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0日星期一

由西藏歷史看香港


李鵬飛指佔領中環「可能成為八九民運的翻版」。

梁振英「大放厥詞」指政府和法庭都不會姑息「為咗犯法而犯法」的行為回應佔領中環,看來「香港終有一天要出動防暴隊對付示威者」該是689目前腦袋裏最顯然的思維。而資深評論員程翔和政壇元老李鵬飛也指佔領中環「可能成為八九民運翻版」,不能排除解放軍鎮壓的可能。回看在3月底中央電視台發佈解放軍以槍炮對準中環的片段,就知中共存有這個想法,而且不會是一時衝動。

3月初俞正聲已經明言要保證確保「愛國愛港」力量在港長期執政,就知中共堅持要大權在握,以及中共境內的政治改革和新疆、西藏的自治權問題,正是中共根本不可能容許香港有真正的民主政制出現的政治考慮。在這種矛盾之下,所謂「一次污兩次穢」廿四年大屠殺過一次,打算在香港重演六四屠城的想法絕對不能排除。

讀上「解放西藏」歷史更會心寒猶勝天寒!1950年底中共向西藏展開軍事行動,西藏政府最終與中共展開和談並在1951年5月23日簽訂簡稱《十七條協議》的條約,訂明「西藏實行民族區域自治,維持達賴、班禪喇嘛的地位和管治權力,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西藏地區的涉外事宜,由中央統一管理」。可是1959年初解放軍大舉入侵拉薩進行屠殺,總理周恩來在3月28日宣佈解散原西藏地方政府。中共八年未滿就已對西藏「忍無可忍」,以此觀之是否意味着中共對香港的「不歸順」已超出「容忍」極限,從3月初有大陸網民以這段歷史作基礎發表題為〈建議解散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實行一國一制〉的文章,或可略窺一二。又恰巧近年大陸人民對香港的批評,與非正式史料所述三面紅旗時漢人對西藏的所作所為在本質上又有些類同;中共可會是採取同一手法──煽動群情對港進行攻擊甚至引發真正的衝突以成為軍事入侵的藉口,實在太耐人尋味!佔領中環或許只是增加一個出兵的口實。由此可見中共可能不只是打算重演六四,甚至不惜重演解散西藏政府的一幕。

但諷刺地,對香港最致命的就是《基本法》第十八條所指的「發生動亂或特區政府無法實施有效管治下宣佈實行全國性法律」,成為「在香港重演西藏歷史」的法理依據。可是16年來中共不斷干預香港內部事務,可謂違反《基本法》第二十二條在先,打算對港動刀動槍更見野蠻不堪。其實港人當下只是要求返回《聯合聲明》和《基本法》的正軌,尊重法治制度和香港社會而已,難道對中共而言「守法」真的這麼艱難嗎?還是要注意香港社會的組成即使是「黃皮膚黑頭髮」,手上的可會是加拿大或澳洲護照,鎮壓香港的後果可比八九六四更堪虞!

林鴻達
時事評論員

香港   蘋果日報


歐陽五:「中美新型大國關係」難在「共舞」

習近平在安納伯格莊園邀請奧巴馬跳舞,告訴奧巴馬這將是「前無古人,後啟來者」的舞蹈,名字是「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奧巴馬沒有轉身而去,而是看覑習近平熱情的眼睛說:「可我還想知道為什麼我要與你共舞?」

這支「舞蹈」最終是跳成中美「雙人舞」抑或中國的「單人舞」——這是「習奧會」後世界關注的焦點。

區分「雙人舞」還是「單人舞」關鍵在中美尤其是美方是否認可「新型」二字而非國際場合司空見慣的外交辭令「提升雙邊關係」。

安納伯格莊園人去樓空之際,中國給出的答案是:「共舞」完美完成。官方媒體新華社發文稱「中美元首同意共同構建新型大國關係」。但文章在至關重要的美方態度上援引奧巴馬的話稱:「我和習近平主席都認為,當前美中雙方面臨覑把兩國關係推向更高水準的獨一無二機遇。我將致力於不錯失這一良機」。又是「提升雙邊關係」!「新型」二字哪裏去了?且奧巴馬只是「致力於不錯失這一良機」,能否做到還在未定之天!

英國《金融時報》分析認為,「共舞」意味覑共舞者從此「平起平坐」,等於原本「美上中下」的局面將變為「中美等同」,或曰「中國單方面地位提升」。奧巴馬有理由問:「你的提升就是我的降低。請問:在你單方面得利之外,從共舞中你還得到什麼,而我又得到什麼?」

從目前官方和內地媒體的解釋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內涵大抵是不同社會制度國家、新崛起大國與原有大國之間和平共處,互利雙贏,其要害在於「彼此尊重核心利益」。

美國有其自身的利益考量

美國若真能認可這種新型大國關係,中國至少可在四個方面得益:一、在目下愈演愈烈的領土糾紛中,包括中國與日本、印度、越南、菲律賓等國的領土、領海糾紛,還有潛在的與韓國、朝鮮此伏彼起的過招中,美國應該「噤聲」。二、涉及中國大陸與台灣問題美國必須「失語」,遑論對台武器軍售。三、新疆、西藏大到爆發以前發生過的暴亂事件小至「僧人自焚」美國不得置喙。四、中國的自身治理美國不得評頭品足。

美國能做到嗎?恐怕做不到。一個根本的原因在於「價值觀」的差異。在領土糾紛中,美國也有令中國不爽的迥異看法,如釣魚島,美國認為在所謂「購島」之前的半個世紀日本一直安靜管轄該島而中國沒有聲音。台灣問題涉及美國的歷史承諾,涉及對一個在美國看來的「民主實體」的維護。新疆、西藏沒有領土問題卻涉及「人權」、宗教自由。在在不離美國的核心價值觀。

那麼美國為何沒有轉身離去?自然有其自身的利益考量。一方面,今日之美國,雖然仍是全球唯一的霸主,但要想靠一己之力解決國際上諸多重大問題已是力不從心;另一方面,要解決世界上的重大問題,沒有崛起中的中國的參與已經變得愈來愈困難,包括直接與美國利益相關的朝核問題、伊核問題、反恐問題、環境問題、經濟問題等等。而一個老牌霸主如何面對一個新崛起的大國,新老大國如何相處,更是美國愈來愈迫切需要尋找的答案。

不過,在「習奧會」前一天,奧巴馬任命「美國鐵娘子」蘇珊賴斯為事實上主管包括對華在內美國外交事務的國家安全顧問,同時任命「人權強硬派」鮑爾接替蘇珊賴斯出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這對於「安納伯格莊園雙人舞」似乎並不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香港   明報


天氣反常頻預警 水火交煎神州危

內地天氣反常,出現北雪南澇的奇特景象。繼早前華北多處地方出現冰雹暴雨的反常現象,甘肅省自本月八日以來連續兩天下雪,著名旅遊點河西走廊的積雪更超過十厘米,持續降雪令走廊中部有一百多頭剛剪毛的犛牛凍死;至於湖北、廣西等多個省市則暴雨成災。水蛇之年,水多為患,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可說是上天預警,如果當局不及早謀劃應對,更多災難將會接踵而至。

按照中國農曆,今年為癸巳年,生肖屬蛇,為水蛇年。每逢癸巳,蛇妖必然作怪,興風布雨,水災頻仍。據記載,一八九三年,全國一百七十九個縣受災,海河大水,部分河流決堤氾濫,六十餘縣受災;雲南省山洪泥石流頻發,四十餘州縣受災;黃河下游洪水氾濫,多處不見人煙,北京城內更是「無室不漏,無牆不傾。東舍西鄰,全無界限。而街巷至結筏往來」,「永定、左安、右安各門,雨水灌注不能啟閉,行旅斷絕,一切食物不能進城」。

一九五三年也是癸巳年。那年的五、六月份,北京地區的降水量比常年偏多七成左右,多處河堤崩塌,北京地區因澇受災面積達一百零二萬畝,受災嚴重的通縣、大興等地更成一片澤國。

有專家統計,每當癸巳水蛇年,北京發洪災的機率高達八成。如今又是癸巳年,北京能否安然度過這個盛夏呢?同時,國家主席習近平亦是屬蛇,今年恰是本命年,諸事不利。

順勢而為 趨利避害

按照蛇的特質,蛇頭及中段部位最為有力,水蛇作怪、興風布雨往往是在年頭歲中,到七、八月份最為猛烈,年終時反而虎頭蛇尾,雨水稀少。明年天干地支為甲午,生肖為馬,民間稱為「木馬之年」。從命理上講,甲為木,午為火,因此二○一四年是火很旺的年份,往往是大旱之年,或者常有血光之災。

以一八九四年為例,該年經歷水蛇年後的大澇,中國迅速陷入大旱。史書記載,當年「春季大旱,春播後苗沒出,莊稼絕產」,晉北大旱導致一百多萬人死亡。此外,當年爆發中日甲午之戰,北洋艦隊全軍覆沒,清政府被迫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賠款二億両白銀,割讓台灣、澎湖列島和遼東半島。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雖然目前還未進入甲午年,但中日之間已聞到愈來愈濃烈的硝煙味。在美國支持下,日本安倍政權軍國主義迅速回朝,窮兵黷武,磨刀霍霍,劍鋒直指中國,釣魚島爭議很可能成為新一輪中日甲午之戰的導火索。如果中方不及早做好準備,大國崛起的進程極可能被這一戰所中斷。

雖云「天機不可洩露」,但天道循環,必有迹可尋,適時回顧歷史,總能找到未來的方向及相關徵兆。關鍵是當政者能否從上天的預警中捕捉天機,順勢而為,趨利避害,掌握主動,使國運更加昌隆。

太陽報


宜將剩勇追巨貪 不能只查劉志軍

國家鐵道部原部長劉志軍日前受審,被扣押的財富非常壯觀。除了權錢交易、玩弄女性,劉志軍還指使山西女商人丁書苗為其跑官買官「四處活動」,堂堂正部級高官居然也在跑官買官,不知道這些錢究竟送給誰?中紀委打老虎又怎能拈輕怕重?

司法機關追繳劉志軍的受賄贓款,扣押的有人民幣、美元、港幣、歐元、股票、理財產品、酒店股權、房產、汽車、珠寶、文物等,價值幾十個億。奇怪的是,當局並未詳細公布這些不義之財的具體細目,比如被扣押的三百多套房送給了誰?如今又在誰的名下?司法機關語焉不詳的背後,或許有難言之隱,更可能是為尊者諱,不敢驚動背後的大老虎。

劉志軍與丁書苗大搞權錢交易,數額巨大,丁還為劉提供了三名女子供其盡享齊人之福。凡此種種,國人司空見慣,不足為奇,真正讓外界吃驚的是,劉志軍為了轉到地方省市任職,以及為一名親信副部長晉升為正部長,並為早前被雙規的前鐵道部政治部主任何洪達開脫,居然請丁書苗「四處活動」,丁為此向有關方面行賄數千萬元。

厚此薄彼 難以服眾

劉志軍也算是一名高級幹部,但竟然連他這個高幹都認為省委書記、部長一職需要用錢來買,貪官犯法可以花錢減刑,試問中國的吏治、司法腐敗到了何等程度?又如何讓百姓相信高層清正廉潔?

眾所周知,正部級官員升遷、轉任、考察的權力掌握在中央組織部和中紀委手裏,通常須經中央政治局委員層級人員推薦,政治局常委點頭才能調動。也就是說,劉志軍讓丁書苗去「活動」的官員,應該是「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層級,這是多麼可怕的案情!中紀委反腐只查劉志軍,卻不敢查他所行賄的對象,這種厚此薄彼的做法,如何讓百姓心服口服?

以往買官賣官大多發生於基層,如今卻發生在劉志軍這樣的高官身上,充分說明中共官場已不是病在肌膚,而是病在腠理,已經深入要害。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中紀委繼續諱疾忌醫,為尊者諱,不敢直搗黃龍,亡黨亡國將再也不是危言聳聽。

封建社會素有「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民」的惡習,如今卻是「刑不上政治局常委」,一旦成為政治局常委,等於脫離司法束縛,拿到免死金牌。以溫家寶為例,《紐約時報》指名道姓、圖文並茂地披露其家族二十七億美元的巨額財富,但當局至今都不敢查,更遑論動其一根汗毛。法律面前人人不平等,這種反腐敗與其說是肅貪,還不如說是肅敵,沒有任何公平正義可言。

東方日報


不認識《零八憲章》的反動,不准吃飯

事件》特約記者林幽牧

  野渡,本名吳楊偉,又名吳偉,推特帳號為@ye_du,他《零八憲章》首批簽署人之一,獨立文筆會副秘書長,曾因主持“民主與自由”網站丟掉了廣州電大教職。


  “我在2011222帶到廣州從化區‘被旅遊’,我於31日被帶到番禺區正式以嫌‘煽動顛覆國政權罪’被‘監視居住’,32日又被帶回家進行抄家。之後,526日被改變‘監視居住執行地點’帶回廣州家中軟禁,每天需要早晚到樓下崗亭簽到。總共被失蹤94天。一直到831日法定監視居住半年期滿,當局‘撤銷件’,我才恢復自由。”
  茉莉花革命事件受害者野渡。

  “抓我原因是當局開始判斷茉莉花的發起地點為廣州,而我恰好參加了215日廣州的討論‘北非茉莉花革命對中國的影響’聚會,而當局認為我是廣州維權圈子影響力比較大的人士之一,所以動抓人。”

   “開始帶我走時的理由是廣州要開兩會,所以需要外出旅遊幾天,接著在軟禁的賓館裡直接送進了秘密關押場所。”“關押地點是位於廣州市番禺區的‘廣州警察培訓中心’,平素是所謂雙規廣州處級以上幹部的場所”。

  “他們於35日到312日對我進行了審訊,審訊人員分為早晚兩班,早班從早上7點審訊到晚上6點,接著晚班從晚上7點審訊到早上6點。每天只有早上6點到7點這一小時能歇息一下。”

  “我於312日晚6點,正準備開始吃晚飯時,自稱為市局政治處的審訊人員進來喝令看守把我的飯盒收走,然後把《零八憲章》打印本狠狠摔在面前,對看守說‘他不認識到《零八憲章》的動,不准給他吃飯’。”

  “由於日的疲勞審訊和當晚的餓肚,我在12日當晚凌晨1點多胃激烈疼痛,經醫生檢查是胃出血。從第二天開始,他們才漸漸改變了審訊的強度。但是因此誘發的胃病持續折磨了我兩個多月”。

   野渡遭控的六條罪狀

  “開始的審訊主要就是要追查所謂的茉莉花革命發起者和參與程度,所以日夜審訊,並且先定了‘煽動顛覆政權罪’,再審訊逼供查找‘犯罪’證據,包括以往所有的維權經歷。項目組的審訊人員由來自廣州市公安局的各部門抽調組。負責我的四名審訊人員分別來自廣州市公安局政治處、廣州市公安局預審處和刑警大隊預審處。

    他們自始至終不肯透露他們自己的名字,其中來自政治處的審訊人員態度尤為惡劣。最後給我定了六條罪名:1.參加反動組織獨立中文筆會,並擔主要負責人。2.撰寫了大量文章和經常接受海外反動媒體採訪,鼓吹推翻社會主義制度、人民民主專政。3.策劃組織了20101210日的廣州慶祝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聚會。4.20097月印製‘一黨獨裁,遍地是災’的文化衫並大量派發和穿著爬廣州雲山宣傳煽動人民群眾對黨的不滿情緒。5.簽署旨在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反動綱領《零八憲章》。6.參加了2011215日的‘二一五反革命聚會’。

   “看守人員來自廣州市番禺區公安局治安大隊,看守我的共四人,日夜輪班24小時在我邊看守,每月輪換。他們都是年輕人,處於公安系統的最底層,經常上網,所以對社會的黑暗也感同身受,對我們被關押持同情態度,暗中幫了我不少忙。”

  “被關押期間,他們強迫我寫保證書和悔過書。我被關押後,國駐廣州總領事館在315日派負責人權事務的領事到我家中向我家人瞭解了情況,同時我所在的獨立中文筆會向歐盟和美國國務院都反映了我的情況,在3月下旬美國國務院和中國外交部進行了交涉,在此壓力下,中國外交部派員到廣州瞭解我的情況,最後當局決定轉回家中監視居住。”

  “開始關押的一個月,除了審訊外,平時只能在被關押的間靜坐,不能放風,沒有報紙電視,整整一個月沒有見到陽光,房間燈光24小時都要開著,我感到每一秒的時間都無比漫長,為了打發時間和防止自己陷入反應遲鈍、記憶力衰退等情況,我每天堅持默背唐詩宋詞,回想自己讀過的書籍等,這樣挺了過來。關押一個月後,由於外交壓力,我在裡面的情況稍有好轉,能看到報紙了,每天也有一定的時間可收看電視”。
 
  喊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的習近平。

中南海,李鵬一直在關注戒嚴部隊強行開進


  杜斌 輯錄


   編者按:北京攝影師、作家、獨立紀錄片製作人杜斌,主編了《天安門屠殺》一書,於“六四”24周年前夕,在明鏡出版社出版。該書搜集、整理了 “六四”事件參與者、目擊者等各方回憶,按時間順序編排。杜斌說:天安門屠殺的核心事實,是中國共產黨在天安門一帶以坦克車和機關槍,屠殺赤手空拳和平請 願的青年學生和普通老百姓,這是全世界的人當時在電視上親眼目睹的慘劇,“中國共產黨政權犯了殘害人類的滔天罪行”。
  該書部分內容已經在《大事件》21期選載。以下內容也選自該書。




  1989年6月3日23時(續前)
  
  姜宏,一名北京市民,和她的先生,到天安門廣場看望學生們。她看到廣場“滿目是人”,感到“空氣越來越緊張”。但她發現廣場上的學生和市民,和她這樣抱著“來看看”的心態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們好像在等著什麼似的”。

  當姜宏和她的先生走到北京市急救中心時,看到此處有許多人,並有受傷的軍人從西邊送來。

  我們停下來,瞭解到是戒嚴部隊在六裡橋處受到市民攔截所致。

  我們主動協助打開一條通道,讓傷患順利通向急救中心大門。

  這時,也有從西邊來的軍隊,當即就被我們截住了。他們的領隊只得叫他們停下。

  我們馬上三三兩兩圍著這些大兵講真相,揭穿政府的謊言。大部分在默默聽著,也有人提問,從他們的面部表情和所提問題來看,他們完全是被騙來的。

  當時,我講著講著竟不由自主的哭訴起來。讓他們千萬不能向這些手無寸鐵的學生和市民開槍。

  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到有呼嘯而來的救護車,送來的則是受傷的學生和市民,並說軍隊向學生開槍了。我們更是積極維護秩序,以便傷患儘快通過。但我心裡想:這些傷患是被橡皮子彈擊中的。

  這時,形勢更緊張了,槍聲不斷。可救護車不見了。送傷患的換成個體戶的平板車和自行車了。聽說是接到命令不許單位出車救人。

  當時,我看到一平板車上趴著一個女孩。一個幫忙推車的人,還用一隻手捂著她的後背說:她背後被子彈打了一個洞。我看到一灘血在此人的手和女孩的背上。
  當時我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欲哭無淚,欲喊無聲。回頭看急救中心大廳已躺滿傷患,不斷傳出有死亡的。

  我只是機械地維持著秩序,也是我此刻唯一能為我可憐的同胞做的事。也不知什麼時候,又有大隊大兵端著槍跑步奔向天安門廣場,同時伴有槍聲。

  我隨著人流,急忙躲進附近一百姓家的院中,蹲在窗下。既不害怕,也無思維,但耳中仍聽到激烈的槍聲。(《我經歷的“六四”前後》,姜宏,大紀元新聞網,2004年3月21日)

  “黎明即將到來”
  在北京市公安局,值班員警陳葆琛正在忙碌著。他用汗津津的手,捏住乳白色的話筒,一遍又一遍地呼叫著:“……你在哪裡?大本營呼叫,聽到了請回答……”

  他在戰績中寫道:
  長方型電台上的紅色指示燈在閃亮,那是我發出信號的標誌,只有下方桔黃色指示燈閃亮時,才表明對方已經收到了我的呼叫,並向我回報。然而,那桔黃色的燈始終沒有亮;豈止沒有亮,電台裡連噝噝啦啦的電流聲也沒有。

   這是6月3日晚十一點鐘。自4月15日到現在的一個半月裡,處辦公室的電台裡,幾乎每晝夜都可聽到我們和兄弟單位的呼叫聲。一會兒是勸阻遊行的學生,一 會兒是維持天安門廣場的秩序,一會兒是迎接戒嚴部隊……電台創造了建台以來的最高利用率,呼叫聲、回答聲、嘈雜的電流聲不絕於耳,人們仿佛扔下了日常該做 的工作,捲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著鼻子走。

  我和我的同事,每天都在密切注視事態的發展,隨時都想為扭轉這種被動的局面出一把力,都堅信這一天終究會到來。

  ……電話終於響了,那鈴聲清脆得令人興奮。處長放下電話後鄭重宣佈:“局領導命令我們:一、派40名預審幹部,20名和宣武分局的同志一起做審查工作……;二、做好機關內部的保衛工作,特別要確保看守所的絕對安全。”

  不言而喻,今夜將有暴風驟雨。人人摩拳擦掌,個個躍躍欲試。……
  街上靜極了,沒有人影,也沒有車輛,顯得這個不尋常的夜晚格外黯淡。我一溜小跑來到離機關有兩站地的右安門裡,那裡的情景又不能不使我震驚:

  幾輛原本規規矩矩停放在汽車總站的56路大公共汽車,被橫七豎八地堵塞在護城河橋的這一頭。從橋上望去,往右安門外大街盡是一輛挨一輛的軍車。一幫痞子模樣的人在為首的軍車前張牙舞爪。……

  一個戴著某某大學牌牌的青年,爬上橫放著的公共汽車車頂。他的頭上紮著一條布帶……飄帶是紅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黑字。
  “市民們!”車頂上的青年手裡舉的小銅喇叭發出了南腔北調:“頭可斷,血可流,自由民主不能丟!我們一定要頂住部隊,不許他們進城!……”
  “好!”
  “好!”
  堵車的人們喊出了如舊社會戲園子裡捧場時才有的叫好聲。並且有的伸出大拇指,有的用食指和中指做出了橫行著的螃蟹的大夾狀。……

  突然,從西北方向傳來了槍聲。
  那槍聲似乎離我們這裡很遠,但在黑暗與寂靜中卻使人聽後為之激動,就像新年聽到辭舊迎新的爆竹一樣昂奮。

  “開始反擊了,老陳,你到看守所院去看看,那裡別發生什麼問題。”處長對我說。
  我快步趕到看守所大院,那裡大牆外大約1000米處就是右安門橋頭。靜夜裡,我聽到從右安門橋頭方向傳來陣陣喊叫聲。那喊聲真像我幼時在鄉下聽到的暴風雨即將來臨之際的蛤蟆吵坑。具體喊什麼無法聽清,似乎是在叫:“當兵的,回去!”“不准進城!”

  我擔心地望瞭望旁邊的監所,那裡關押著全市刑事犯罪的尖子。在這關係到國家存亡的生死搏鬥關頭,且不說這些十惡不赦的傢夥越獄出去為虎作倀,就是乘機鬧起監來也不易收拾。

  幸好幹部們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從一扇扇關著的窗子裡,透散出昏黃的燈光,看出犯人們像往日的夜半一樣正在酣睡。

  從右安門方向傳來機動車前進的轟鳴聲和部隊向城裡挺進的整齊的腳步聲。
  我看到,在東方,大約虎坊路和天橋一帶的上空,隨著槍聲一束束耀眼的火光衝向夜空。

  那是戰士們在對空鳴槍開道。那槍聲雖不很急,火光也不很多,但卻似雷鳴,似閃電,猛烈地撕扯著團團籠罩著北京的黑色夜幕,迎來即將黎明的曙光。(陳葆琛,《戒嚴一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文化部,解放軍文藝出版社,1989年版)

  在中南海,總理李鵬一直在接收戒嚴部隊強行開進和天安門廣場學生的動態消息。

  “23時南面在虎坊橋,東北面在安定門,東南面在崇文門,東面在建國門,”他在日記中寫道,“以及東面在煤炭工業學校前,有四百多輛軍車被阻、被搶、被燒。” (《關鍵時刻:李鵬日記》,李鵬著,網路電子版,日期不詳)


  6月3日深夜,李鵬一直在接收戒嚴部隊強行開進和天安門廣場學生的動態消息。

  屠殺見證人王曉明,到達離木樨地約一百米處科學院大樓下。他看到長安街上的路燈被全部關掉。但其它街道上像平常一樣開著路燈。

  “我看不清長安街。子彈在頭上呼嘯而過,並聽到炸子兒在離我頭上不遠處啪啪地響。但是看不到火光。”他寫道,“一輛救人的公共汽車停在前面,裝了兩人開走了。”(《目擊實錄》,王曉明 文,華夏文摘增刊,1994年“六四”五周年專輯) 

  裝甲車和軍車列隊,向天安門廣場挺進。屠殺見證人黃穗生,與無數的市民和學生,跟隨軍隊的車隊“一幢樓又一幢的向東移動”。他們齊聲高呼:“法西斯”、“流氓政府”、“殺人犯”。
  “我們在樓房黑影下,軍隊頭頂上街燈雪亮,看不見我們,也不敢離隊向路邊走,”他寫道,“什麼地方喊就朝那個方向開槍。”即使如此,軍隊依然“走走停停”。“在每一個路口都受到阻擊。”(《解放軍殺人目擊記》,黃穗生文,《百姓》,1991年6月4日)

  在北京市東城區收容所,余志堅還沒有入睡。此前,他和朋友喻東嶽和魯德成赴京聲援學生們的抗議。這三名來自湖南省的青年人,在5月23日,用雞蛋和油畫顏料拋向他們的老鄉——毛澤東懸掛在天安門城樓上的畫像,後被逮捕。

   余志堅聽到外面槍聲大作,持續不斷,直到天明。“我當時感到極度的震驚,尤如五雷轟頂,心裡頭翻江倒海,徹夜未眠。”他伴隨著外面的槍聲,在日記本上寫 道,“中國歷史,人類歷史最為黑暗的一頁正在揭開!”(《八九回顧:我所認識的六四“暴徒”(之一)》,余志堅文,《人與人權》,2007年5月27日)



    杜斌《天安門屠殺》一書由明鏡出版社出版。



《天安門屠殺》(電子版)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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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月刊》(第41期): 誰在對習施加影響?



內容提要:

左是政治正確
體制內報告誤導最高層判斷力

成都美國總領事館內外的明槍暗箭

美國國安部的中國富二代檔案
政治局常委會否決國務院城鎮化草案 
習近平架空李克強
發改委打馬虎眼掩飾高層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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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下滑不泡沫
中國經濟準備硬着陸

      
權貴靠世襲

胡錦濤之子嘉興當書記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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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落馬前的“最後一面”
習近平和學子通信純屬沒事找事
 
網民嗆汪洋:黨更要注意形象
衣俊卿黯然消失,常艷頻頻出鏡

強奸之後繼續強奸

共產黨空前絕後的邏輯
強奸之後繼續強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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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松和美國國防部做了一樁大生意

《外參》編譯 段灼華


  國衛星為國軍隊提供通信服務

  中美總以一種特殊關係共處──需要彼此,可是,又對對方充滿不信,私下小動作頻頻,且有鑑於兩國之強盛,他們之間微妙互動都能對世界產生巨影響。現在,雙方的爭吵事項可能還延伸到外太空。2013429日,美國共和黨議員邁克羅傑斯(Mike Rogers)發聲明,質疑美軍非洲司令部選擇中國商業衛星為美軍提供通信服務,將嚴重威脅美國情報安全

  這不是頭一次美國對中國產品,尤其是通訊器材,心懷猜忌。2012108日,美國眾議院情報委員會(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發布一份長達52頁的報告,建議:在國安全考量下,美國企業應拒絕使用來自中國電信業者華為(Huawei)和中興(ZTE)的設備與服務,報告也警告,在及機密的系統上,美國政府機構更應排除來自華為與中興的零件設備。

  然而,根據《連線》(Wired)雜誌,美國五角大樓表示,使用中國衛星“亞太七號”(Apstar-7)的決定,是基於“獨特的帶寬和地理需求”,且沒有其他衛星公司能“覆蓋更廣泛的地理範圍”。中國對非洲的耕耘向來不是秘密,過去十年,在非洲共投資750億美元,開展各種開發工程和項目,就衛星技術而言,中國的優勢自然比美國強,因此,國防部層官員也指出,“亞太七號”是支持目前美軍“行動需要”的唯一選項。
   
  美國借重中國商業衛星提供通訊服務是否引火自焚有待觀察。
   
  生而為錢的溫雲松

  有趣的是,“亞太七號”屬中國衛星通信集團擁有。中國衛通是一國營企業,公司董事長為溫雲松,前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之子。在中國衛星事業中,中國衛通有獨特地位,提供廣播電視、數據媒體、互聯網接入以及應急通信等方面服務。不過,溫雲松擔任董事長一職,顯現中國高官子把持國內重要產業以攫取大量商業利益的普遍現象。如紐時記者張大衛的知名文章《總理家人隱秘的財富》所寫,“經過調查溫雲松的各種投資,並採訪了與他相識多年的人士,《紐約時報》發現他涉足的交易領域極其廣泛,獲利甚豐,即使在他太子黨同輩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再者,“他不會對用自己的影響來辦事感到不好意思。”

  該篇調查報導獲普利策國際新聞獎,這在中國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中國記者面臨太多壓力、太沉重審查,而讓監督官員及其親屬的權力旁落到外國媒體上。縱使紐時因此事遭中國屏蔽,但張大衛的努力讓世人明:自稱清廉、形象親民的溫家寶,其家人如何通過裙帶關係積累巨富達27億美元,而此次中國衛通為新聞焦點,又讓大家重新注意到了溫雲松。

“沒有身經歷過,很難編造出來”


《外參》記者柯宇倩/198963日夜裡至64日凌晨到底發生什麼事?是促成杜斌開始收集六四事件資料的原因。如今,杜斌多年來的心血均集結於《天安門屠殺》一書中,透過不同人物、不同地點、不同角度,從底層人們的視野還原這起事件的真相。
 
如何判斷資料的真實性?
 
《天安門屠殺》所採用的資料來自四面八方,有官方和民間出版的書,有來自新聞網站的報導、網路論壇的帖子,也有從雜誌裡收 集而來的文章。書中所採用的官方資料較少,多半為民間人士所撰寫的文章。杜斌解釋,官方資料只是為了印證一下在具體的某個時間段內,官方和軍方在做什麼, 因此並不是重點。
 
收集如此多的資料,是否內容均是確實無誤,也是個問題。杜斌對《外參》說,他判斷訊息是真是假的依據主要是時間。雖然親歷者在當時只有一個大致的時間概念,不會很精確,但同一個時間段內,很多時候不同人所提供的訊息是重疊的,這就可以判斷這些人所描述的情況是真實的。
 
此外,杜斌也認為,能針對這件事寫出上千字的人,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很難編造出來。“我在看資料時,有一種直覺,就是這 起事件如此重大,你都不敢輕易地去寫什麼,那些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去說什麼。另外,有的作者在網路上使用筆名,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所以如果 你不相信他寫的東西,還能相信什麼?”
 
《天安門屠殺》也引用了不少《關鍵時刻:李鵬日記》(《李鵬六四日記》)的內容,此為鮑樸所擁有的一份據稱出自李鵬之手的文件,為李鵬在六四事件期間所撰寫的日記,但日記是否真是李鵬所寫仍有爭議。
 
據《亞洲週刊》報導,李鵬日記原計畫在2004年出版,但遭中共中央政治局否決,只能少量印刷,在中共高層內部傳閱。杜斌對《外參》表示,他相信日記的真實性,因為李鵬 為了脫罪,只有把當年參與決策的人以及一些細節都公布出來,才能達到這個目的,但先前欲出版遭到中央政治局的反對,因此李鵬更想在有生之年把當年的細節說 出來,“最少證明屠夫不只是他一個。”
 
李鵬日記提到:整個六四事件在天安門廣場上沒有一個人死亡。成整部日記中相當受爭議的一句話。杜斌認為,李鵬說這句話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當天沒有去廣場。
 
但並不能因此認定天安門廣場沒人死亡。杜斌提出一項佐證,證明確實發生了死亡事件。“我一個在北京的朋友,當時是北京軍區65軍戒嚴士兵,現在是一名畫家。63日夜裡,他的領導給他一台照相機、20個膠捲,因為當時他胃不舒服,領導說,你幫我們拍些照片,就不用去參加清場,他就拿照相機去了人民大會堂的領導辦公室、樓頂上、廣場上拍了一些照。”
 
《天安門屠殺》也收錄了這名友人的《原戒嚴部隊士兵1989年廣場日記》。日記寫道:
 
7點鐘後,我和炮連連長,還有五個戰士,去值勤時,才看到大會堂的一層幾個大廳裡躺的全是受了傷的軍人。他們躺在地板上,好 多人渾身是血,也有的大腿和胳臂好像是斷掉了,部隊的醫務人員正在忙著給他們用白紗布包紮著傷口。有的重傷患,醫務人員臨時用大會堂裡的屏風,把他們圈了 起來。
 
我們值勤從大會堂裡出來,穿過人民英雄紀念碑,紀念碑周圍到處是學生仍下的標語橫幅。雨水把標語上的筆墨色和紙的紅色浸泡了下來,黑紅色的污水順著紀念碑的臺階四處流。
往南面走,學生的物品堆得像山一樣高。火焰加雜著雨水發出吱吱地叫聲。”
 
杜斌對《外參》指出,200962日他前去採訪這名友人時,對方回憶,在廣場上一個帳棚面前看見了一個女孩子的頭髮,扎著馬尾辮,辮子用一根紫色的頭繩紮起,頭髮好像被粗暴地剪掉,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事發至今20年都還記得,他還為此畫了一些與頭髮相關的作品。
 
當時,與杜斌一同前去採訪的記者問:你有沒有看見廣場上有死人?對方大約沈默了30秒,說:“有沒有死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沒看見。”
 
201264日,此名畫家在香港油麻地活化廳展覽了在198964日上午拍攝的坦克車排滿廣場的照片,活化廳負責人李俊峰接受《蘋果日報》採訪時表示,這名畫家告訴他,當日上午清場時,他 在天安門廣場上,看見一個女生血肉模糊的屍體,屍體的附近發現了頭髮,扎著一個馬尾辮,還有一個紫色的頭繩。杜斌當下立刻明白,該名畫家接受自己採訪時, 因為顧忌著自己是《紐約時報》的記者,因此沒說實話。
 


 《天安門屠殺》

壓力團體要抓住重大危機提供的空間促進轉型


《調查》記者 柯宇倩




中國進入習近平時代,而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國會走向何方,至今仍讓人霧裡看花。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發起成立的“中國研究院”,2013年4月13日於紐約舉辦首場研討會,邀請海內外專家一起探討“習近平時代”下的中國問題與前景。



阮銘發言介紹台灣轉型的過程之後,與會者進行評議——

王軍濤:阮先生講得很清楚,李登輝想搞改革,國民黨有很大阻力,如果沒有底層壓力去呼應、支持他,他沒辦法做。

我補充一個細節。蔣經國打開了體制,焦仁和與馬英九都跟我說到民進黨建黨那天晚上的情況。當時軍警憲特在向蔣經國彙報後都建議要抓人,蔣經國靠在病床上不說話,等人員都離開後,蔣經國詢問馬英九,馬英九說不能抓,蔣經國打斷馬英九,說:“是,我們怎麼能做這種蠢事?現在世界情勢應該走這一步。”但如果沒有組黨事件,蔣經國也不會做這個決定,所以一定要有政治風潮和事件撕裂統治集團。




 
馬英九擔任蔣經國總統的英文秘書兼翻譯。

魏碧洲:我順著阮教授的話談點看法。我非常贊同。我也想強化軍濤所講的問題。
蔡同榮是台灣人創立的遊說壓力組織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的創立人,這個組織非常強大,它的錢從哪裡來?都是來自台灣早期出來的律師、會計師、醫生、教授,這些人非常有錢,基本上是反國民黨的,很多人是“2·28”事件難屬。

蔡同榮運作這樣的組織,非常有效,那時台灣最擔心的,就是美國軍售問題,美國對提供各項資源給台灣很有保留,當時紐約市國會眾議員索拉茲,跟國務院東亞助理國務卿豪爾布魯克,兩人一個在國務院、一個在國會,一天到晚開聽證會,要求凍結對台軍售和人員訓練,要把人權與軍售掛鉤,FAPA一天到晚在國會中說台灣人權差,當時駐美代表錢復負責匯報消息到台灣,蔣經國非常擔心。

當時蔣經國找了一個人,與所有台灣的反對勢力溝通,這個人就是李登輝。他非常瞭解所有台灣人的反對勢力,他知道,如果蔣經國走了,國民黨很難撐住這個局面,所以兩股勢力,一個體制內、一個體制外,互相支持、配合,在此情況下,蔣經國沒有一個方案,因為過去他沒有個人的親身經歷,所以才依賴從國外回去的才俊,應該如何處理。最後9月28日黨外人士組黨事件出現,才把台灣推到這一步。

所以軍濤講的,要有一個撕裂當局者的事件出現。在海外的組織就要馬上抓住這個機會衝進去,把這裂口擴大,讓他們害怕、緊張。但在美國這麼多年,還沒看到有任何一個組織團體能將這個被撕裂的口子擴大拉開。陳光誠事件出現,沒有人去利用這個機會——如果這樣做,可以造成中共黨內派系對立,重大危機事件一件件出現,派系對立會加深,矛盾會浮現,才會有壓力團體能够發揮的空間。

所以FAPA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對象,如果何頻今天要做中國研究院,就需要配合有一個強大的遊說壓力團體。例如,最早中國起步搞經濟開發時,美國環保人士團體要求美國這些要投資在中國的企業興建工廠時,要跟當地簽環保簽訂合約,不能搞壞中國的自然生態環境、不是在中國賺了錢就走,但這件事無疾而終。因為中共的恐懼,中國各地發展不出來公民社會,也就缺乏強壯的環境保護組織,與任何當地或是跨國公司交涉,保護環保,現在留下一堆後果。

陳小平:關於遊說問題,當初的美台關係和今日的美中關係,不可同日而語,是遊不動的。

魏碧洲:是,我瞭解美中關係的複雜性、廣泛性、全面性。我的重點是,到現在這個時候,一定要有一個突破點,不能再浪費時間,先機不能失。今天中國有足夠的企業家出來,重點是我們這些人在這邊,能不能勾勒出一個基本的藍圖,讓他們願意掏錢。重要的是要根據中共當權派的時間表,在他下次開大會時,拿出東西來壓制他,必須一步一步知道他做什麼,然後對他們的做法提出批評與替代意見,否則每次開完會,大家譴責一番,又沒事了。(《調查》特刊 第八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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