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6日星期五

聯合國呼籲徵收“億萬富翁稅”


聯合國5日發表年度全球發展報告,呼籲每年籌集4000億美元經費以協助貧窮國家,報告中建議徵收國際稅(global taxex)等措施,包括「億萬富翁稅」,對資產在10億美元以上的個人課徵小額稅賦(例如1%)。

報告估計,全球財產超過10億美元的富豪在今年增至1226人,財產總值4兆6000億美元,如果課徵1%的億萬富翁稅,即可取得460億美元資金。

路透報導,聯合國年度「世界經濟和社會觀察」(The U.N. World Economic and Social Survey)報告指責富有國家,未依承諾增加對較不幸國家的協助。報告主要執筆人、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發展政策分析司司長沃斯(Rob Vos)指出,由於許多捐助國家削減援助預算,對貧窮國家的援助和開發補助在2011年出現1670億美元缺口。

他說,簡而言之,這種新的財政機制可以讓那些滿口答應捐助的國家,不再言而無信,口惠而不實。

法新社報導,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沒有直接評論這份報告的同時,倒是說,「要實現這種創新的財務機制,需要很強的國際同意合作。」

報告指出,當務之急,必須開闢新財源。報告提議的項目包括對碳排放、空中交通、金融和貨幣交易徵稅,而「億萬富翁稅」尤其引起受注目。

報告估計,美國的億萬富翁最多,有425人;亞太地區315人、歐洲310人、其他南北美洲國家90人、非洲和中東地區86人。這些億萬富豪的稅後平均財產仍達37億美元,如果每天花1000美元,要1萬年才花得完。

在2008至09年全球金融危機之前的20年,這些富翁的財產以每年4%的速率成長,不到18年就可翻一倍。

報告質疑,課徵1%的稅,會讓億萬富豪傷筋動骨嗎?但沃斯也承認,被鎖定的億萬富豪恐怕不會支持,所以現在還是紙上談兵。

億萬富翁稅的概念和美國股神巴菲特、法國社會黨新政府的觀念不謀而合。巴菲特表示,他的稅率比秘書還低,因此鼓吹富人稅;法國歐蘭德政府則計畫把收入在100萬歐元以上的人稅率提高到75%。

報告中建議徵收的國際稅包括:

?對已開發國家徵收二氧化碳排放稅,每噸25美元,估計每年可籌資2500億美元。

?對美元、歐元、日圓和英鎊等四種主要貨幣所有交易徵收0.005%的貨幣交易稅,估計每年可籌資400億美元。

?把計畫徵收的歐盟金融交易稅提撥一部分用於國際合作,估計每年可籌資710億美元。

?擴大對機票徵收國際互助稅A1A部分國家在2006年開始徵收的互助稅至今已募得10億美元,交付「國際藥品採購便利機制」(UNITAID)使用。

世界新聞網編譯中心綜合5日電


上海幫動手將王維國驅逐出上海的權力圈子


林彪、江青集團文武不和,在黨內路線上有分歧,雙方明明是在鬥、在爭,特別法庭則故意將林、江二者“穿越”在一起,稱其為“勾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彪集團當年他們反的就是“四人幫”!不是為此得罪了毛澤東,林彪怎麼會從政治巔峰一落千丈?


《新史記》于鵬飛、杜鵑





“九一三”事件前夕的王維國。攝於1971年8月下旬。(本文圖片均爲于鵬飛、杜鵑提供)


(續前)三,魚龍混雜
雖敗猶榮的空四軍:黨代會

資 料顯示,中共上海市第四次代表大會,於1971年1月4~10日在南京西路上海展覽館(今上海展覽中心)舉行。出席代表1000人。這是上海文革開始後的 第一次黨代會,距離上一次黨代會將近8年。這次將組建新的上海市委,組建新領導班子,是權力的再分配,上海幫自然十分重視。
開黨代會之前江 青找王維國談過一次話,叫他不要“爭”上海市委書記這個位子,儘管王維國並無此意。江青講了幾條理由,第一,你已經是中央候補委員了嘛,今後都是集體領 導,你就不要去爭書記這個位子了;第二,上海警備區是地方部隊,主要是維持地方治安,而空四軍是野戰軍,有可能要調動;第三,原來上海市市委的領導裏面, 警備區出一個常委,空軍和海軍各出一個市委委員。這次大家都升一級,警備區出一個書記,空軍和海軍各出一個常委。江青的意思就是不讓王維國當上海市的書 記。這時廖振國已經離任,接任者是周純麟,“上海幫”想讓周當書記,並不是因為周和“上海幫”關係好,而是因為王維國跟他們關係不好。由於江青的參與,可 以說這是“四人幫”從組織上排擠王維國的開始,是他們動手將王維國驅逐出上海權力圈子的第一步。

王大章回憶說,由於 當時解放軍的地位很重要,所以黨代會上陸海空三軍都派代表講話:陸軍是周純麟,海軍是高志榮,空軍是我父親。他早就明白“上海幫”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既然 江青有言在先,看來他們要動手剃自己這個“刺兒頭”了。他索性提出來:我身體不太好,要到醫院去養病去。這個會我就不參加了,話也不要講了,空軍代表講話 就讓軍長鄭長華去講,我也講不動。

張春橋知道王維國是對著幹,他就發話了:“王維國怎麼叫身體不好、講不動呢?他給空軍排以上的幹部作報告,有一次是講了六個鐘頭嘛!”足見張春橋對空四軍的情況瞭如指掌,“會要參加,話也要他講。”張春橋這麼一講,我父親就沒辦法了,好,講就講吧!

由 於軍人不像文人善言,所以三軍代表講話都寫好了稿子,準備上台照著去念的。這時徐景賢又提議了:講話就隨口講,不要按發言稿念了嘛。徐景賢當時是上海市革 委會副主任,他後來也是上海市的書記之一。王洪文還沒上來的時候他排名在張春橋、姚文元之後,號稱是“徐老三”。所以他這麼一講,別人就不得不考慮他的意 見了。

文革前徐景賢是“丁學雷”寫作班子的負責人,文革中又以“羅思鼎”為筆名。他是文人,但能言善道,經過文化大 革命的洗禮,大會上講話是徐的強項,他的提議實際上是讓大家學他。不知道徐景賢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口才,還是要難為一下軍隊代表。總之後來周純麟和高志榮都 響應了徐的號召,在講話時背稿子。他們都上了年紀,這樣做也真是勉為其難:遺漏、重複、顛倒頻出,發言的效果大打折扣。輪到王維國發言了,他才不管徐景賢 的什麼建議,上台拿著稿子照念不誤,條理清晰,聲音洪亮,效果非常好。講稿上沒有註明“(鼓掌)”、“(領呼口號)”的地方,與會代表聽到情緒激昂處,都 自發地高呼“向解放軍學習”、“向解放軍致敬”的口號。王維國講完話,得到了代表們最熱烈的掌聲。據空四軍收集上來的“情況反映”中寫道——群眾反映強 烈;一致說空軍講話講得最好。

王秀珍是負責大會後勤的,她提出來:你們三軍都有文藝宣傳隊,能不能晚上給代表演點節 目啊?本來警備區能演京劇《智取威虎山》全場的,但他們只演了場片段,折子戲。演的質量也不高,因為大家都知道樣板團扮演小常寶的齊淑芳的臉是圓乎乎的, 警備區那個小常寶的臉是瘦長的,那怎麼像呢?演著演著代表們就看不下去了,紛紛退場了。
第二天輪到海軍演,都是當時流行的對口詞、三句半、快板,小歌舞等小節目,效果也一般。
第 三天該空軍演了。有了前兩天的“經驗”,去看演出的人並不多。空軍演的是京劇《沙家浜》的摺子戲。演員是專業的,佈景、道具也非常好,演出的水平和樣板團 的不相上下,演完了反響很強烈。結果第四天有不少代表們向大會反映,因為前面兩天演的都不好,我們就不看了,沒想到空軍演得這麼好,要求重新“補課”,並 且演全場。王秀珍當然不同意,她怕的就是空軍擴大影響,長王維國的威風。
此事過去,王秀珍又給三軍出題目了:你們是不是給大會獻點禮呀?於 是三軍紛紛行動起來,警備區的禮是殺了幾十頭豬;海軍獻的是魚、海蜇頭之類的海產品。空軍拿不出特產怎麼辦?領導連夜開會商量,決定讓印刷廠趕印一批《毛 主席十篇哲學著作(大字本)》送給大會,紅色塑料皮,字大,當時很稀罕。每一本的最後一頁都蓋上“中國人民解放軍空四軍黨委贈”的大章,這叫“精神食 糧”,在當時很時興。
空四軍又顧慮如果大會不下發呢?——連下不下發都考慮到了,說明當時空四軍、王維國和上海市委的鬥爭多麼激烈,“上海 幫”真可能怕空軍擴大影響,只收不發。後來想出個好辦法——很簡單,在開會的時候敲鑼打鼓送到會場,讓代表們都看到,任何人都只能叫好,這樣王秀珍他們就 不能壓下不發了。
後來根據“情況反映”,說王秀珍拿到書翻看時,開始說“很好!很好!”結果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空四軍黨委的大紅印章,很出乎她的意外,明顯愣了一下。據說,本來她真是不想發下去的,但代表們都看到了,不得不發,於是人手一冊,代表們皆大歡喜!

什麼叫“情況反映”呢?由於當時空軍代表同各自軍管的單位一起,分散在地方代表中間,所以能把地方代表們的反映帶回來。他們每晚都聚集在巨鹿路招待所,把當天會議情況統一集中、匯總,由專人記錄。然後研究下一步怎麼對付“上海幫”,再匯報給王維國。這就是“情況反映”。
他 們給王維國匯報時說,王秀珍在大會總結時說到“感謝警備區給大會送來豬肉”時,下面有掌聲;說到“感謝海軍給大會送來魚和海蜇頭”時,下面也有掌聲;當王 秀珍說到“感謝空四軍黨委給大會送來毛主席十篇哲學著作”時,下面的掌聲就像暴風雨一般!“情況反映”講:一開始是講話,後來是演出,最後是獻禮,黨代會 上空軍這三招棋對弈得很漂亮,贏得非常好。
那次大會還安排代表們參觀上海延安東路剛建好的第一條過江隧道,市里沒車,由陸海空三軍派車。據 說很多代表都想上空軍的車,彼此還講“空軍的車是走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線上的!”雖是戲言,但這就是當時空四軍在上海的影響:群眾威望很高,社會影響很好, “上海幫”想壓也壓不住。(《新史記》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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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媒:周永康赞扬广东反映势力减弱


周永康
周永康被视为中共核心中的强硬派


英国《泰晤士报》周五(7月6日)分析说,周永康对广东省处理乌坎事件予以肯定评价,反映从中共核心爆发出来的薄熙来危机仍未化解。
该报在北京的记者里奥·刘易斯(Leo Lewis)的文章说,具法庭、检控和监管国内治安背景的周永康被视为中共政治局九位常委中最不愿意妥协的成员之一。
“他赞扬广东省比较包容地处理社会不安,看来是对广东省委书记汪洋的管治予以肯定。”
中国媒体报道,身兼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在中南海听取了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朱明国的工作汇报。周永康说,广东地处改革开放和对敌斗争的前沿,流动人口多,经济建设与社会建设不平衡问题相对突出,希望广东继续坚持解放思想,在各项 工作中尤其是政法工作中大胆创新,超前谋划,为全国创新维稳理念。

《泰晤士报》刘易斯的文章说,被视为强硬派的周永康出人意料地赞扬广东省处理社会不安的手法,反映薄熙 来引发的中共政治危机并未化解。被认为是胡锦涛阵营的汪洋一直被视为是薄熙来的政敌,现在薄的妻子谷开来因英国商人海伍德凶案受调查,薄本身也面临贪腐指 控,很多人认为这样使汪洋成为政治局常委的道路已没有障碍。
文章说,“中共内部政治不为外人道,但有政治分析人士认为,周永康所言可能反映出他的势力正减弱。”
另外,周永康在中共党报《求是》撰文呼吁“坚决抵制西方错误的政治和法学观点…”。刘易斯指出,周把问题归咎于外国政治意识形态,是他的反对者也不能否认的,这样即使内部有分歧,但双方也有同一敌人。

BBC

通向奴役之路━作为推手的中国知识份子群体


上次回国探亲时,偶然从一家书店中购得一本《夏济安日记》(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1)。这本夏志清为其兄长编辑的日记,本为一个心灵为情所困的文人的情感记录,日记者本人本无意将之公诸于天下,是故,记述颇为私密化。时隔半个多世纪后,翻阅这本日记,有如洞穿他人的心灵深处,看到的是一个敏感的心灵正在颤抖的心扉。

 这本私人日记的阅读,让我了解到一个生活在四十年代后期的中国知识份子的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态。一开始,这种阅读似乎颇为满足了我那与常人无异的对他人隐私的窥视欲。后来,我却从这种阅读中无意发现了一种体现在四十年代后期中国知识份子身上的颇堪玩味的政治心态━这种心态过去从未出现在大陆的主流历史叙述之中。

 时为西南联大讲师的夏济安先生,日记中极少语涉当时的政治生态。偶尔涉及,却又透露出一种知识分子既想坚持独立思想,又畏于他人物议的矛盾犹豫的心理信息。譬如,联大当时出现过由上百名教授联署的声援国府在国共相争中有关东北问题的宣言(即苏联应把东北的治权移交给以国民党为代表的中国政府,而不是给共党这个正在显露出咄咄逼人夺权势头的地方势力)。夏济安先生虽然认同这些教授的观点,并且鄙视那些明知此事有理,却又置身事外的教授,包括他自己的友人卞之琳先生。他写道:“呜呼,国将不国,若辈自鸣清高,宁误大局而不稍捐私见,迂不可及也,愚不可及也。”当谈到由右派教授如查良钊,雷海宗等组织的声援国府的游行时,他详述了自己的矛盾心态:“我没有去开会,可是游行过靛花巷的时候,我站在门外看,却没有勇气参加。我曾经说过要去参加,临时却又畏缩了。到底怕什么呢?就是怕‘清议’。。。爱惜羽毛的人,虽然很赞成这件事,可是没有勇气站出来。。。”他之所以丧失表达自己观点的勇气,是因为当时左翼分子的一个谣言。“谣传发起一百十教授宣言的蔡维藩等曾领到三百万赏金。若果有此事,蔡等之心不可问;若无此事,则左派分子造谣手段之恶劣,实在可怕。他们就想尽办法,使人不敢爱国,以便遂其覆亡中国之阴谋。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不畏造谣中伤的真心爱国人。”

 彼时的中国,正处于国共相争,天下遽变的前夜。中国共产党凭借其在抗战期间蓄养的军事实力,借助苏联的援助,强势地全面出击。以中国共产党为领导的中国左翼知识分子集团,则配合中国共产党在思想文化领域开展了一场全面的宣传战役。一般的中国的知识分子,则有如古代的士族集团,厌倦于一个弊端显露的旧式权力集团,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中国共产党这个新兴的权力集团身上。甚至连过去信奉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虽然明知两个政权的更替有可能是以恶易恶,甚至是以一个更为邪恶的来取代一个更少邪恶的集团,可照样违心地助纣为虐,直接或间接的帮助中国共产党夺取了全国政权。储安平可以用来作为当时中国知识分子的典型例子。如储安平曾在重庆《客观》周刊1945年第四期发表一组评论,评论中最为后人激赏的见解如下:“老实说,我们现在争取自由,在国民党统治下,这个‘自由’还是一个‘多’‘少’的问题,假如共产党执政了,这个‘自由’就变成了一个‘有’‘无’的问题了。”可是,这种清醒的历史洞见并未转化成理智的政治选择。储安平和许多其它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后来抛弃了国民党这个在“自由”议题上还容许他人与之商榷的权力集团,而选择了共产党这个在“自由”议题上不容他人置喙的绝对独裁团体,成了共产党的同路人,或者说“推手”。

 颇为吊诡的是,利用国统区施行的出版自由,中国知识份子群体在舆论领域为推翻国府与共党在军事领域协同作战。除了少数真正头脑清醒的知识分子如胡适等之外,大量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与左翼知识分子集团结盟,主导了对“自由”“民主”“进步”等等话语的阐述权,也独揽了对“腐败”“独裁”“落后”等等话语的裁决权。中国共产党被描述成热爱“自由”“民主”“进步”的新兴力量,而国民党则被描述成“腐败”“独裁”“落后”的力量。这种舆论形成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它不但让国民党的报刊疲于应付,而且震摄住了几乎大部分知识分子,即沉默的大多数。让他们即使心里产生不同的看法,在这种舆论的压力下,如上文所提到的夏济安先生那样,畏于“清议,”也不敢表达出来。
 
这种明知其非却不敢责其所非,明知其险却宁愿涉险的行为,因为太有悖于人类,尤其是知识分子信奉的理性选择模式,所以不但让那些早期迷于局中但晚年翻然悔悟者心感纠结,而且也让我们这些后来的历史阅读者充满了迷惑:为什么清醒的历史洞见并未转化成理智的政治选择?
 
对恶的选择,要么是因为认同恶,譬如魔鬼;要么是认为恶能带来更大的善,为了求得更大的善不得不借助于恶的手段,譬如那个被魔鬼靡菲斯特诱惑的浮士德。中国的知识分子之所以甘愿与共产党为伍,就是因为他们为后者许诺的天国所诱惑━理性在这种诱惑面前失去了它本应有的洞察力。

 知识分子并非完全不懂所谓许诺的天堂里可能隐藏的危险。如上文中提到的储安平的例子。既然如此,为何中国知识分子━相当程度上作为一个群体━还帮助一个本质上更为邪恶的团体为渊驱鱼,裹挟着全体国民进入一个没有自由的国度,这真是一个沉重的千古诘问。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一书中试图来解答这一疑问。他认为把人类导向奴役之路的,往往是那些知识分子所信奉的外表上看似光鲜漂亮的观念,如平等,组织,计划,集体主义,控制等等。在这些观念的指导下形成的经济制度,往往最后会蜕变成一种以极权为特征的政治制度,这种制度通过对个人自由的剥夺,把人类社会带人万劫不复的奴役之地。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引用荷尔德林的名言━“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来一针见血地揭示这种人类的迷途。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老年中国知识分子,开始反省他们年轻时为何会误入这一歧途。其实,中国知识分子并不希望看到后来的那种极权政府,从动机上,他们希望中国能成为一个更加民主,人民有更多自由的国家。可是,我们也不能完全用上当受骗这种解释模式来解释中国知识分子在这一历史转型时的抉择。因为,毕竟他们是在进行了比较和权衡之后才作出这种抉择的,储安平的例子就说明了这一点,虽然,相对于他们的价值诉求来说,这是一个相当矛盾和反常的选择。这样的一种异乎常理的历史现象,似乎只能从当事者的某种偏执的思辩取向中才能找到某种解释。这种偏执的思辩取向包括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信奉绝对主义,好走极端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通病;人们通常认为中庸是中国文化的特征,其实这种判断并不准确。中国文化中浸透着一种价值的绝对主义。我们常常把门户之见当作划分敌友的根据,我们的政治哲学中充满了非白即黑的是非观。这种门户之见和非白即黑的是非观让我们成为政治博弈中嗜血的角斗士,由于它们的影响,我们从未学会在妥协中把一种对抗的游戏变成一种导致双赢的合作的游戏。一旦我们的门户之见和非白即黑的是非观不见容于对方,我们宁愿选择不计代价的破局,选择推倒一切的重起炉灶,也不愿选择互存互容的和局。中国文人的名节观更是助长了这种虚矫的习气。这种虚矫的习气最后往往以大善的名义把我们带入大恶,就如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期,各个知识份子团体所展示的那样:宁愿弃绝一个虽然充满缺陷但尚能相容的政权,而去拥抱一个更为邪恶的政权。

 第二,政治上的浪漫主义,相信浪漫的设计和构想,不愿面对现实,在政治上缺乏现实主义精神;在政治上最忌讳的就是让浪漫主义来主导具体的议题。政治是一种现实主义的艺术。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提到极权主义者往往以社会的整体设计作为诱饵,来吸引追随者。不少其他西方学者也注意到极权主义的理论,如纳粹理论与德国哲学传统中的浪漫主义的相关联系。在这些理论中,社会生活的多样性以及人类诉求的复杂性往往被贴上一种不合理或不正常的标签。他们往往追求一种一致和完美的理想目标。在追求这种一致和完美的理想目标时,现实世界的多样性以及人类诉求的复杂性是可以牺牲甚至是必须牺牲的东西。而英美的经验主义传统则强调在社会互动中尊重多样性以及复杂性对于人类社会进步,尤其对于改善社会互动规则的重要性。政治上的浪漫主义则往往具有轻视现实,甚至蔑视人道主义的倾向。它所惯用的说教就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我们可以不要太在意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如个体生命的损失,个体自由的受限,以及个体权利的剥夺。中国知识分子群体中,有不少信奉这类说教的政治上的浪漫主义者。这种政治上的浪漫主义经常让中国知识分子在作价值判断和价值取舍时背离现实,不容忍在一种社会改良过程中出现的过错,却心安理得地纵容那些以理想的名义犯下的大奸大恶。

 第三,保守主义传统的缺失;保守主义在中国的现代语境中永远是贬义词,是守旧和抱残守缺的代名词,是政治派别中落伍者的标签。其实,真正意义上的保守主义应该是一种成熟和稳健的价值理念,是与浮噪和激进的政治和文化选择相抗衡的理性诉求,是一种在面对社会转型时对价值扬弃和重建进行评估所持的审慎态度。保守主义的价值在于它能提醒人们不要轻信那种认为形式的变化必然带来内容的实质变化的许诺,并且,它教会人们不能无条件地放弃理性质疑的权利,无论面对的是多么动听的言辞。保守主义对评估社会结构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对人类社会自由发展的潜在影响常常怀有一种历史的责任感,尤其是这种变化触动到社会结构的最基本的要素━产权结构时,保守主义表现出与经典的自由主义的一致性:即认为私有产权是所有自由社会存在的基础。保守主义认为,一旦过于激进的社会变革毁坏了私有产权这种结构基础,这种变革必定无助于一个自由社会的建立;反之,它必定把人类社会导向奴役之地。因之,我们应该极力避免步入这样的歧途,在政治,经济,社会伦理方面坚守那些构成自由社会的基本价值。

 中国的知识份子缺乏的就是这种意义上的保守主义。他们太容易为激进的,革命式的社会转型的口号所蛊惑,毫无批判性地接受“革命”的概念,把“革命”无条件地神圣化和合理化,尤其是对那些涉及到重塑产权结构的革命。他们认为革命是通向历史进步的唯一途径,却不善于去对革命将带来的现有价值体系的破坏与重建进行审慎的全面评估。由于中国的知识份子经常放弃自己最为重要的理性质疑的权利,在面对错综复杂的历史局面时,缺乏在历史选择时的审慎明辨,以及对基本价值体系的执着和坚守,所以,在面临重大的历史抉择时,他们往往受制于那些利用革命的口号来攫取权力的野心家,而有意或无意中忽视在此类社会转型中价值体系破坏性的重建过程中对个体自由的损害,以及这种损害所带来的长期的社会效果━如中国现代史所展示的那样,一个以解放人类为号召的革命转瞬之间即蜕变为驱使人类全面奴役化的噩梦。

 第四,缺乏常识,贬低蔑视常识,喜欢用诡辩来混淆是非;中国是一个缺乏形式逻辑传统的国度。可是,我们却有一种善用诡辩来混淆是非,推诿卸责的习惯。我们在语词方面对对立两极范畴,如对错,好坏,善恶,强弱等等常常随意置换,而且不对这种观念的变换在经验基础上加以必要的限定。我们常常过于强调变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而极少认真而负责任地去思考变化所需要的现实条件。在很多我们缺乏常识的领域,我们喜欢用所谓的辩证法来掩饰我们的无知。更为危险的是,我们往往把这种观念的随意性,冲突的必要性,应用到社会现实中来,最后使得我们的政治实践不旦偏离现实,而且偏离常识。在这样的思维习惯中,沉甸甸的社会现实往往轻易就成为辩证法的某种否定项。这种思维惯性不但使个体的自由,而且也使一个又一个的社会群体的自由成为它的否定对象。直到最后,当中国的知识分子成为这种思维的最大受害群体之一━按这种思维的术语,被扬弃之后━这样的思维锋刃才让它的玩弄者痛彻骨髓地体会到它血淋淋的残酷性。

 第五,批判精神的缺失,人云亦云,以团体划线作为是非判断的标准;中国知识分子作为整体,由于常常没有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单个个体作为其思想支撑,所以要么流为乡愿的集合,要么变成偏执狂的同声呼应的团伙。特立独行,在中国常常被看作是一种异类的特征。我们的传统价值体系中充满了约束个体思维和行动自由的规范和教条,这种价值取向后来进一步为极权主义的意识形态所强化。在所谓“集体”,“组织”等等概念的严格规范下,个体很轻易地就被非人格化,成为一个完全没有自我,只会服从他者的机械零件。我们不但完全放弃自己思维的独立性,而且认为保留自我是一种罪过,只有服从才是一种美德。结果,中国知识分子不但丧失了“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在价值选择方面也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就像他们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此外,中国知识分子对群体认同还表现出过多的依赖性。从来没有形成一种觉醒的社会主体意识。换句话说,他们在社会角色上没有独立的担当。不像那些西方的独立知识分子,能经常为社会议题,提供具有真知灼见的批判性的思路。极权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毛泽东曾用极为轻蔑的口气把他们比喻为依附在其他社会主体这张皮上的毛发。在一定程度上,这不是一种比喻,而可看作是一种写实。由于我们在精神上没有独立的意识,在社会角色上就成为可有可无的一个群体。特别是在社会面临着一种极端对立分化的二元选择时,我们就不可能尽到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在两种极端的选择之外提供一种超越左右的选择方案作为有益的参照和平衡。

 第六,功利主义色彩过于严重;中国知识分子过于强调功利性。在无原则地追求功利的目标时,我们可以完全无视手段和目的的分裂,用不择手段的方式来追求那些貌似合理的目的。其实,在追求社会目标时,目的和手段很难机械地分割开来。诸如自由,平等等等社会目标,不可能以非自由,非平等的手段来企及,因为非正义的手段,是不可能让我们达到正义的社会目的的。可是,中国知识分子却信奉只要目的合理,无论采用何种手段都具有天然合理性的信条。这种信条具有非常危险的误导作用,它可能使一种社会变革的过程,即使它的目的是正当的,它的过程却缺乏正义,因而最终反而使我们离自己的目的越行越远。这一点,中国近代史给予了最好的注释━我们曾经经常听到的许诺是全人类的自由解放,可是,我们同时还被灌输,只有剥夺一部分人的自由,才能获得这种全人类的自由解放。极端的功利主义的蒙蔽就竟然能够让我们接受这样的思维混乱。此外,由于极端功利主义的影响,中国知识分子只关注结果,忽略过程,轻视建立合理的规则对社会公平和正义的作用。譬如,中国知识分子最为服膺那种以均贫富为号召的社会理想。可是,这种均贫富的社会理想过于注重结果的平等,为实现这种平等的结果,每一个个体被强制性地固化在社会设定的基准上,因而,个体向上提升的自由就被堂而皇之被剥夺了。而一个自由的社会,却离不开机会的平等,因为只有平等的机会才能为个体的自由发展提供最基本的保障。对于目的的过于功利主义的态度,以及对过程的正义性的忽略,成为中国知识分子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作出反常选择的原因之一。

 以上所提到的数点,可看作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偏执的思辩取向的典型特征。正是这些思辩取向上的错误,使得我们明明看到某种美好承诺中所隐藏的危险,依然呼朋引类贸然前行,最后坠入被奴役的深渊,铸成历史性的大错。
 
知识份子群体常常被比喻为一个民族的良心和大脑,这种比喻也意味着,对于一个民族错误的历史选择所带来的巨大灾难,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道义责任和思辩不察上的责任。虽然中国知识分子也是这一历史悲剧的主要受害群体之一,可是,这一点并不能免除他们应该承担的促成这一历史悲剧的道义责任和思辩责任。他们唯一的救赎之道,就是彻底改变自己偏执的思辩取向,在将来的历史进程中,以勇敢的道德承载和清醒的思辩觉悟去争取每一个人的自由,帮助我们整个民族走出极权制度的奴役之地。

草夫,《纵览中国》



2012年7月5日《明鏡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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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5日《歷史日報》

中国欧洲突减息0.25厘阻经济下行

中国人民银行再次调低利率。
中国人民银行再次调低利率。
REUTERS/Stringer


作者 香港特约记者 麦燕庭

中国人民银行出乎市场预期,一个月内第二度减息0.25厘,而且是存款利率下调幅度少于贷款利率的不对称减息,金融业界普遍认为, 这可能是因为中国经济增速放缓情况较预期中严峻,当局须要刺激企业信贷,带动经济上行,预计人行下半年将须继续放宽银根以支持经济,可能会再下调两至三次 存款准备金率。

人行宣布减息同日,欧洲和英国央行亦于同日放松银根,欧洲央行同样减息0.25厘,挽救经济的势态明显。香港财经事务及库务局长陈家强6日说,这是欧洲欲摆脱欧债危机之举,预期欧洲央行会持续减息。

美国方面,陈家强预期,美国经济情况未有明显转差,相信美国暂时无需要推出新一轮量化宽松措施,加上当地息率低,即使再推量化宽松措施,亦未必可以刺激经济。

人行宣布,今天(6日)起,中国内地银行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下调0.25厘,降至3厘;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则下调0.31厘,降至6厘。另外,人行同时将贷款利率浮动区间的下限,由基准利率的0.8倍减至0.7倍,意味银行可以更低利率批出贷款。

人行上月8日减息后,市场原预期人行本月会先下调存款准备金率,但人行5日晚突然宣布减息,东亚银行首席经济师邓世安指出,人行如此密集减息,为近 年罕见,反映经济下滑速度可能较预期快,北京政府认为有需要尽快推出措施稳定经济。他估计,未来一个月,人行有可能再次减息,北京政府亦会有财金政策支持 经济增长。

澳新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刘利刚则认为,这是中国暗合全球不少经济体减息之举,否则中国的高利率将吸引资本流入。

另外,恒生银行执行董事冯孝忠表示,今次减息符合预期,因为近期中国内地数据并不理想。他和汇丰银行亚太区业务策略及经济顾问梁兆基不预测人行会否进一步减息,但再下调两至三次存款准备金率则有可能。

中国将于下周公布经济数据,不少业界人士预期,数据仍然不妙,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称,预料第二季经济增速可能跌穿8%。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台湾外长呼吁日本勿在钓鱼台制造争端




作者 台北特约记者 陈民峰

台湾外交部长杨进添今天呼吁日本各界,不要在钓鱼台议题上制造无谓争端,应理性看待问题。在答复媒体询问时,他也表示,台湾与中国大陆不会连手处理钓鱼台问题。他并说钓鱼台是中华民国固有领土,这个基本立场一直未变,对钓鱼台争议一向主张和平处理、共享资源、共同开发。

台湾和日本最近为了钓鱼台主权再度发生纠纷,一开始是日本议员搭船「视察」钓鱼台,接着东京发起募款购买钓鱼台的活动。台湾的保钓人士忍无可忍,前天搭乘「全家福号」渔船在钓鱼台海域宣示主权,凌晨五点多进入钓鱼台22海里以内,用LED灯号打出「钓鱼台是中华民国领土」的字样,七点多距离钓鱼台更只有0.8海里,但就在返航之际,日本巡逻舰以无线电和扩音器警告「全家福号」不得进入日本领海。但台湾有备而来,海巡署共有五艘舰艇包围保护全家福号,也因此,在双方对峙的过程中,日本巡逻舰和台湾的海巡舰艇还发生碰撞。

更惊险的是,上午八点二十五分,在距离钓鱼台1.6海里的地方,日本巡逻舰放出三艘小艇,靠近全家福号,说要登船检查,台湾的巡防艇立刻在旁边全力阻挡,并在八点五十七分,派出三名特勤队员,登上全家福号保护船员,日本看台湾海巡署态度坚定,不敢贸然上船。「全家福号」在九点零二分返航,台湾的五艘舰艇沿途护送,途中日本巡逻舰硬要插入到台湾巡防艇前面,还一度发生碰撞,冒出阵阵浓烟。

这是台湾和日本最近针对钓鱼台主权最严重的冲突。杨进添今天表示,钓鱼台是中华民国固有领土,这个基本立场一直未变,对钓鱼台争议一向主张和平处理、共享资源、共同开发。

他说,台湾外交部对日本一些人士、一些做法,无法认同,他认为这对情势稳定没有帮助,日本应该慎重处理。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王丹东京出席《亡命》首映礼场面热烈

首次访日的王丹7月4日在东京外国记者俱乐部召开记者会
首次访日的王丹7月4日在东京外国记者俱乐部召开记者会
DR



作者 东京特约记者 费丽文

应日本一个制作公司和国际大赦组织的邀请,7月2日起抵达东京访问一周的天安门事件学生领袖王丹周四晚出席了日本出资、中国导演翰光拍摄的纪录片《亡命》在东京的首映礼。法广中文部记者目睹了开演前排队购票入场的人龙,令人意外的是,人龙中不乏6、70岁的老太太和许多年青人,是目前84%日本人对中国没好感的最新民调报告中,难得的关心中国的场面。550个坐席的小剧场几乎满座,首映礼后王丹与翰光登台与观众座谈,以沉默闻名的日本学生也踊跃提问,既有怎样才能帮助中国民主化,也有表达敬佩王丹当年的勇敢等。

王丹强调年青人最要紧是契而不舍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但不要冒生命危险,他说现在深感亲情比政治重要。他说,89年他们学生都没想到政府竟会开枪,所以并非是勇敢。他说,如果事先知道会开枪,他绝对不组织学生到天安门广场。王丹说,六四事件使中共与人民开始成了敌对关系,在中国历史上绕不过去,将是中国民主化的起点。

王丹在回答一名中国留学生提出什邡事件时说,90后的年青人投入尤其令他鼓舞,甚至高中生都投入的现象,让他乐观看待中国民主化的前景。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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