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7日星期四

乡关何处——奋斗23年仅为夺回返乡权利?


在“六四”23周年之际,“回家”、“归根”似乎已成为海外民运人士的主要诉求之一。游学德国的媒体人士长平认为,这类乡愁赢得若干民众一掬同情之泪的同时,也模糊了海外民运20多年来艰苦奋斗的价值。


那年我到美国的第一夜,房东还没准备好房间,让我住在他的书房。静夜里醒来,我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叫《华人在旧金山》。序言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陷入了沉思:当爱尔兰人、德意志人、墨西哥人来到美国的时候,他们以此为家,成了这里的主人;中国人则不同,尽管他们一辈子甚至子子孙孙都在这里奋斗和生活,但他们还是以为自己要回中国,最终获得的是身世飘零。

有一次在台湾,和一位本地朋友谈到身份认同。我告诉他说,大陆人会提醒你们,你们的祖先来自中国。他回答说:我们也会提醒自己,我们的祖先历尽艰险逃离中国,因为他们不想在那里生活。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漫长的中国文化史,留下了无数关于故乡的诗句。这让人以为,中国人对故土有特别的情结,叶落归根成为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事实上,那些多愁善感的古代诗人,总是一边吟咏乡愁,一边远离家乡。如同今天的中国人,即便是那些可以自由往返家乡、出入国境的人们,也在外出打工和回家过年、移民国外和返乡探亲之间折腾。

我多次引用苏东坡的诗句,来还原无数古代中国文人的真实状况:"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并请美国汉学家Perry Link教授翻译成优雅的英文:While the burdens of my homeland/Torture my mind/I might burry my bones/In these hills that I find. 故乡令人思念,他乡亦可安身。古人这种既深情又豁达的心态,已被当代爱国主义教育所忽略。

对于西方人来说,故乡也同样让他们纠结。获得诺贝尔奖的美国剧作家尤金·奥尼尔(Eugene O'Neill)在名作《天边外(Beyond the Horizon)》中,以故乡和他乡代表现实与理想,讲述无法动人心魄的人生故事。这个主题在2008年拍摄的好莱坞电影《革命之路(Revolutionary Road)》中再一次重复:要不要离开平淡无聊的家乡小镇,去"美好的巴黎"追求浪漫的生活?这一对矛盾导致一场家庭悲剧。

近读苏晓琴博士介绍从罗马尼亚移民德国的诺贝尔获奖作家赫塔?缪勒(Herta Müller)的文章,再一次让我深受启发。海德格尔的哲学名句"语言是存在的家园"--中国古人也说"宁卖祖宗田,不卖祖宗言"--成为很多流亡者安顿身心的堡垒。缪勒质问道:"纳粹对犹太大屠杀之后,保罗·策兰(一位用德语写作的犹太诗人)必须要面对自己的母语德语也是自己母亲的刽子手的语言这样的事实",而又"有多少伊朗人至今仍会因为一句波斯话被投入监狱,有多少中国人、古巴人、朝鲜人、伊拉克人在自己的母语中无法有片刻在家的感觉"?她引用乔治?塞姆朗(Jorge Semprun)的话说:"家园,不是语言,而是被说出的话。"

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不能说出的话语也是家园,没有自由的故乡也要热爱,正是古往今来的独裁者灌输给人们的观念。独裁者总是利用人们对于故土的留恋和对祖先的尊敬,来进行民粹主义的爱国爱党教育。这是有志于现代民主自由的人士必须随时警醒的问题。

在"六四"23周年之际,我想起这些事情,是因为自从"六四"20周年纪念以来,"我要回家"、"叶落归根"成为海外民运人士的一个主要诉求。我当然理解他们被中国政府流放海外20多年所经历的思乡之苦,理解他们年岁日增对于亲人的思念之情,我也为刘宾雁先生临逝前的归国遗愿痛彻心扉,为他和其他中国自由民主的先驱方励之、王若望等先生客死他乡悲愤莫名,但是我对于把"回家"作为政治诉求表示疑惑。它在赢得若干民众一掬同情之泪的同时,也模糊了海外民运20多年来艰苦奋斗的价值。

作者长平在德国

我想指出,"乡愁"是一个复杂的概念,独裁者的政治宣传常常将它简化。海外民运人士不应该不加分析和清理地附和。你们的奋斗固然不同于去旧金山"讨生活"和去台湾建家园的华人,但也不是为了"无论如何都要回到祖国",而是让世界上多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就个人来说,你们的呼吁也不应该是悲戚哀怨的"我要回家",而是理直气壮的"往返家乡的自由和权利"。

作者:长平

责编:达扬

作者简介:长平,中国知名媒体人,曾任《南方周末》新闻部主任,《南都周刊》副总编辑、南都传播院首席研究员、2003-2004年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访问学者、华东政法大学兼职教授。目前任职阳光卫视《阳光时务》总编。

德国之声

在官媒露面,薄熙來復出?


中國國家網路電視播出機構CNTV日前播出一部電視片,畫面中多次出現薄熙來的鏡頭。6月5日起,中國各大社交網站便紛紛轉載這段視頻,「毛左」網站於是「歡呼」:薄熙來有復出希望。目前尚不清楚是官媒擺烏龍,還是因為高層內鬥失控而藉媒體釋放信息。

美國之音6日報導,多家海外中文互聯網5日都登載一條新聞:中國官方網路媒體上個月底播放兩年前拍攝的電視片「根植沃土:重慶機關黨員幹部『三進三同』紀實」,裡面多次出現正被調查的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鏡頭和畫面。但這段視頻後來被刪除。

報導說,薄熙來在官方電視的「露臉」,給「曾力挺薄熙來的『毛左』力量猶如再次注入強心劑,彼此歡呼薄熙來復出不遠。」加拿大家園網說:「部分中央老黨員呼籲盡快釋放薄熙來,讓有能力的人監管經濟,掌舵中國的未來。從最近的動向看,薄熙來極有可能無事復出,甚而極有可能會擔任下屆副總理,『負責解決房地產等胡溫留下的難題和爛攤子。』」。

報導說,中共1949年執政以來,幹部能否在媒體上、特別在中央級媒體上露面,一向是判斷其政治生命健康與否的檢測儀和聽診器。如果一名高幹長期不在媒體上露面,判斷其出事被踢出權力圈,八九不離十。

不久前日本的「富士晚報」曾刊出消息稱薄熙來在北京會見了日本記者。這條消息的真偽,至今有人質疑,但最後不了了之。此次「薄熙來在電視片中復出」,原因到底如何,仍有待觀察。如果真是高層有心人士藉此釋放信息,則可能是薄熙來會獲得寬待的重大信息。否則CNTV就會有人因「不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政治錯誤而受到懲處。

報導說,薄熙來「出事」後,多家「毛左」網站都被關,北京高校教師王錚因多次公開為薄熙來為聲,要求「釋放」薄熙來,並要求會見他。但王錚就此下落不明,據說已被當局「控制」。種種跡象表明,薄熙來的下場不會太好。

報導分析認為,薄熙來在政治上「鹹魚翻身」的機率並不高。大多數觀察者的共同觀點是:薄熙來在中共18大入常已經無望,所謂「軟著陸」也已是無端的奢望。

曾遭薄熙來迫害、現旅居海外的媒體評論人姜維平表示,儘管小道消息滿天飛,在處理薄熙來的問題上,中共高層主要領導人的意見空前一致,薄翻不了案,也不會軟著陸。中共中央近期將召開一次全會,若無意外,薄案應會在全會上做出決定。

世界新聞網大陸新聞組北京6日電



傳王立軍将定叛國罪,但刑期低於10年


前重慶市副市長王立軍因私闖成都美領館,將被當局以背叛國家罪起訴並判刑,但是刑期不會超過十年。

海外「博訊網」報稱,據重慶知情人士說,目前王立軍的家屬還沒有接到來自司法部門的逮捕通知和起訴書,妻子肖淑莉仍在北京,在特殊部門允許的情況下,還有機會探視王立軍,只是探視頻率不如一個半月前。消息人士並稱,被軟禁中的王立軍偶爾也能打電話給其他家人,詢問父親和岳父母的健康情況。

美聯社6日報導,中共高層正在為是否要公開審理薄熙來一事而陷入長考,此事必須在年底中共18大召開前有所解決。

「博訊」的報導稱,王立軍已與全案最高的負責人達成初步協議:因為該案涉及國家機密,一旦正式進入司法程序,他本人不聘請律師,也不讓家屬為他聘請律師,而是願意接受國家為其指定的律師,以此求得一個不壞的結果: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報導引用中國法界人士的分析指,王立軍的行為,確實已構成叛國罪,但究竟能判處王立軍多少年,誰也說不好。如果王只是私自進美領館,向美國政府舉報薄熙來、谷開來殺害海伍德,沒有其他事情,王立軍的刑期不會超過十年。

但如果王立軍作為中國政府最敏感部門的高官,向美國政府傳遞涉及中國國家安全的情報,如成都軍區的布防計畫或者位於中國西部的戰略核導彈部署情況,這屬於國家特級軍事機密,王立軍將面臨死刑判決。但如果考慮他還在檢舉薄谷開來殺人、薄熙來其他嚴重違法犯罪,屬重大立功表現,可暫不執行死刑(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據報導,觀察人士稱,由於王立軍案件的敏感性和複雜性,全案進入司法程序最快也要在6月底。所且中共高層對審判地的選擇也有分歧,最後有可能選擇在北京而不是成都,而且由於涉及國家機密,不會進行公開審理。

世界新聞網 要聞組綜合6日電

沙叶新:平反“六四”之可能

种种迹象显示严控六四已有松动,“十八大”习李顺利接班之后,地位得以稳定,权力得以巩固,平反“六四”便有可能摆上议事日程。


●1989年上海文化界支持北京学运的示威游行。
右起:沙叶新、徐中玉、白桦、王若望、戴厚英。


四月八号中午在北京,九十一岁的何方先生宴请我,说:“今天聚会,一为沙叶新来京接风洗尘,二为提供机会让大家说笑。”被邀者还有李锐九十六岁、张思之八十六岁、蒋彦永八十一岁、邵燕祥八十岁。我、杨继绳、章诒和、贺卫方等六七十岁的人都属小字辈了。我何能何德,惊动如许前辈和名家,我受宠若惊,感动至极。

正如李锐诗句所说:“关怀莫过朝中事,袖手难为壁上观。”这次重量级的餐会,在一饮一啄之间,诸前辈无一不纵谈“朝 中事”,众贤人皆争先月旦今君臣;某老要为薄敬酒,某贤要为王设宴;这个说狗急跳墙咬主子,那个道大水沖了龙王殿;大家喜的是:死水始有微澜,黑幕幽光初 显,华夏将有所变……


捍卫悲壮历史记忆的二十三年

席间最敏感的一个话题是“六四”。某贤问某老,“十八大”期间,“六四”能否平反?某老说不大可能。某老如此慎言, 可能是考虑目前政局虽有所改观,但各派势力仍在明争暗斗;越是临近“十八大”,越是拼死一搏;尽管民主派暂时得势,但变数甚多,结局难料,现在还无法料定 谁能笑到最后,所以“六四”平反一事还很玄乎。


现“六四”又至,缅怀英烈,遥祭冤魂,满腔热血又沸腾,我以为,“六四”平反并非遥遥无期,在可见之将来即可实现。这是因为:

一、中共为了逃避罪责,消除民间记忆,将“六四”一事,竭力回避,媒体上不登,书籍上不提,课堂上不讲,党史上不记。每逢“六四”周年,既不敢纪念镇压之“功”,又不敢面对抗议之声。好像一九八九年根本就不存在六月四日这一天。中共善于篡改历史,而今又悄然消灭历史!
但是“六四”二十三年以来,人们始终在重温这段历史,一直在捍卫自己的记忆。在北京,“天安门母亲”从未停止对当局 的控诉;在香港,每年此日必有示威游行;在美国,全美学自联年复一年都点燃幽幽的“六四”烛光;在世界各地,“六四”悲壮的腥风血雨,总能激发民主、自 由、人权和正义……
遥想“六四”当年,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举国怒吼,世界震惊。这怎么会失忆?怎可能被忘记。“六四”那一代人还健在,历史那一页仍深刻;屠夫们自己就从未遗忘“六四”,半夜都会在梦中惊醒!他们知道,亿万人脑中的记忆,比“六四”屠夫手中的枪炮更具杀伤力。那是更直接、更现实的“围观”,比网络的“围观”,更让屠夫们惊恐焦虑。


作者到北京领奖,资深的苏联问题与中共党史专家何方接风。老朋友聚会。
前排自左向右:2沙叶新、4李锐夫妇、5何方、6张思之。
后排自左向右:2蒋彦永、3杨继绳、4章诒和、5邵燕祥、6贺卫方。


所以屠夫们为了卸下沉重的历史包袱,为了摆脱可怕的梦魇,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有所让步。首先他们对“六四”的定性已从“六四反革命暴乱”,退到“六四动乱”,再退到“六四风波”,直退到“六四事件”,已经主动地一步一步地消解敌意。尽管这是被迫是,是无奈的。

继而又在去年,公安部门多次上门和“六四”难属谈判,提出经济赔偿,虽然谈判被难属坚决要求首先公布真相、政治平反顶了回去,但是这样的谈判显然是一种和解的姿态,表现了一定的诚意,也透露出平反“六四”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哪怕是一点一滴,也应珍惜。


当局对纪念六四的微小松动

二、今年四月清明之后,我在北京,给丁子霖打电话,问她,清明祭扫“六四”亡灵还有无阻碍。她说:“还好,在墓园,虽然仍有公安的监督,但态度比以往和善,甚至还主动帮我们清洗墓碑,帮我们用油漆涂写墓碑上剥落的名字。”我问以往是否有过这样的情况,她说:从未有过。
这一“和善”的姿态,当然不应仅仅视为个别公安人员的同情心所致,也不应简单看作他们为日后形势的可变而预留后路的表现;我认为,如果没有上级的指示或默许,他们绝不可能在公开场合会有如此“善举”。
这一举动虽然细小,但意义又非同寻常。见微知着,任何风向之变,都起于青萍之末。这是东风?或是南风?当然还要政治风向仪的准确认定,但至少这风不是冷冽的西北风吧?借用毛诗一句:“大地微微暖气吹”,是耶,非耶?拭目以待。

三、今年四月清明,赵紫阳的故居,突然进来二百多人,祭奠前总理。据说,有各地访民,有异议人士,有复员军人,有离退干部。他们未被阻拦,未被驱赶,使得来者大为惊喜。
在赵紫阳被免职、被监控、失去自由的十六年中,只有极少数同乡和故旧,经过审查才能进得赵家大门。二○○五年赵紫阳去世后,理应解除监控。可是虽然人去楼空,人已无可监,楼仍依旧控,这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天下奇闻!


赵家大门打开、渐露春天曙光

需知,赵紫阳是因为反对“六四”屠杀而被免职、被软禁的。他已和“六四”密不可分,联为一体。他是“六四”祭案上的牺牲,是“六四”不倒的战旗。他的居处,他的楼宇,也已是政治改革的象徵,是民主自由的圣地,屠夫们怎不满怀恐惧!
可这方被禁的圣地如今为何可以自由出进?学运领袖徐志强在拜谒紫阳故居之后,留言四个字:“春天到了!”他欣喜地认为是因为平反“六四”的春天已经到了。可赵紫阳的女儿王雁南就这个问题回答记者时则说:“不太可能。”
我不像徐先生那么乐观,也不像王女士那么悲观,我以为赵紫阳故居大门的打开,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政治信号;它打开了大门,也同时开启了“六四”的小窗,增加了平反的可能性。以往大门内曾幽居紫阳,而今小窗外渐露曙光。


四、今年的政治局面较好,极左派失势,民主派小胜。相对而言,要好过往年的天时地利人和。比如今年,温家宝再次重申 政改,多次放风要为“六四”平反。“六四”屠杀的共谋者李鹏,前几年还出版日记为自己罪行辩解,今年则无声无息,龟缩起来。“六四”得益者江泽民,虽然期 望维护“六四”原先定性,但他来日不长,已难发力。党外,平反“六四”的民意自不待言;党内,平反之声也不再孤立。即便目前这一届党中央未能完此重任,相 信未来的总书记和政治局,也会顺应现时的民意和党意,把握“六四”这张牌,打好这张牌。这是极好的政治资源,无一害而有百利;谁上台谁都会视为珍宝,定会 把这沉重的历史包袱,看作是前任留下的大礼。

拖延太久将会变平反为造反

只要不是白痴,谁都知道“六四”一定会平反,连当年参与过“六四”屠杀决策的杨尚昆,也有过悔悟。中共执政以来,制造了多少冤案,不是都平反了吗?“六四”也不会例外,只是迟早问题。但早比迟好。

“六四”已经奄冉二十三年,平反之事实在拖延太久。没一个冤案这么多年还不昭雪。千万不要把普通民众的耐心等没了,不要把知识精英的耐心等没了,不要把党内改革派的耐心也等没了,到那时他们就将联合起来,不再是平反,而是造反了!

如今中共危机四伏,民心不向,官员贪赃,它的合法性受到严重挑战。如果此时此刻能在处理薄王之后,不失时机地以平反 “六四”来启动政治改革,大力整党,痛改前非,实施民主,重聚民心,兴许还可以还权力的合法性于万一。就像一九七六年解决了“四人帮”之后,及时清理冤假 错案,为千百万在“文革”中受到迫害的干部民众平反,顿时,中共的威信大增,形象大为改观,很快就恢复了合法地位。否则就真的要分崩离析,呜唿哀哉了!


五、平反“六四”的可能,何时变为现实?我以为“十八大”以前此事难以实现。目前的头等大事是如期开好“十八大”, 让习李顺利接班。“十八大”之后,习李地位如果得以稳定,权力得以巩固,方能将平反“六四”摆上议事日程。到那时,这个以前说难极难、如今说易也极易的 “六四”平反,便易如反掌了。

最后我要说,政治没有必然,只有可能。我在这里讨论的仅仅是可能,但愿我又一次地有幸而言中。
二○一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夜

俄媒体称俄中在上合峰会期间内斗


RFA 周人

俄罗斯生意人报6月6日对外报道说,莫斯科强力压制了北京原计划在上合峰会上的几个提议,原因是这些提议意在提高中方的影响力,而压制俄方在上合组织内的地位。

正在北京访问的俄罗斯总统普京星期三 出席了上海合作组织峰会,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讨论了如何应对地区安全和稳定面临的威胁,并希望通过打击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的联合行动计划。

其中,俄总统普京在发言中强调了将打击恐怖主义同打击国际毒品贩卖相结合的重要性。他说:“我们不能不注意到恐怖主义同毒品贩卖之间的紧密联系,上合组织应该在已经签订的合作协议基础上,制定出有效的打击贩毒的运作机制。”

就在中国官方媒体对外报道中俄领导人 均对两国关系高度评价的同时,俄罗斯媒体透露称,俄中之间在上合组织内部争斗激烈。

俄罗斯生意人报星期三报道说:据一位未透露姓名的俄罗斯访华代表团成员透露,在上合峰会召开前,莫斯科封杀了多项北京方面的提议,原因是这些提议都在故意提高北京在上合组织内部的影响力,同时故意降低俄罗斯在上合组织内的地位和话语权。

俄罗斯新闻网6日报道说,被俄方封杀的多条中方建议中,包括建立上合组织联合发展银行,总部设在北京,从零开始建立的新银行资金由中方提供,行长由中国发展银行行长担任。俄方担心,该建议的实施会使北京成为上合组织内部的实际主管,凌驾于其它成员国之上。

另一条是建立上合组织特别账户,以便为出现财政预算赤字的成员国提供资金。这个建议是去年梅德维杰夫于阿斯塔纳上合峰会期间提出的,但当时遭到中方反对。而此次北京自己提出,并将该账户同上面提到的上合组织联合发展银行挂钩,也遭到俄方反对。

还有一条是,中方提出上合成员国内部建立自由贸易区,尤其是中国和吉尔吉斯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俄罗斯也即将加入,其他国家也在申请,该自由贸易区会加强成员国之间经贸发展等等。这条建议同俄方已经建立的几个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区相重合和冲突。

俄罗斯生意人报发表俄方代表评论称, 在经济危机可能会卷土重来,世界石油价格回落,中国提供低息贷款的背景下,这些建议表面上对成员国有很大的吸引力,但实际上,如果具体实施的话,将会使北京获得上合组织内部的绝对话语权,而凌驾于其它成员国之上,同时大大减弱俄罗斯在上合组织内部的影响力。

与此同时,俄罗斯高层官员也承认,此次在北京上合峰会上封杀中方提议,只是莫斯科暂时的胜利,俄方根本阻挡不了北京在上合组织内部不断增加的影响力。

6月7日,还将举行将有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以及客人参加的上合峰会。俄罗斯一直希望将印度等国拉入上合组织,以便平衡和削弱背景的影响力,但遭到中方“打太极拳”般的一拖再拖。

有评论称,在表面对外宣称相互信任的背景下,上合组织内部谁是“老大”的问题仍将是俄中之间明争暗斗的焦点之一。

前美駐華大使:不能原諒方勵之抨擊布什政府


李潔明(James R.Lilley)



不得不患“嚴重的心臟病”

我 們在天安門事件之後數個星期的所見所聞,正是作家奧威爾(George Orwell)所形容的“老大哥”和“捏造新聞”:集權政體睜眼說瞎話竄改歷史真相。北京政府控制的新聞媒體提出的官方說詞是:解放軍受傷比民眾重。為了 表彰軍方鎮壓“反革命”有功,發動學童寫信頌揚解放軍,鼓勵家長買禮物贈送給“英勇的”部隊。

屠殺過後頭幾星期,北 京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下。所有的北京老百姓都靜默地辦喪事、奏挽歌。北京居民仿佛遁入冬眠,都在悄悄地默哀悼亡……當局在全國展開緝捕反政府人士的行動,還 發動宣傳工具“消毒”,中國百姓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可是,跟“文革”動亂時期相比,不同的是,當時中國人和住北京的外僑少有聯繫,被嚇得噤聲不 語;1989年,中國人民雖然沈默不語,他們曉得北京的外僑把一切全看在眼裏。政府反覆宣傳固然可以模糊對天安門屠殺的記憶,但是真相已鐫刻在全中國人民 的心中。批評美國在背後支持反革命分子的官方說法,或是指責美國人企圖煽動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說詞,旨在影響當時多數中國人的看法。然而,我相信天安門廣場 上的沈痛經驗,已使外國人和中國人產生一種連結。我在6月15日向國務院呈報的電文裏記下:“這一點雖然很微妙,但在現今和25年前之間,已有了重大差 異。”

中國人民和美國僑民見證了天安門事件。北京的中國人和身歷血腥鎮壓的外僑,都不會忘掉天安門事件。6月4日絕不會無聲無息落入歷史的一隅。鄧小平的“新中國”已因人民解放軍雙手沾滿工人、學生的鮮血而蒙羞。
直 到(1990年)5月,布什總統宣佈他將無條件延續中國享有的貿易最惠國待遇。我們在北京亟需這項助力來重新激活放行方勵之的交涉。自從1989年底斯考 克羅夫特和伊戈柏格二度秘訪北京試圖溝通解套之後,我們就在較廣泛的議題範疇下,與中方針對方勵之問題進行交涉。布什不顧國會裏相當大的阻力,做出此一和 解決定,終於把中方帶上了談判桌。

因為一直不敢讓方勵之離開使館,現在可以試探讓中方允許方勵之獲釋。我在中國外交部的交涉對手劉華秋,邀我一起吃午飯。他要美方確實保證,方勵之獲釋後,華府方面會有回報的舉動。這頓午飯開啟了一系列緊密會談,釐清釋放中國最敢直言的異議人士之細節。
難 就難在如何敲定協議。5、6月間,與中方進行一連串秘密交涉,我爭取准許方勵之離境的條件。此事費神又費時,因為我的角色挺像攪進家務糾紛的中間人。我得 把我和中方討論的結果,向方勵之報告,再把他的立場帶回談判桌和中方交涉。中方擔心的是,方勵之一旦離開中國,會放言批評中國,成為反華活動的頭子。他們 見到的喬治城大學得獎感言,恐怕還抵不上方勵之到了西方安全處所之後大肆抨擊的凶猛。中國政府要美國保證:讓方勵之消音。

他們對我說:“你們有責任遏止他的反中國政府活動。”
我拿出美國憲法條文第一條修正案辯說:“如果他到了美國,我們不能控制他的言行。”
但 是中方拿出一份聲明要求方勵之簽字,承諾不批評中國政府。這下子我們被將軍了。方勵之告訴我,他絕不簽署任何文件限制他批評北京領導人的自由,以及從事反 中國政府利益之活動的自由。後來方勵之妥協,在聲明中採用“承諾不批評中國”這個一般字眼。方勵之選擇這個字眼,好在離境之後他的言行自由不受限制。方勵 之告訴我:“我將抨擊統治中國的政府他們王八蛋!”

我們努力保留顏面的措施,去說服中方同意。他們終究會推翻原先要 逮捕方勵之、辦他反革命罪名的成命。顯然他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說法。春天時,我們得到一個理由。方勵之向茱蒂抱怨胸部疼痛,茱蒂安排他接受斷層掃瞄,查證是 否心律不整。在交涉期,我方提到方勵之的“健康狀況”,刻意誇大出他的病情。方勵之開始猶豫做態,但是我告訴他:不管你喜不喜歡,“你得了嚴重的心臟 病!”然後,我向中方提出:請以人道理由准許方勵之出境,我們可以弄出方,而他們也賺得到人道的面子。可是,他們對方勵之仍然不放過,直接建議讓中國醫生 驗證診治。我們決定隱瞞真相,製造證據向中方強調方勵之可能有性命危險,需要出境診治。其實,方勵之完全沒有心臟病,只是消化不良,但這樣的欺詐能夠拿到 需要放人的藉口。


我不能原諒方抨擊布什政府

最後的安排 是,美國空軍調來一架C-135運輸機,把方氏夫婦送到第三國英國,方勵之接受英國安排的劍橋大學“從事天文研究客座教授”的聘書。方氏夫婦於(1990 年)6月25日出境,前一天夜裏搬到大使官邸的客房。這是一年多以來他們首次不用躲藏在醫護室過夜。我們慶祝他們即將脫離躲躲藏藏的苦日子,以及中方同意 也讓方的兒子離境。這兩位美國政府的貴賓的前來,官邸也得做些情報工作安排,為了騰出他們終於可以住了的正常客房,我們安排原本住在裏頭的一位美國人到瀋 陽去。第二天上午方氏夫婦離開時,官邸傭人不宜在場,我們一名使館官員,編個故事把他們支開。

6月25日上午10時 半左右,方勵之夫婦藉一輛中方卡車為即將舉辦的酒會送椅子來的機會,默默地出了投靠了一年多的美國大使官邸。中國公安押送他們到京郊南苑軍用機場,也就是 一年前武爾茲偵察的那個機場。我奉指示全程陪伴方勵之夫婦。到了機場,中方告訴我,方氏夫婦必須獨自辦理出境手續。機場官員指出在走道末端一個出境檢查櫃 台,已有公安人員團團圍住。這下子我可為難了,依指示,在他倆登上C-135運輸機之前,我不能讓他們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可是,中方堅持讓方氏夫婦獨自穿 過海關檢查,以挽回顏面——他們要藉此展示所謂中國領土的“主權”!我身為方氏夫婦保護人逾一年,曉得自己已變得非常呵護他們。可是,如果中方在這一刻突 然食言,逮捕他們呢?我盤算了一下,沒辦法,只有讓他們自己去,我研判中方若是撕毀辛苦交涉才達成的協議,損失也會很嚴重。方勵之的投奔美國和出境,攸關 美中關係改善至深且鉅。縱使如此,我還是戰戰兢兢地望著方勵之孑然一身緊張步向燈光幽暗的走道盡頭。

好在這只是一道手續。檢查人員問了幾個問題,在方勵之護照上蓋了章,讓他通關!
方勵之抵達倫敦之後,這位我們辛苦保護的人,開始接受NBC新聞採訪,方竟然抨擊美國在人權議題上有雙重標準,對蘇聯嚴格要求,卻對中國輕輕饒過!
——我可不能原諒他竟然這樣突然勇敢地抨擊辛苦解救了他的布什政府。(節選編譯自李潔明回憶錄,《新史記》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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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谘百万字回忆录完稿


洛杉矶 -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知名的改革家陈一谘星期三接到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颁发的《杰出民主人士》奖牌,他的百万字回忆录也已完稿。

*对中国民主前途的期许*

旧金山的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上周末把今年的《杰出民主人士》奖,颁给了陈一谘和王炳章,陈一谘因养病未能出席,被中国判处无期徒刑的民运活动家王炳章更无法到场。陈一谘的奖牌由前中国民主教育基金会会长何慧代领,星期三上午,何慧亲自把奖牌送给住在洛杉矶县的陈一谘。陈一谘是上世纪80年代在中国主持农村、经济和体制改革的智囊首脑,89六四事件后,他流亡美国。陈一谘从何慧手中接过奖牌,表示感谢,他认为自己十多年来顽疾缠身,未能投注更多精力。何慧则表示,这是个迟来的奖牌,以陈一谘的贡献,早就应该得奖。陈一谘回答了记者关于中国民主前景的提问。他指出,民主社会应该是少数服从多数,多数保护少数。

陈一谘说:"因为任何社会都有不同的想法,我们只有通过对话、协商和妥协去解决问题,中国才会取得实质性的进步 。"

陈一谘表示他注意到中国近年处理国际事务,不断用对话、妥协和协商的方法解决各种问题。他说,国内的问题更应该用这种方法。所以他希望中国人改变过去错误的阶级斗争的思维,改变传统的成王败寇、你死我活的思维,这样中国才会有进步。


*评柴玲原谅邓李之说*

前天安门广场学生领袖柴玲最近发出原谅邓小平和李鹏的言论,引发许多争议。在89年六四后被迫流亡的陈一谘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89年天安门事件,柴玲和李录最坚决反对退出天安门广场,那时候是一个极端,现在又是一个极端。

陈一谘说:"耶稣基督讲宽恕,佛教也讲普度众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问题是他得放下屠刀啊,是不是?他得认识到自己错了,那你宽恕他是对的,他如果没有认识到错,你可以用宽厚的心来对待,但并不等于他这事就做对了呀 。"

*回忆录寻中国民主之路*

陈一谘多年来深为癌症所苦,但他的《陈一谘回忆录》也终于完稿,全书分为上下两卷,上卷六十万字,副题为《寻路》,下卷五十万字。回忆录从家族和成长开始,历数从发现农村问题到获得重用,为改革呕心沥血的十多年亲身经历,到89年为止。他表示,许多高层内情都是从来没有披露过的。回忆录可能要出中文和英文版,但因原来要赞助出版的金主意向不明,回忆录付梓日期还没有敲定。

美国之音: 国符

2012年6月6日《明鏡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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