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8日星期四

遍山遍野新墳包:老基督徒一生翻過四次生死大坎


《明鏡月刊》廖亦武





基督教長老張應榮。(廖亦武提供)


遍山遍野新墳包:老基督徒一生翻過四次生死大坎

李桂芝插話:
他 被弄走不久,我們3個月大的女兒腰就塌掉了,整日啼哭,拖到1歲零17天就死了。還沒緩過氣,我的堂兄又悄悄帶信回來,你家裏那人也快餓死了。這怎麼得 了,他萬一死掉,我也活不成。哭了一晚上,天不見亮就去守在隊長家門口,等到人家起床了,才進門跪在地上。懇求半餉,隊長終於答應借給我10斤燕麥、5斤 糧票和3元車錢。因為聽說學習隊不准單獨開伙,我就將燕麥炒熟,磨成面,然後搭車去撒營盤,再轉車。
攏了學習隊,見那兒已餓死不少人,遍山遍野都是新墳包包。那些墳包起得很淺,可能是人們已沒力氣往上壓石頭。樹也砍得差不多了,但是炭窯還開著,幾個活著的剛才還站在窯門口,可一眨眼,他們就坐下了,再一眨眼,就橫著豎著躺倒了。

房子裏找不著他,我就抓一小把燕麥面給一個人,讓他帶我去尋。沿著山溝繞了一會兒,看見他蜷在一堆爛草裏,進出只有半口氣了。我蹲下去喊了幾聲,他才抬一下眼皮,那眼神又聚了半天,才認出我,兩顆淚珠子啪地掉出來。
他吞完2兩燕麥面,人就有力氣站直了。跟著,趁沒人時,他把救命糧和糧票都藏了,答應我一定度過難關,平安回家來。感謝主,59年秋天學習隊解散了,他到底還是回家了,雖然已是個癱子。

老威:他癱到什麼程度了?
李桂芝:他的風濕病一陣陣發作,兩三個月之後就躺著動不了。既然動不了,不出工,糧食定量就要減半,別人一天1斤2兩,他就只有6兩。

老威:這時公共食堂還在辦嗎?
李 桂芝:大躍進之後,公共食堂辦了兩三年,不過,我們地富分子不能進去,打飯在外面,通過貧雇農及民兵的手,6兩就變成5兩了。他的病眼看一天比一天重,身 上的瘡爛得也快,最後打來的飯都吃不下了。我很著急,又去懇求隊長,再借一點大麥面救救人命吧?隊長猶豫了一會兒,因為大麥是細糧,他做不了主,就去與隊 上其他幹部商量。結果還是從倉庫裏稱10斤大麥面給我。

我每天熬一小碗加了野菜的大麥糊糊,一口一口喂他;接著,我 又找隊長借了8斤蕎麥面。這時,四川那邊來了個草醫,仔細察看了他的病情,就開出一副藥方,讓我抓齊草藥後,用藥燉雞給他吃。我發了兩夜的獃,在隊裏想不 到辦法,只好走幾十裏路回娘家,費盡力氣弄了一隻小雞娃。回來馬上燉了,連湯帶藥帶渣都叫他咽了,第二天就有了些起色。
草醫說的,人沒有一 點油葷,藥也起不了作用。可那個年月,公共食堂都好久不冒煙了,我的身上也有些浮腫,因為要在每天的口糧中扣一半,還從隊上借的細糧,我幾年都沒吃過一頓 飽飯。可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死活綁在一塊了,抹下臉皮,我到處去討。有一個人在食品公司工作,心腸比較好,聽了我的哭訴,就給了我5斤糧票。當時憑著這食 品公司的糧票,能買到每碗帶兩小片豬肉的飯。這太貴重了,如果現在碰見這個恩人,我把房子給他都願意。
我把這肉片讓他吃了,他又有點起色。 這時,村裏有個懂醫的漢族老大爹出了個主意,叫我在屋後挖一個半人深一人長的坑,第一天,在坑裏填滿桑葉,然後用樹幹將他架在上面,點燃了,以暗火沖出的 桑煙熏烤身體,從太陽露頭直到太陽落山,濕毒才透出表皮;第二天,又換松針填坑,再依法炮製。這個土辦法還真見效,不久,他的手腳就能慢慢活動,也能下床 了。不過還是體虛,最多站分把鐘,汗水就牽著線從鼻尖往下淌。
感謝主,又有好心人送了一瓶那年頭十分稀罕的雲南白藥,他服了頭一次,汗就止住了;全部服完後,雖然還是幹不了重活,可命總算保住了。


廖亦武講述的故事打動了許多海外華人的心,紛紛購買他的《上帝是紅色的》一書請他當場簽名。


我先就埋下去了

張 應榮:這次從鬼門關回來,我看開了許多事。反正都是政治運動員,就隨喊隨到,鬥爭會上也不用你來按腦袋,我先就埋下去了。四清、社教,一般的政治運動還以 文鬥為主,風頭一過就罷了,可怕的是文化大革命,你看看我的嘴,只有一顆牙齒,這不是自然脫落,而是被造反派打掉的。一次鬥爭會打去兩三顆,開四五次會, 嘴裏就空蕩蕩了。
老威:文革結束後呢?
張應榮:四人幫粉碎時,依然不准信宗教;稍後,民間經歷了基督教的自然復蘇時期,但在 1982年以前,誰也不敢公開信主。私下聚會被群眾檢舉,隊上就要開大會批鬥我們,拳打腳踢。前兩年,這兒又經歷了十字架發光運動,一個村一個鄉,成片地 信主;而幾十年前那麼多人信的共產黨,現在已沒人信了;甚至那些黨裏的人,也來教堂做禮拜,懺悔自己的罪,還捐款修教堂。
老威:請從頭至尾,講更詳細一些。
張 應榮:被關被打被吊的次數多了,記憶就有點模糊了。總之,50年代初土地改革,我才30歲,就因為信主,被劃成地主,跟著受了幾十年難以想像的逼迫。 每一次陷入絕境,我都以為不行了,卻在暗中得到神的保守,居然多活了50幾年。這好比《聖經》上寫的:“神因西西加的苦難而增添他15年的壽數。”
老威:感謝主給了你一個好妻子。
張 應榮:她嫁給我時,才17歲,人漂亮,又出生貧農,按條件,很多好的男人可以任她挑揀。當時我和哥哥去她們鄉里傳福音,有人來說媒,我就曾推託過。但她主 意已定,並且說得到了神的允許。果然,主經過她的手,將大愛賜於我,她卻因我受了幾十年的拖累。而現在,我的身子骨還算硬朗,她卻生了7年的病,風濕加上 婦科,手臂一抬就疼,好像已沒有痊癒的希望了。
她的思想很苦悶。我就說,不必苦悶,這是神的旨意,對於我們,神是知肉知靈的神,在我們沒有抵達人生的終點,得見他的真面之前,他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們熬煉清楚。否則,我們如何能贖清原罪,做到純潔坦然呢?
老威:講得很好啊。
張應榮:雖然我太渺小,不能減輕她的痛苦,她卻從神的大愛中得到了安慰。
我 的一生翻過4次生死的大坎。第一次是8歲,我在半山腰放羊,不知不覺睡著了。那是秋天,陽光非常溫暖,可一覺醒來,卻起了風,一大團烏雲將太陽吃了,羊也 走散了。我害怕父親責怪我,就嗚嗚哭起來,還用手背橫著擦眼淚。我不曉得兩頭狼就蹲在背後,等著獵物回頭,好咬斷我的脖子。太險了,後來有人發現,那狼嘴 幾乎抵著我的頸子了,可我還在越哭越傷心,弄得狼們也一頭霧水,遲遲疑疑,不敢輕易來撲。

他懂得狼的習性

老威:這有點神話色彩了。
張 應榮:狼很兇殘,疑心也很重。我哭了那麼長時間,顯然超出了它們的理解能力。我父親終於趕來了,老遠望見他兒子的背上聳著兩頭狼,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他懂 得狼的習性,就停步,把雙手圈成喇叭筒,拖著長聲吆喝,跟著,牧羊狗也狂叫起來。狼立馬起身,還不甘心地與父親對視了半分鐘,才轉身逃跑。父親氣喘吁吁地 衝上坡,一把將我抱在懷裏,連說好險好險。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羊也一隻不落地跑回家了。大家都說,沒有神的照看,這娃娃不可能毫毛無傷地坐在這兒。所以這事兒傳開後,不少人信了主。
第 二次是我17歲的當口, 一家人都出痧子(天花),那年頭,這弄不好要死人。我不曉得厲害,仍跑到外鄉去。直到在返回的路上,突然覺得渾身發悶,好像許多豆芽從毛孔往外竄,刹那 間,天旋地轉,臉憋得通紅,剛巧不遠處有條溝,我就掙扎著爬過去,把嘴直接戳進水裏喝,後來,又在兜裏翻了些砂糖,一捧一捧兌著喝。麻痘痘就像蟲蟲這一堆 那一堆,我一會兒昏一會兒醒,從太陽當空折騰到太陽快落山,才被一條狗發現,一叫,才喚來幾個人,把我抬到附近村子一個草醫家。又過一晚上,好歹撿了一條 命。
如果沒有神的保守,狗就不會來,我也就嗆死在溝裏了。第二天,我父親趕來,將我接回家去。後來他說,我兒子大難不死,是神挑揀他,將以使命賦予他。
第三次就是土改,我跪在水氹氹裏三天三夜,風濕都侵進心肺了,還被抬去開大會,陪殺場;第四次則是1958年被抓進學習隊,又餓又累,風濕大發作。
沒有她我早就死了,而目前,她的病越來越嚴重,我也風燭殘年,不能分擔她的痛——這可能是翻人生最後一道坎了。

補記

【殘陽如血,3個多小時的訪問結束了。由於被張長老的經歷和氣節所感召,還沒有信主的我,也在出門前與這個四世同堂的基督教家庭一道,虔心作了禱告。接著,教 會的衛生員李世珍趕來,接張長老和客人去下麵吃晚飯。我們伴著老人慢慢地走,沿途趕牛和趕騾馬的村民都語氣崇敬地招呼老人,並紛紛讓路;在斑駁紅牆邊,老 人說,這就是則黑首戶楊心林的院子,從舊社會一直留到現在,可他的後代卻早不住在裏面了。
邊說邊走,我在一片漸漸變暗的火燒雲下,望見了一座老教堂,本想爬上去看看,但天色已晚,只好拍了兩張照片。掩映在樹傘中的繁體門匾有些模糊,但有一種無言的蒼涼。老人說,那是我小時候天天去的地方,現在教堂已新修,過去的就用不著了。
我們陪老人在教堂旁邊的一戶人家用餐,夜色降臨,神的光芒卻繼續照耀。我們禱告著,語言和食物都溫暖而清淡。告別時,老人扶著門框,半盲的眼裏星光閃爍,“孩子,再見嘛,以後又來嘛,”他說。那微弱的口氣令我想起3年前去世的父親。
我是個不習慣告別的人,可此時突然感到酸楚而遺憾,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在出遠門的時候,對塵世與天國的親人說過“再見,以後又來”。】
(2007年中秋節,張應榮長老在家中溘然而逝,享年85歲)(《明鏡月刊》)

中山骚乱扩大,数万民工涌至施援,岭南特战队镇压

广东中山沙溪镇四川民工与当地人民在本周初(2012年6月下旬)发生骚乱事件
广东中山沙溪镇四川民工与当地人民在本周初(2012年6月下旬)发生骚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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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香港特约记者 郑汉良

广东中山沙溪镇四川民工与当地人民在本周初触发的骚乱事件,不但没有平息迹象,反而进一步恶化,根据香港明报报道,骚乱已经蔓延到 中山市中心,27日晚进入全程戒备状态,数万名外省民工从广州、佛山和江门等周边地区涌到中山为乡亲助阵,而四川省公安厅长已乘专机到中山协助处理,消息 更指中央已下命,事态恶化军警可开枪镇压。

香港苹果日报特派记者则报道,广东当局27日派出「岭南特战队」镇压,遇说粤语者统统放行,讲四川话的则举棍就打,有至少20人被拘 捕,传已有18人死亡,300多人受伤,而当地医院则宣称伤逾100人,但无人死亡。该报记者就因为懂得讲粤语而侥幸逃过镇压部队的乱棍毒打。

明报指出,中山附近一带数万外地民工获悉沙溪镇四川民工出事之后,纷纷涌至中山施援,沿途掀翻警车和私人车辆,并捣毁公共设施。当局已在中山集结近万武警和防暴警戒备,双方曾多次冲突,有传中央已下命,事态恶化军警可开枪镇压。
沙溪镇学校27日已全部停课,大批警察在主要路口列队戒备,市面气氛紧张。据悉从26日骚乱发生翌日开始,即有数万外省民工从广州、佛山、江门等地 源源不断地涌向沙溪镇,令事件进一步升级,大批四川民工包围镇政府,与数百特警对峙。有民众向特警扔砖头,警察亦不时冲出来打人,多人受伤。警方撤退后, 民众又再聚集。

26日晚7时30分,警方开始清场,逾千警员手持盾牌和警棍驱散人群,并拘捕20多人。民工转而向中山市区方向进发,经豪吐、庞头、龙瑞、岐江路到 市区的富华车站,沿途见到行驶中的车辆都被截停掀砸,警车、私家车均不放过,路边的巴士站及许多商铺也被殃及,更有人放火烧车站和车辆。
报道引述网民表示,「成千上万的人在石歧沙溪镇一路走来,看到甚么就砸什揦!许多车子都被砸烂了,在富华车站也烧起了火。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就在我写这条(消息)的瞬间,我又亲眼看到有人抬了一条尸体出来,我身在现场感觉如同打仗一样……」
苹果日报的报道指称,四川省公安厅长一行6人,昨急飞中山市,协助广东处理事件。当局不但从广州、珠海、佛山调防暴警增援,还调专责反恐、名为岭南 特战队的武警广东总队二支队加入镇压。前晚所见,数十辆运兵车及各种车辆浩浩荡荡开入沙溪,毫不忌避在车身挂出「岭南特战展雄风」、「救灾维稳当尖兵」等 横额,甚至还有「人民警察爱人民」等标语。车上军警全副武装,路人见之莫不摇头感慨,或报以嘘声。

26日深夜,大批示威者又再出动,他们避开当局重兵把守的镇政府和宝株路,转到富华大道四周,攻击公共设施、警车警亭及汽车总站等,见车就砸,过往车辆被截停打砸,警车、私家轿车、公交站台纷纷被砸烂,不少商铺也受袭,富华汽车总站一度被点火焚烧,但后被扑灭。
到昨日凌晨,当局出手镇压,军警手持盾牌警棍,以包围方式沿街扫荡,民众讲广东话者放过,讲普通话特别是四川话者,举棍便打,有走避不及者被打倒在 地,头破血流。至凌晨四时许,富华大道上骚乱才平息。连续两日骚乱,有传已致18人死亡、300多人伤,但记者向当地隆都医院查询,院方称有逾百人受伤, 否认有死人。
触发事件的原因,据称是一名13岁的四川籍少年因故与当地沙溪镇小学学生发生争执,遭到治安队员捆绑,在纠缠时少年面部受伤,有说是川籍少年受到重伤,或甚至死亡,触发当地四川民工不满包围派出所,之后发生迄今仍未受到控制的警民冲突。

制度痼疾不除,计生暴力难禁


陕西妇女冯建梅被强制引产的事件引起轩然大波之后,国家计生委日前宣布,要派出10个督察组赴19省督查和纠正计生官员粗暴执法问题。分析人士指出,体制和文化造成的问题,一时的督察行动无法治本。

周二,中国官方新华社公布了冯建梅强制引产一案的调查和处理结果,当地责任官员被处以行政记过和撤销职务等处分。随后,计生委宣布要赴19省督查,重点包 括社会抚养费征收、避孕节育措施的管理等。北京律师张凯此前曾经主动要求愿意为冯建梅一家提供法律支持,也对中国在计划生育方面存在的现实问题非常关注, 他指出计生部门粗暴执法的根源有多个方面:

"比如在美国,人们对堕胎的事情就非常慎重和敏感,因为他们有着基督教的信仰文化背景。而在中国,婴儿(胎儿)的生命权就没有那么受尊重。当然,制度问题 也是一个重要背景。比如每个地方都有一个计划生育的指标,这个考核标准对于官员来说可能起着一票否决的作用,如果达不到指标,他们想要继续当这个官就很 难。"


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

计生指标让官员堂而皇之侵犯人权

据《新民周刊》发表的报道,冯建梅所在村镇由于前两年的计划生育工作"成绩"出现下滑,抽查结果没有达到合格标准,因此被上级"挂了黄牌"。迫于赶紧摘掉黄牌的压力,计生官员就"加强了工作"。

除了计生工作指标迫使官员为保住乌纱帽乃至凸现"政绩"而不择手段之外,张凯律师还指出,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如今已经成为一条产业链,甚至可以说是地方财 政"增收"的一条途径。所谓"社会抚养费"其实就是过去的"超生罚款",根据国务院《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的解释,这是"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子女的 公民征收的费用",目的就是"调节自然资源的利用和保护环境,适当补偿政府的社会事业公共投入"。

社会抚养费,究竟养了谁?

冯建梅的丈夫邓吉元就对《新民周刊》的记者强调,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交上4万元的社会抚养费,才遭遇了这样的悲剧。根据张凯律师介绍,社会抚养 费一般根据当事人的收入水平征收,大概相当于其年收入的数倍,具体数额由当地部门酌情决定。地方计生部门征收的社会抚养费惯例上是上交国库,按规定纳入地 方财政管理,但是这笔钱进入地方财政之后究竟用在哪里,始终存在很大的不透明性,也引起了社会争议。有学者甚至发问:社会抚养费究竟抚养了谁?

疏通司法救济的道路才是正解

对于计生委此次发动的19省督察行动是否能够产生实际效果,张凯律师表示十分怀疑:"采用行政纠察是很笨的做法,也是成本很高的模式。最好的方法还是开通司法救济的途径。而目前在中国向通过司法解决计生问题是非常困难的,甚至在法院立案都很难。"

此次引起激烈争议的冯建梅被强制引产一事,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通过行政处分的方式对责任官员进行惩罚,还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包括法律业内人士都深知,要 想把计生问题争议带到法庭上去,以司法途径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中国有相关的立法来约束计生部门的行为,禁止在工作中侵犯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但是 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违法侵权行为仍然是屡见不鲜。

作者:雨涵

德国之声

朝鲜叛逃军官:洗脑教育维持体制运转


在波恩全球媒体论坛上,一位前朝鲜军官金周日(Kim Joo-Il)代表他目前就职的一家英国人权组织,出席会议。2005年他从朝鲜逃往中国。他向德国之声讲述了自己的逃亡经历等。

德国之声: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您谈到了朝鲜政权下的洗脑教育。您能描述一下吗?

答:朝鲜学校的课程安排60%是献给金日成、金正日和金正恩三代独裁统治的。每周有两天的洗脑课程,周末每个学生还要作自我批评。

知识只是朝鲜教育体制的一个方面。朝鲜教育体制更注重"组织生活"。每个儿童9岁即加入组织生活。他们与同学一起接受训练,学习洗脑宣传的内容。

朝鲜学校课程中的洗脑内容安排十分巧妙。比如,数学课上一个典型的问题是:有10辆美国坦克,朝鲜军队摧毁了其中5辆,还有几辆?所以即使上数学课,孩子们还是被洗脑。

问:您当初加入军队是出于爱国主义感情吗?

答:不,在朝鲜每个男性公民17岁必须入伍。他们在10-13年后退伍,那时年龄约30岁。之后,只有家庭背景好的士兵、或者证明自己忠诚的士兵,才能进入军官学校,获得升职。我就是如此。

问:您对整个体制产生质疑的转折点是什么?

答:1997-2000年,朝鲜经历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300万朝鲜人被饿死。在军队也有很多士兵因饥荒而逃走。30%的人饿死。童年时,我在学校总是学到:朝鲜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我问自己:一个富有的国家怎么会有人饿死呢?

问:质疑体制面临怎样的危险?

答:在朝鲜,对政权最危险的就是质疑体制的人。他们被称为"主要敌人",这个名词本来是指韩国、美国和日本。如果你提出这些问题,与他人讨论,你就被认为是政治罪犯。如果是士兵,你会不经审判就被执行死刑。所以,与家人讨论这些想法是非常危险的,我甚至没有告诉父母我逃亡的计划。这是我最遗憾的:我没有告诉父母我的计划,我甚至无法与他们告别。

问:您何时决定离开?

答:朝鲜士兵服役的前10年不允许休假、或者接待访客。他们不能在军营以外的地方过夜。他们对朝鲜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我成为军官的时候正值饥荒最严重的时候。许多士兵逃跑,我的任务是找到并逮捕他们。所以我有机会前往不同的地区和省份,也了解到朝鲜真实的情况。那时起,我开始问自己,这个社会究竟是否真的那么好。

2005年,我决定逃跑。作为军官,我有休假的特权。我姐姐的女儿因饥饿死亡后,我决定逃亡。

我乘火车来到朝鲜边界的河边。那时8月,一个夏日的夜晚。我到达的第一夜是满月。因为光线很亮,守卫会看见我,所以我推迟了逃亡计划。河很宽,水很深,过河很难。河底有石头,如果踩上去发出水声,边境的卫兵也可能注意到。我还穿着军装,就把它脱下来铺在石头上。就这样,一步一步,用4个小时过了河。我很幸运,没有被逮捕,否则可能会被遣送回去,或者当场枪决。

问:今年全球媒体论坛的主题是教育的重要性。了解您的故事以及朝鲜的教育体制,对人们有怎样的意义?

答:朝鲜独裁统治能够运作,不单是因为朝鲜与外面世界的隔离。也因为每个朝鲜人从儿时起就接受的教育。他们的意识陷于瘫痪。与"正常人"不同,他们没有任何创造力、好奇心去了解新事物。我认为,维持独裁统治最关键的就是教育。目前,朝鲜人就像机器人一样。如果政府按一个按钮,人们就会服从听命。

总而言之,教育问题与朝鲜人权的侵犯直接相关。

采访记者:Sarah Berning 编译:苗子
德国之声

多維爾助薄家在倫敦買兩豪宅價逾200萬英鎊



法國建築師多維爾的檔案照。(美聯社)

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家族,在法國建築師多維爾(Patrick Devillers)幫助下,透過一家幌子公司,在倫敦先後購買兩套高級公寓,並聘請英國著名零售商Marks & Spencer共同創辦人的曾孫馬可斯(Michael Marks),來協助出售其中一套公寓。

英國金融時報報導,根據該報調查的倫敦房產登記資料顯示,在2002年5月和2003年5月,在英屬維京群島註冊的公司Golden Map Ltd,在倫敦南肯辛頓富人區,至少購買了兩套公寓,現在其價值已超過200萬英鎊(約312萬8000美元)。

跟薄家關係密切的多維爾從2003年至2010年曾在其中一套公寓居住。金融時報調查發現,多維爾在幫助薄家部分成員過富豪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多維爾似乎在2000年12月成為薄家的正式商業夥伴。英國資料顯示,他與谷開來(化名Horus Kai)在英國合夥成立Adad Ltd.公司,兩人登記的住址是海濱城鎮伯恩茅斯同一地址。該公司於2003年9月解散,谷開來與多維爾當時似乎對南肯辛頓發生興趣。

多維爾首先跟一家房屋仲介公司聯繫,出售該公司在Coleherne Court的一套兩臥室、157平方公尺的高級公寓,俯瞰一個大花園。黛安娜王妃婚前就住在同一幢樓房裡。

一家神秘的Golden Map Ltd公司在沒有銀行貸款下,以73萬6000英鎊(約115萬美元)買下這套公寓。現在該公寓價值約235萬美元。據報導,這棟公寓是當時在牛津大學念書的薄瓜瓜的「單身漢公寓」。

一年後,Golden Map又以46萬英鎊(約72萬美元)在附近買下一套一臥室公寓。雖然屋主是Golden Map,水電費賬單、維護費賬單和其他信件卻寄給多維爾。該公寓於去年9月上市求售,今年元月以70萬英鎊(約110萬美元)賣出。

交易資料顯示,協助出售公寓的馬可斯對經紀人說,他代表其牛津和哈佛的同學薄瓜瓜賣公寓。

多維爾曾對南肯辛頓的鄰居表示,他的愛情生活很複雜,前妻在中國,女友帶著一個未成年兒子住在倫敦。

多維爾跟薄家的關係以及他在薄家的海外商業活動中扮演的角色,使他成為薄熙來-谷開來案的關鍵人物之一。報導稱,此案除了揭露了中國領導層的政治內幕,還顯示中國政治菁英擁有的巨大財富,以及他們跟海外幫手的聯繫。

世界新聞網編譯中心綜合27日電



王立軍辭人大代表,繁體字辭職申請龍飛鳳舞


今年2月6日私自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館的原重慶市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王立軍,本月已正式辭去全國人大代表職務。據傳他可能於7月在成都以判國罪受審。

香港「大公網」發自重慶的報導說,重慶市第三屆人大常委會26日召開第32次會議。會議審議通過重慶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會議關於人事免職事項的議案,依法接受了王立軍提出辭去全國人大代表職務的請求。

人事免職事項的議案外,議程還包括「審議個別代表提出的辭去人大代表職務的請求」。

根據程序,全國人大代表若要辭職,先由省級人大常委會審議其請求,再上報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通過。

王立軍辭去全國人大代表職務,意味檢察機關可以追究其法律責任,王立軍的案件或將進入司法程序。相關人士強調,「目前重慶只是『走』第一步程序」。

報導說,王立軍親筆所寫的「辭職申請」中提及:「重慶市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我本人(王立軍)係第11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由於個人原因,我已無法履行全國人大代表的職責,特申請辭去該職務。申請人:王立軍」。落款時間為「2012年6月23日」。報導說,共計86字的「辭職申請」書寫「龍飛鳳舞」,字體全部為繁體漢字。

報導引述消息人士說,「目前只是重慶市人大初步審議,重慶人大要上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開會審議後再上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後才會正式對外發布」。

北京官方「環球網」27日則引述「南華早報」說,王立軍可能於下月在成都以叛國罪接受審判。

王立軍2009年3月任重慶市公安局局長、黨委書記,2011年1月14日被補選為重慶市第11屆全國人大代表,同年5月升任重慶市副市長。2012年2月6日,王立軍私自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滯留一天後離開,引發震驚中西的「王立軍事件」和「薄熙來事件」。2012年3月,中共中央免去王立軍重慶市副市長職務。

世界新聞網香港新聞組香港27日電

解讀“林彪死黨”王維國的《申訴書遺稿》


林彪、江青集團文武不和,在黨內路線上有分歧,雙方明明是在鬥、在爭,特別法庭則故意將林、江二者“穿越”在一起,稱其為“勾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彪集團當年他們反的就是“四人幫”!不是為此得罪了毛澤東,林彪怎麼會從政治巔峰一落千丈?


《新史記》于鵬飛、杜鵑


王維國,原7341部隊(空四軍)第一政委,駐軍上海。受“9.13事件”的牽連被定為“林彪死黨”,隔離審查,後被判刑。
我 們很偶然獲得了王維國《申訴書》的底稿,因其為王維國在獄中所書,尤顯珍貴。王在服刑期間,曾先後多次將其寄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中央書記處 以及總政治部等處,不斷為自己申訴叫屈,吶喊伸冤。出獄後他繼續自己的申訴之路。今天的這份底稿上已經沒有了具體日期的落款,孰知他寄了幾次?寄了幾年? 當年監獄的頭兒們對王不停申訴已是不勝其煩,他們對前來探監的王維國的子女們說:“你們勸勸他,叫他不要再寫了!這個案子法院能定得了嗎?是上面定的,你 爸爸是搞政治工作的,他應該懂得的,寫了沒用的!”然而,王堅信自己絕沒有犯罪,堅信黨是實事求是的,堅信國家要走法治的道路,他不屈不撓,一直不停地 寫,不斷地寄……遺憾的是,他的申訴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音,他沒能等到重新審查的那一天。


“九一三”事件前夕的王維國。攝於1971年8月下旬。(本文圖片均爲于鵬飛、杜鵑提供)

王維國1919年出生在河北省元氏縣萬年村,家境較富裕,但他追求進步。1932年他參加組織了“反帝大同元氏分盟”;在保定讀書期間受到了共產黨的影響, 向往革命。1933年,他參加了共產主義青年團;1938年他在元氏縣參加革命並且入了黨。1939年他任元氏縣抗日游擊大隊政委,對敵鬥爭表現得十分英 勇。抗日戰爭中,他所在部隊編入八路軍第129師,他在秦基偉任司令員的八路軍太行一分區擔任團長、團政委。在黨的領導下,多次參加對日軍的戰鬥,並立功 受獎。在解放戰爭中,也多次立功;國民黨師長曾發告示,懸賞兩千塊大洋買他的人頭。解放後他被授予二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二級解放勛章。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王維國奉中央命令,被選調去參加我軍第一個空降師的組建工作。1954年調任空軍第19師副政委、政委。1962年調往上海任空四 軍政治部副主任、主任。1965年調往杭州任空五軍副政委。1966年調任空四軍第一政委。文革期間曾任上海市革委會副主任、上海市市委常委、上海市公檢 法軍管會主任;曾被選為中共中央第九屆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

1982年初,王維國作為“9.13事件”中南京軍區的 “代表”,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法院受審,時已被羈押10年半餘。審理中據理抗辯長達9天,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14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他不服判決,上 訴後二審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維持原判。1985年刑滿釋放,被安置在河北省邯鄲市郊某縣城。1993年6月6日因病去世,終年76歲。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申訴書》是目前我們看到的王維國生前唯一遺留在世的文字(下稱《遺稿》,全文及其附件見本期),它洋洋萬言,從頭到尾 一個“錯”字,從上到下一個“冤”字,是對“9.13事件”專案一次極具代表性的呈現;開卷閉卷,均使人感慨萬千,更令人拍案而起!古希臘先哲亞里士多德 說過:人生最終價值在於覺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只在於生存。遺稿為我們展示的恰恰是這樣一種人生的價值觀,讀後倍感沈重。是什麼令一個當年的“槍杆子”, 在人生的最後11年裏成了堅忍不拔的“筆杆子”?在某種意義上,《遺稿》已不僅僅是一份申訴,而是作者以法律之矛刺向人治之盾的抗爭,是一篇為公正而向專 制申辯、為清白而向命運不甘、為人權而向當政者發問的遺言
當年那場號稱“經得起歷史和後代檢驗”的審判,共有“調研小組”的陳倫和與王維國兩人上訴,今天回看,可以清楚看到它具有的極其鮮明的政黨化色彩,正是一黨專政的高度體現。

《遺稿》為我們展示的主要是上海的“文革”場景,是繼徐景賢《十年一夢》(時代國際出版有限公司,2004年2月第二版)、陳丕顯回憶錄《在“一月風暴”的中 心》、其子陳小津《我的文革歲月》(中央文獻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等有關著作之後,人們得以再次走近上海“文革”、走近“上海幫”,也走近林立 果和王維國。因此《遺稿》的面世,對於作者及其後代,對於歷史研究者和讀者應該是一件幸事。當然《遺稿》作為申訴材料,只涉及上海“文革”、文武之爭、林 立果及其手下所為、審判等概況,不可能包羅當年歷史全貌,為此我們採訪了王維國的長子王大章等人,對遺稿予以補遺和解讀。

因時間久遠,又乃個人視角,難免有偏頗和差錯。希求通過我們的努力,能將40幾年前歷史的部分真相及細節得以客觀重現。(《新史記》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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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7日《明鏡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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