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谷開來過度張揚的洋名

刁卿蕙

谷開來被捕後，因中國官方媒體稱其為「薄谷開來」，引發其具雙重國籍的議論。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重修《婚姻法》，明文規定「夫妻有各用自己姓名權利」後，在中國即罕見妻從夫姓。

　以開為姓 違反傳統

　仍習慣「冠夫姓」的華人地區，首推曾為英屬殖民地的香港。東方之珠的名門望族，政界女流，婚後鮮少未冠夫姓者，英文名則多棄用原姓。這是深為女性主義垢病，卻至今無法顛覆的西方主流傳統。據此，有人推測谷開來可能領有香港身份證，但其洋名Horus L. Kai（荷魯斯 L .開），以「開」為姓，則是種相當違反歐美主流的做法。

　在美國，每年約有3百萬女姓步入禮堂，有9成會選擇從夫姓，只有1成女姓保留原名。以前規定不從夫姓者就無法投票和考駕照，1970年代女權伸張改變了此陋習。但何以今日擁有自主權的大多數女姓卻仍會選擇從夫姓呢？

　一份荷蘭的調查報告指出，相對於婚後不改姓氏的女人，冠夫姓者「較具關懷，較依賴，較不聰明，較情緒化，較無能，較少野心」。這份「刻板」的研究結果曾引起不少職業婦女的抗議，認為是一種對冠夫姓者的歧視。

　保守派人士稱頌女人從夫姓，是宣誓夫妻一體，是家庭至上的愛的表現，與壓抑女權無關。尤其是有了孩子後，若母親仍是「外姓」，這個家就不成體統了。神聖化母職，向來是父權社會與以其為主體之宗教信仰的必要訴求，令女人冠上夫姓，以夫為首，不過是個基本手段。

　最近美國兩黨盡力爭取女性選票時，民主黨策士喜萊莉.羅森（Hilary Rosen）竟譏諷共和黨總統參選人羅穆尼之妻，安.羅穆尼（Ann Romney），是「從未上過一天班的全職母親」，不配談經濟問題，掀起了一場「母親戰火」風暴，遭兩黨同聲撻伐。捅了這人神共憤話題的羅森，如此缺乏「政治正確」意識，或與其身為反傳統的同性戀有關吧？

　她雖收養了一對雙胞胎，卻無法瞭解對於父權組織而言，從夫姓的母親代表的是「正統的傳承」，地位不容汙蔑。表面女權先進的歐美，骨子裡其實仍是保守的父權社會。

　希拉蕊屢更名 為選舉

　1975年正值女權運動高峰期，國務卿希拉蕊（Hillary Clinton），婚後未冠夫姓，用原名（Hillary Rodham）。1980年為了其夫競選連任阿肯色州長，才冠上夫姓，同時仍保留了原姓。當時女性婚後從夫姓的高達95%，採冠雙姓者，不足1%。最後，柯林頓敗選，民調顯示，多少與其妻「不合傳統」的姓名有關，損及了其專業的獨立性。

　之後，希拉蕊為了幫夫婿競選總統，把自己的姓去掉了；再將「羅丹」放回文宣時，則是為了競選紐約州參議員，以順應當地自由派口味；等更上一層樓，角逐國務卿時，她又把「羅丹」拿掉了……。如此周折，除了反應出其投機變色龍的本質外，也是投仍屬多數的保守選民之所好。

　谷開來那個不合中西傳統的洋名「Horus」，是埃及鷹頭人身的神祇，是王權的象徵，亦掌天界與陰間的法律和秩序。姑且不論其殺人罪行是否屬實，在中國這個貌似女權等階的社會，一個女人膽敢去夫姓與父姓，取了這麼個陽剛僭越的洋名，應是過度標榜與聲張了。

　（作者為旅美時事畫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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