」，蓄謀積累的更漏夜把機器賣掉，剩下廠房空殼。「如常」上班的工人最慘，年末買火車票回鄉的錢都泡湯。老闆「走佬」多少跟周邊經濟環境有關，但情普遍發生，多少跟廣東對中小企扶持不足，還要逼他們更新換代政策有關。

中國人忍耐的能力超乎世人，非到萬不得已，都不會用極端手段處理問題。上述情，或許可以說明貧富懸殊問題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時刻，本來中國人的忍耐能力還可以應付，但到年關，矛盾就再也無法掩蓋；中小企老闆也是，平時國企、大企業官商勾結，政策傾斜，只要有小縫可以掙扎求全，他們也就繼續經營，年關到，走投無路只好「走佬」。

還有一個因素，在熟人社會，大家都盡量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在舉目無親的異鄉，坐牢「走佬」都不用面對熟人的壓力，鋌而走險的成本相對較低。中國的社會問題複雜，經濟滑坡，矛盾凸顯。

阮紀宏

閔安琪：脫穎而出並保持成績很艱難

明鏡記者柯宇倩／有的人經歷獨特，卻不懂寫作；有的人文采燦爛，但缺乏歷練。美國華裔女作家閔安琪同時具備了與眾不同的成長過程與寫作才華，加上不認輸的精神，讓她從一位半句英語都不會說的上海姑娘，變成英語世界的暢銷作家。

1957年出生於上海的閔安琪，童年時遇上了文化大革命，1974年，閔安琪進入上海郊區的農村勞動，沒想到兩年後，她一腳踏進電影界。

一日，毛澤東夫人江青的人馬來到農村，挑選了5名女子、18名男子，作為電影的培訓演員，閔安琪形容那時的自己就是個“手上、肩膀上有老繭，手指甲被農藥染成黃色，身上有豬糞味，臉被太陽曬得脫皮，很土的農村女孩”，而江青就是需要個濃眉大眼、五大三粗的“工農兵英雄形象”，因此閔安琪被選入培訓隊。

“當時江青要跟中國古典美女對抗，一切都要反著中國古典美而來，後來知道她是看了西方電影，喜歡蘇菲亞‧羅蘭那種女性，想要中國加點西方的骨架，就選了我這臉，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看中我什麼。”閔安琪對《明鏡》笑道。

從農村被挑選出後，還得過五關斬六將，才能獲得培訓機會，閔安琪形容就好像選美比賽，一層層淘汰，只是他們選的人沒有腰身，像個鐵塔般。當時閔安琪是個連普通話都不會說的姑娘，在上海電影製片廠選角時，閔安琪見其他人在台上又哭又笑，心裡不免擔憂，自認演技比不過他們。

輪到閔安琪時，選角人員問閔安琪會什麼，閔安琪答道：“我只會背毛主席詩詞。”“那背一段吧。”對方說。後來閔安琪接到通知，原來她進入了最後一關的“接受能力訓練”，閔安琪在訓練課上學習了諸如“如何正確喝水”的課程，最終成為電影演員。

還未拍上一部片，四人幫卻倒台了。被認定為四人幫“殘渣餘孽”的閔安琪，既不能考大學，也無法獲得升遷，她成了片廠中的終身場記，做著打雜的工作。就在閔安琪自覺在中國活不下去的時候，一位好友伸出援手，她就是如今的好萊塢電影明星陳冲。

全文將刊於《明鏡》月刊。

閔安琪。（閔安琪提供明鏡網）

中國外交政策，毛澤東不許別人染指

《新史記》記者高伐林／冷戰國際史研究中心主任沈志華教授指出：中共黨內，有不同看法，沒有不同政策。為什麼？因為在中國，外交問題，毛澤東是不允許別人染指的，只能他一個人說了算。劉少奇從來不發言，而周恩來就是個工具



沈志華對《新史記》記者認真地說：“不查到第一手材料，我根本不敢下斷言。”《新史記》雜誌封底的“提升判斷力”仿佛正是大家的共同願望。（高伐林攝）


2011年8月15日，華東師大冷戰國際史研究中心主任沈志華教授和夫人李丹慧教授，在美國華盛頓的伍德羅·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舉行新書發布會，《新史記》記者前往聆聽，並在其演講間隙與沈志華交談，向他贈閱了最新一期《新史記》。

本刊根據錄音整理了他們兩位的發言如下，未經發言者審閱。

第五個，關於中共黨內在對外政策上是否有分歧。我看了很多文件，也跟許多學者談過，我的基本判斷是，中共黨內，有不同看法，沒有不同政策。為什麼？因為在中國，外交問題，毛澤東是不允許別人染指的，只能他一個人說了算。劉少奇從來不發言，而周恩來就是個工具。

李丹慧：我與志華的看法是一樣的。中共其他領導人在國際戰略問題、外交問題上，只有跟不上毛澤東思路的狀況，在毛澤東思路確定之後，中共領導人就馬上跟上去。即使看法上有分歧，也馬上統一到毛澤東的思路上來。

沈志華：鄧小平時代，差不多也是這樣。而現在就比較麻煩了，現在在外交上不同的想法可能導致不同的政策——我說的是九十年代以後，中國外交的決策的特徵。

李丹慧：簡單說一下中蘇關係和中越關係之間的聯繫。

中越關係嚴重受到中蘇關係演變的影響。越戰升級之後，蘇聯也調整了對越政策，加強援助越南，這一時期蘇越關係越來越密切。中國是非常反對越南接受蘇聯的援助的，而且，從某種程度上說，中國希望越南共產黨服從中國的反蘇路線，這就引起了越南共產黨的反感，中越關係逐漸疏遠。

到1970年代初，中國調整對美政策，越南勞動黨就更加生氣了：我在和美國打仗，你居然和我的敵人去搞緩和、去交朋友？！越戰結束之後，雖然這時的蘇越關係越來越密切，但是中國要維護自己在國際共運中的形象，所以要繼續支持越南勞動黨統一南越的武裝鬥爭。在這種情況下，形成了這麼一個狀況：蘇聯和中國繼續同時援助越南進行統一的戰爭。越南這個小國，首先實現了民族統一。但是越南統一之後，它是印度支那地區的大國，又和蘇聯結成盟友，就對中國構成了南部邊防的新的威脅。

第二個因素，是鄧小平要進行改革開放，首先選的合作對象是美國，也就是說，只有與美國在一起，才能改革開放成功。所以中美抗衡蘇聯，一個重要交鋒地區，就是印度支那。鄧小平那個時候說，越南就是東方的古巴——說這個話，把中國放在什麼位置？他的意思就是說，中國就是東方的美國。所以1979年初，中國要出兵教訓一下越南，也向美國證實，我在印度支那地區，幫助了你牽制了蘇聯的力量，以此推動中美關係的發展。中美關係發展的最終目標就是，落實到中國國內的改革開放。（《新史記》第4期）

蒙古正在生死鬥爭，中國是否在一邊偷笑？

　　《明鏡月刊》弗郎克·澤林／“這麼說，您是不是準備加入歐盟了？”我笑著問這位總統。“沒錯”，他回答道。從他的神態看，他似乎真的認為這個問題並非不可以考慮

《中國正在改變世界》，弗郎克·澤林著，明鏡出版社出版

中國需要礦產，蒙古需要廉價商品

在烏蘭巴托，我拜會了蒙古總統恩赫巴雅爾。2000年，在他擔任總理期間，我便在他的府邸採訪過他。那是位於市中心蘇赫巴托廣場的一座蘇式建築。2006年7月，為了慶祝蒙古建國800週年，政府大樓的外牆修飾一新。現在已是9月，慶典也早已過去，但當我從總統會客室的窗子向外望去，看到的依然是一個巨大的工地。

談話一開始，我們便開門見山，談到蒙古外交政策左右為難的窘境。恩赫巴雅爾總統的一個重要任務，便是在中俄兩個強大鄰居之間尋找維護國家利益的平衡點。與此同時，他還須考慮與世界霸主美國的關係。這個任務並不輕鬆。蒙古雖然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但是沒有自己的出海口。此外，由於蒙古夏季過短，大部分農產品因而不得不依靠進口。在黑暗漫長的冬季，首都烏蘭巴托的氣溫低至零下30度。蒙古沒有自己的工廠，每一件棉衣、每一個汽車排氣管、每一臺CD播放機都來自國外。因此，蒙古與中國經濟上便存在一種互補性：中國需要礦產資源，蒙古需要廉價商品。

儘管如此，蒙古政府依然不希望依賴任何一方。他們對北方的鄰居缺乏信任。“我們看到，俄羅斯目前正在經歷一個極為困難的階段”，在6年前第一次會面時，恩赫巴雅爾總統曾經這樣對我說，“我們瞭解他們的處境，但是我們仍然決定進行政治和經濟改革，將來也繼續實行這一政策。”接著他又補充道：“您不要忘了，早在民主德國時期，蒙古就與德國關係良好，曾有2萬5000名蒙古人在德國接受過培訓。這些人如今都在蒙古生活和工作，他們為國家向民主和市場經濟轉型做出了積極貢獻。……通過與德國的關係，我們對歐洲文化和價值觀有了長時間接觸，同中國和俄羅斯相比，東歐國家的改革離我們更近。”

“這麼說，您是不是準備加入歐盟了？”當時我笑著問他。“沒錯”，他回答道。從他的神態看，他似乎真的認為這個問題並非不可以考慮。

如今他已經感覺到了這種發展模式的弊端。在這個面積是德國4倍、人口衹有300萬的國家，精英們脫離了黨派界限，相互之間拉幫結派，明爭暗鬥。可以說，蒙古是世界人口密度最低、自然條件最惡劣的國家。在這裏，立足不穩、勢力尚未壯大的民主勢力與悄然蔓延、力量強大的發展獨裁之間，正在展開一場生死鬥爭。如果那些庸俗政客將選民願望置於國家利益之上，中國是否將會在一邊暗中偷笑呢？我面前的這位頭腦機智、目光憂鬱、聲音低沈的談話夥伴——恩赫巴雅爾總統，對此早有警覺。在我們上一次談話中，他就提出：“我們必須改善經濟環境，特別是稅收體制，對外國企業尤其要透明。必須製訂明確法規保護外國投資者的利益，從而保持對中國關係的平衡。我曾經和企業家討論過，如何把外國企業吸引到我們國家來。我認為，重要的是稅收優惠政策和建立免稅區。企業家們則認為，更重要的是稅收的透明性和可計算性。也就是說，要讓西方企業明白自己能夠得到什麼。當然，最重要的是穩定。”

遊戲進行中規則發生了改變

然而，良好的願望並不等於現實。在遊戲進行當中，遊戲規則發生了改變。“您認為當時的做法聰明嗎？”我問道。

“政府必須以更積極的態度面對出現的問題，在這一問題上，政府不能對私營經濟寄予過多希望”，恩赫巴雅爾閃爍其辭地答道。

但是政府的做法已經很積極了啊，我不依不饒地問，比如說，2006年5月政府決定對所有礦業收入徵收68%的暴利稅。

總統深吸了一口氣，說：“這項政策沒能使形勢得到真正改善，各方對此都有怨言。政府不應在一個業務年度當中改變對私營企業的政策。我曾向議會提出建議：如果你們一定要出臺這項政策的話，至少應當在年初，並且要事先通知企業界，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正因為我們沒有這樣做，所以才得罪了無數投資者，他們的反應是有道理的。”

“那麼徵收暴利稅本身呢？”

“當然，這項政策未必百分之百正確，但也未必百分之百錯誤。我當總理期間，銅價每噸是1350美元，金價每盎司250美元。那時候根本想不到，金價會超過700美元，銅價會超過8000美元。蒙古本應從銅金價上漲中得到更多收入。”

“那麼稅收額度還是可以討論的？”

“我們必須儘早和議員以及企業找到一個長久的解決辦法。”政府目前依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恩赫巴雅爾說。“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我們必須同時完成多項緊迫任務。資源受到掠奪的問題衹能通過擴大基礎建設來解決。加強公路和鐵路網建設，房屋建設以及能源供應。從國家利益出發，我們應當與這些外國企業所來自國家磋商，找到解決問題的一攬子辦法。”

我反駁說，這些西方的礦產企業大多是上市的私人股份公司，如果他們知道需要他們幫助蒙古修建基礎設施的話，一定沒有多少興趣，況且他們未必願意由政府代表他們進行談判。

“但是這些國家的政府向我們表示，希望能夠幫助他們的企業”，總統回答道。“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曾經來過，還有美國總統布什。衹有政府間談判才能全面解決問題。”

我對他的看法不完全贊同，於是換了個話題：世界上有一些國家，它們的政府牢牢掌握著權力，這些國家雖然富裕，但是老百姓卻很貧窮。我問他是否擔心蒙古會面臨這樣的危險。

“問題是，我們對於大型項目缺乏經驗，例如艾芬豪（Ivenhoe）礦”，恩赫巴雅爾說，“以前所有大型項目都是蘇聯幫助建設的，例如額爾登特（Erdenet）煤礦。現在我們剛剛嘗試邁出自己的步子，所以找到平衡很不容易。”（《明鏡月刊》第15期）

德國給我的公民獎屬於草泥馬，獎金喂馬

　　《明鏡月刊》魯湘／艾未未說，“我不覺得自己勇敢，我也沒有要改變社會的瘋狂想法。但我真的想做自己，並告訴人們，你們也可以一樣做自己，表達自己的思想，並告訴人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對與錯。”


艾未未被捕數天前，還在美國高清電視網絡（HDNet）的新聞節目Dan Rather Report中接受訪問，表示經常自問是否在肉體和精神上足夠堅強，去承受諸如監獄一類的極端環境，也自問在那些環境中，自己能堅持多久，“答案我也不知道”。他表示，“我的父親也曾入獄多年，也曾經流亡過，是我的一個很好的典範，他有堅強的意志”。

艾未未說，“我不覺得自己勇敢，我也沒有要改變社會的瘋狂想法。但我真的想做自己，並告訴人們，你們也可以一樣做自己，表達自己的思想，並告訴人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對與錯。”他又說，除非當局把他關進監獄，否則就不能阻止他。

他又指出，沒有人能夠停止人們對快樂、自由的訴求，因此這（自由）衹是時間遲早的問題。“自由就像風，怎麼去阻止它,”艾未未說，目前當局懲罰觀點與中共稍微有不同的知識分子，最大的危害是使人們失去創造力。“這是一個反對獨立性、個人自由、人權的系統。這是（締造）當代的奴隸。”

雖然在國內屢受打壓，但在國際上艾未未卻越來越受到認同。

2010年9月26日，在德國卡塞爾城市歌劇院舉行了卡塞爾市公民獎“理性棱鏡”獎（Das Glas der Vernunft）的頒獎儀式——艾未未獲頒此獎，同時獲得獎金一萬歐元。

卡塞爾公民獎“理智棱鏡”由該市市民於1990年發起。當時正值兩德統一，國際關係面臨重整，而這種新的關係一直與啟蒙時代相聯係著。所以此獎一直授予致力於啟蒙、理性以及寬容的政治家、藝術家以及科學家。在歷屆得獎者中有政治家、學者、音樂家和哲學家，其中包括以色列前總理拉賓、音樂家魯賓梅塔、德國的知名政治家高克。

據卡塞爾公民獎協會主席麥西爾介紹，授予艾未未該獎是為表彰他在其故鄉中國勇於同弊端和腐敗現象作鬥爭。他還說，艾未未不受外部影響的真實感知使他成功扮演了東西文化間協調者的角色；他能夠以批判性立場面對集權國家的體制，他的作品用藝術化的手法紀錄現實，通過可視的方式表現出內在的衝突和對立，能夠反映當代社會性和政治性的衝突。他的話語並不是煽動性的，而是發出挑戰，對陳腐的威權社會和政治體制不做妥協。麥希爾表示自己很早就對中國有所瞭解，但真正認識中國的藝術和文化則是通過艾未未，繼而通過艾未未又瞭解到中國的現實；他認為選擇艾未未獲獎是因為他首先是一位世界性的藝術家，而不僅僅是一個政府的批評者。

對於獎金的一萬歐元，艾未未透露，獎金將繼續使用在公民維權上。“這獎金是我們喂馬用的，因為這獎項是屬於草泥馬的。”

在北京從事藝術工作的網友豆弟告訴記者：“像艾未未在成都遇到的那些事，在國內被攻擊，而在國外卻受到尊敬和頒獎。本來艾未未在國內做的事是為了人民，而中國政府反而對這個人總是攻擊和調查，國外卻給予這麼一種榮譽。這真是一種諷刺，變相也是一種激勵吧。”（《明鏡月刊》第15期）

程維高回憶：“六四”後河南一二把手受政治陷害

《明鏡月刊》鴻鳴／工作組到達的當天，即找程維高談了話，針對11個問題，一個一個問到底。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些問題，程維高既感到震驚，又莫名其妙，他只有就每個問題涉及到的講話願意和目的作解釋

《程維高親述痛思錄》（明鏡出版社）

就在“動亂”已經平息，全國政治趨於穩定的情況下，一場更猛烈的政治風暴卻悄悄向楊析綜、程維高、姚敏學等人襲來。程維高回憶，“六四”之前，H和Z等人非但不幫助省委積極做學生的工作，還迴避矛盾，一面以調查研究為名到處“遊遊逛逛”，一面觀察形勢，搜集材料，尋機攫取更大政治權力。

“六四”之後，他們認為這樣的機會來了，認定楊析綜是死老虎，必然下臺。“即便楊析綜下臺，他們當了省委書記，程維高仍然是省長，有些事情還是不會好辦，因此堅決想把我趕走，於是，就對我製造謠言，進行政治陷害。”

程維高回憶，這幾個人大量搜集他在省委常委會、常委擴大會、幹部會上的講話，選擇敏感問題對原話進行取捨、編造和歪曲，從而“炮製”出程維高反鄧小平、反江澤民、反李鵬、反黨反社會主義的11條罪狀，然後，由他們出面到北京告狀。“他們告狀的目的非常明確，打不到我也要把我趕跑，由Z來當省長。”

材料被送到中央，中央覺得事情重大，立即派工作組到河南調查。

工作組到達的當天，即找程維高談了話，針對11個問題，一個一個問到底。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些問題，程維高既感到震驚，又莫名其妙，他只有就每個問題涉及到的講話願意和目的作解釋。

除程維高之外，工作組還找了許多人談話，瞭解情況，並查閱了全部會議記錄，對程維高的講話逐一審查核實，結果，沒有發現問題。


“六四”事件之後

圍繞“六四”問題，河南省委召開了近兩個月的民主生活會，其中有22天時間是坐在那裡進行面對面的爭論、爭吵與攻擊。中央調查組組長嚴佑民也參加了會議。由於程維高被告的11個問題查無實據，民主生活會上也就沒有被提起，調查組也隻字不提。

程維高回憶，在民主生活會上，他與楊析綜、姚敏學主要就三個問題同包括H在內的兩個副書記、副省長Z及其同盟做了“十分艱苦的鬥爭。”這三個問題是：一、“動亂”期間為什麼河南學生到北京的多；二、學生到底有沒有發生臥軌事件，省委對學生“動亂”是支持還是制止；三、全國“動亂”平息以後，6月21日，開封市的河南大學為何又出現學生上街遊行事件。

“圍繞這三個問題，他們千方百計地要給我們堅決制止動亂的人，扣上支援動亂的帽子，” 程維高回憶說。

調查組長嚴佑民在會上說：“河南的學生到北京多，說明你們省委的工作做得不好。”聽了嚴佑民的發言，程維高等人的反對派不僅高興，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程維高等則對這種看法表示反對。

在程維高看來，“六四”期間他們是做了大量勸阻工作的，河南學生之所以去北京的多，一是因為河南距離北京較近，鄭州到北京的交通十分便利，晚上乘上火車，一早就可以到北京了；二是因為北京學生來河南串聯的多，一些“不明真相”的學生受到鼓動，就去了北京。所以，“在這件事上，省委、省政府沒有任何責任”。

程維高回憶，就學生臥軌事件，其反對派也在會上公開講“假話”，說那天晚上省委接到學生為給省委、省政府施加壓力要臥軌的資訊，是他們而非程維高等人派人去進行了勸阻，從而，保證了京漢鐵路的暢通。會後，省委副書記H等還派鄭州鐵路局一個劉姓黨委書記偷偷找到嚴佑民彙報，說：處理學生臥軌事件，省委、省政府一個人都沒有去，是Z組織人勸阻了學生。

“這真是怪事，既然是制止動亂，Z為什麼要偷偷地幹，而不報告省委、省政府組織力量幹呢？”程維高回憶說。

而事實上，據程維高回憶，是楊析宗、他和姚敏學接到報告後，立即召開緊急常委會，一直研究到淩晨一點，當時態度十分明確，要堅決防止學生臥軌，後來他們派鄭州市管政法的副書記劉新民和省公安廳副廳長雷慶同組織了1000多名武警迅速趕到火車站，果斷制止了學生企圖臥軌的行為。

6月20日，程維高和省委書記楊析綜到開封河南大學看望了在校學生和教師。當時“動亂”已經平息，他們到河大的目的是為了穩定學生情緒，進一步做好學生工作，誰知，次日即發生意外情況。21日，河大一名來學校進修的民辦教師曹小紅突然在學生中間散佈消息說：市委、市政府要對學生採取措施，誰在動亂期間到過北京，遊過行，就抓誰。學生情緒再次被煽動起來，200多人上街進行了遊行。

在北京“動亂”已經平息的情況下，河南又出現學生上街遊行事件，自然引起中央高度重視。程維高回憶，中央領導很快即給河南省委批來一個電報，責問：全國的動亂已經平息了，河南開封為什麼又出現“六·二一”事件呢？

民主生活會上，程維高與楊析綜的反對派也抓住這一事件大做文章，說他們不是去做學生工作，而是去煽動學生上街。

會議期間，一個副省長也曾告了程維高一狀，這是時隔多年以後程維高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的。當時，這位副省長給調查組寫了一封信，把程維高一次主持省長辦公會時的講話整個意思全都篡改了，仍是講程維高不是制止“動亂”，而是支持“動亂”。這封告狀信在交給調查組後，落到一個工作人員手裡。當工作組撤回北京時，這個副省長見沒能打倒程維高，怕日後暴露自己，就去要這封信，結果卻是，這個工作人員不僅沒有把信還給他，還對他產生了看法。

中央調查組在河南蹲了三個月，民主生活會開了55天，並無結果。但是，楊析綜後來還是被免去省委書記職務，先在河南，後又在老家四川當省人大主任。第二年，程維高作為交流幹部到了河北。不久，姚敏學也被調到寧夏。（《明鏡月刊》第1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