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8日星期一

中共面臨三大政治考驗


   “把他們關進籠子裡”才復興國夢(一)

 《內幕》編譯 蕭憲聰

    2012年中共十年一度領導過渡,可說在驚滔駭浪中揭開序幕。立軍事件點燃一系列政治醜聞的熊熊烈火,緊接著我們窺探位的薄熙來如何腐敗和濫用權力,黨內接二連爆發的權力鬥爭也是精彩絕倫、絕無冷場。所幸,十八大最終順利、和平舉行,讓搖搖欲墜的執政黨鬆了一口氣。備受長久期待的兩人──習近平與李克強將是國未來十年的統治者,他們在8,200萬名黨員的共產黨裡分別排名第一、第二,分工明確,習近平負責定義中國的全球位置以及管好黨,而李克強則是21世紀的經濟總設計師。

   政策要有改變以維持經濟活力

   不論習或李應該清楚明白:政策必須有所改變以維持未來的經濟活力。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中國分析師馬暘(Damien Ma)指出,目前促使中國晉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動力無法長久持續。以勞動力為例,中國工人越來越不便宜,越和老撾顯然取代了這方面的優勢,老年人口也正逐年增加。此外,中國極度依賴的大量出口進入衰退期,且急速發展造的代價,如嚴重的環境破壞與汙染,已緊迫到需要採取立即行動的地步。

   中國政府刻意容忍2012年整體的經濟放緩,便是考量失衡加劇與資產泡沫化等問題後,不得不選擇的戰術。事實上,胡錦濤在十八大中提到,2020年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將加倍,此目標意味著每年平均7%的經濟增長,比起過去動輒雙位數的輝煌增長率,領導人們腳踏實地的迎向未來。馬暘認為,經濟放緩同樣顯示著政府啟動再平衡的重要性,過去十年的增長動力幾乎不可能為下一個十年帶來一樣的收穫,中國得調整經濟結構,像是增加社會福利支出、縮小收入不均及開放更多市場競爭。

   中共仍舊堅持不政改

   就算是民主國家,上述挑戰都不是簡單之事,更何況政治極度不透明、一心維穩的中共政權。如習近平不能體悟政治變革的壓力早已危及統治基礎,那中共是否能有下一個十年值得存疑。同樣地,領導人進行政治改革的成功程度,將對中國重新平衡經濟有決定性的影響。可惜的是,根據過去紀錄,中共一向善於處理經濟議題,對政治卻態度保守,故步自封。

   即使有些人將習近平看作“中國的戈爾巴喬夫”或“年輕的鄧小平”,馬暘卻不認為他們的願望會實現,目前為止中共還是堅持絕不政治改革的底線,蘇聯和阿拉伯世界的例子讓它嚇壞了。變化勢必帶來昂貴成本,包含加速自身滅亡,內部的自發性政改恐怕是不可能之事。

   中共面臨三大政治考驗

   馬暘說,從某些角度來看,中共可謂自身崛起的受害者。老舊又僵化的列寧式獨裁政體明顯跟不上變化極快的中國社會,也無法適應人民的需求和期望,中共面臨的政治考驗由三個相互關聯的要素組成:崛起的中產階級、快速流通的信息與日益薄弱的政府公信力。

   拿中國迫在眉睫的社會福利危機來說,一般視為公共財(public good)的醫療保健、養老和高等教育,現下必須仰賴“付費”和“關係”來取得服務,家長送禮給老師,換取孩子在班級中的優勢;又或者城市居民看醫生得花上大筆銀子,農村居民的緊急醫療事件更可能導致家庭破產。在中國,唯有出價最高的人或政治精英才有權享受生活,機會不平等從而凝聚社會不安。

   現在中國中產階級現出的行為,與以前其他國家興起的中產階級沒什麼兩樣。他們對脆弱的政治制度提出新要求,勇敢追求言論自由,也大聲抗議環境汙染,換句話說,這些曾為國家賺錢的人群,已迅速轉換成政府的新敵人。馬暘指出,儘管中產階級並未訴諸根本性的體制改變或呼籲暴力革命,但他們直言不諱的批評,一再衝擊中共合法性,加上信息傳遞無遠弗屆和社交媒體當道的兩個條件,中產階級向壟斷權力的政治精英提出前所未有的挑戰書。
   中產階級是中國政府的新敵人。

    新的挑戰書是落實憲政

   “六四”時期,挑戰書上頭寫著急遽民主化,而當今的策略則有所不同:“實行憲政”成為了主軸。《紐約時報》的黃安偉(Edward Wong)和安思喬(Jonathan Ansfield)以“中國改革派呼籲落實憲政”為題,探討自《改革共識倡議書》以降知識分子力推的新觀念。記者寫道:文化大革命浩劫過後,幸免於難的領導人開始制定一部憲法,確保個人權利不被侵犯,統治者也應受到法律規範,防止他們一時心血來潮讓整個國家蒙受苦難。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於1982年通過這部憲法,除了保障公民享有個人財產所有權之外,言論、出版和結社自由也表述其中,甚至還賦予代議立法機構完整權力。然而,誠如中國過去幾部命運多舛的憲法一樣,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同樣以名存實亡的方式存在。

舒緩劑和烈酒才是谷開來的殺人工具



《外參》記者柯宇倩/“海伍德不是被氰化物,而是被是舒緩劑和酒害死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兩位作者在接受《外參》採訪時強調,海伍德死亡時完全沒有氰化物中毒的跡象,庭審資料顯示,谷開來見海伍德時攜帶舒緩劑,因此研判是舒緩劑和酒精令海伍德心臟衰竭,而王立軍為了讓公眾信服,搬出海伍德是氰化物致死的說法。

20134月出版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A Death in the Lucky Holiday Hotel: Murder, Money, and an Epic Power Struggle in China),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與美國華裔作家黃文廣合著,藉由內部文件、消息人士所透露的訊息,曝光海伍德案不為人知的一面,《出版人週刊》不但給予罕見的星級評價,更將此書列為每週最佳新書之一;《外交政策》將此書推薦為2013年必看的25本書之一。


兩位作者在接受《外參》採訪時表示,完稿之前,黃文廣專門飛到重慶一趟,拜訪了海伍德下榻的酒店,並進行多次採訪,拿到法院對谷開來的判決書,進而發現了更多疑問,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疑問,就是到底海伍德是被什麼殺死的。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對海伍德的死亡提出12項疑問,其中一項便指出海伍德的死狀安詳,不像氰化物中毒者。根據被告供述,谷與張離開房間時,海伍德是頭靠床頭,書中受訪者之一、紐約律師高光俊不相信海伍德是氰化物中毒,因為氰化物中毒症狀會非常明顯,死亡過程一定非常激烈,抽搐、掙扎、大小便失禁,但這些與所知的海伍德死亡描述完全不符合。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的另一位受訪者、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法學博士陳小平也對《外參》表示,海伍德沒有被氰化物殺死的跡象,而且氰化物是致命毒物,但海伍德的屍體兩日後被發現時,在床上有滾動跡象,這表示海伍德在谷和張離開後還未死亡,曾在床上掙扎過,或他的屍體被他人移動過。谷開來在門口放著“不要打擾”的牌子後,窗子旁還發現腳印,而唯一知曉這件事的人是王立軍,“就好像谷開來沒殺完,王立軍進來再補一刀。”


在最新取得的判決書中,兩位作者發現谷開來見海伍德的時候,還帶有舒緩劑,此為鎮定劑的一種,谷開來將舒緩劑混到酒裡。但法庭並未告知舒緩劑的作用為何。

請教醫學人士後發現,鎮定劑如果和烈酒結合,會造成嘔吐、心臟衰竭、心律不整、休克、甚至死亡的現象,海伍德喝下烈酒後,到洗手間嘔吐,谷開來和張曉軍測量海伍德的脈搏時,他已沒了血壓。兩位作者對《外參》說:“正好與法庭所敘述海伍德的死亡症狀相似,所以我們覺得海伍德不是被氰化物所殺,而是舒緩劑和烈酒導致他的死亡。”

於是另一個問題浮現:為什麼王立軍要製造海伍德是被氰化物所殺的假象?“我們覺得是因為王立軍有意陷害谷開來,氰化物是一種劇毒,如果要說海伍德是被氰化物所殺,公眾很能接受這種解釋,如果說是被鎮定劑所殺,公眾可能不太相信。王立軍懂得如何殺人而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兩位作者對《外參》說。


全文將發表於 《外參》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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