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寶得到“傳統改革派”老幹部青睞

《明鏡月刊》苗花


　　據香港《明報》報導，曾任國家新聞出版署長、現任《炎黃春秋》雜誌社社長的杜導正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將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目前的處境，比作“廬山會議中的彭德懷”。他對外透露，溫家寶去年多次發出政改呼聲，但在9月中南海一場有關“政改”的辯論中，“左派集體壓過來，溫總迅速被孤立。”“於是，出現了如廬山會議中彭德懷被孤立一樣的情景”。杜並警告中共：“（若）把溫關起來，中國一下子就亂了。”

　　杜的觀點迅速被海外各媒體傳播，成為近來中共黨內一些具開明傾向的老幹部，即“傳統改革派”支持溫家寶的一次最激烈的表達。

　　無獨有偶，此前，中共退休老幹部辛子陵也曾在一個會議上，提醒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對內不可批溫家寶，對外不可發動第二次抗美援朝。”並且也以中共歷史做引證，告誡胡錦濤：“如果整溫家寶，……民眾會把你當做權貴資產階級的代表，逼出一個挺溫反胡的高潮來。現在，金融危機日深，穩定物價，改善民生，必須要有一個能掌控局面的總理，你才能平安著陸。毛澤東晚年整周恩來，黨心民心都離開了他，逼出個‘四五運動’來，差一點翻車不得善終。這個教訓要記取。”

　　兩位中共老幹部一起挺溫誡胡，說話的口氣、思路如出一轍，顯然說明，在這些“傳統改革派”老幹部眼裡，溫家寶已經是當然的“改革派代表”，其地位已遠超胡錦濤等人，直逼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和趙紫陽。

很多人從這一場景將趙紫陽與溫家寶視爲一體。

　　為什麼他們需要一個趙紫陽？

　　面對溫家寶多次提及政改，及杜導正作為體制內人士提出的改良路線，中國憲政學者陳永苗發出了不同的聲音。在陳永苗看來，杜導正、辛子陵等聲音，不過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改革思潮的反覆，是希望中共自上而下實行漸進改革範式的當代表述。而“這種改革已死”，已經不符合中國當代的潮流。

　　陳永苗認為：“杜導正等人的政治言論，更應該看作是對八十年代趙紫陽改革的不斷回憶，他們活在八十年代改革的範式當中，當下所有的政治格局，他們也會套進這個範式裡，例如八十年代有趙紫陽，今天就要找到新的趙紫陽，那就是溫家寶。八十年代的政治格局中是有改革派和強大的反對派，杜導正他們暗中也要指定一批人作為左派或反對派而存在，如果讓他們說誰是反對派、誰是阻力，估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們象是做著不斷闡釋八十年代政改的白日夢。”

　　在陳永苗看來，包括杜導正在內，當下掌握主流話語權，佔有政治和經濟資源的大多為體制內人士，在公眾的認識中，衹有持開明改革觀點的人才是體制內正面的人，這也是杜導正等體制內人士話語流行和被公眾接受的原因。

　　但這種聲音並不一定代表中國的底層百姓。陳永苗認為，一些想反對或拋棄這些言論的人，如中國兩億的青年農民工、城市蟻族，他們的聲音不足以淹沒杜導正這些主流聲音。所以能代表中國未來思潮的力量，目前還沒有能力把台上的、過時的力量傾覆。

　　陳永苗認為改革已經經過三十年，社會條件已經不再適應這類改革，也不必把中共視為可以改革和變化的力量：“主張改良的一批人，如果願意將其社會資源用來替老百姓說話，用來維權，那麼老百姓就不會變為民粹或暴力革命的力量，衹有在這種情況下溫和改良才有可能。這些改良人士不再公車上書、不再期待溫家寶是趙紫陽，不再回憶八十年改革範式，而是要告別廟堂之歌，告別天安門，走向草根、民間，替老百姓說話，這樣才有一個不流血的革命就如‘阿拉伯之春’一樣，才有和平轉型的可能性。”（《明鏡月刊》第1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