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5日星期四

愴然涕下憂國憂民也無濟於事

內地官員貪腐情況嚴重,據美國媒體的報道,指從二○○○年至○九年間,中國非法轉移出境的資金高達二十一萬億港元!中國的「裸官」看來求財的本領非同凡響,難怪往外逃的高官每年都在增長。

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元勳董必武,是中國社會主義法制的奠基者。老朽讀胡傳章、哈經雄著的《董必武傳記》,可見早期一個優秀的共產黨員必具的高尚道德情操,尤其是嚴以律己、執政為民及清正廉潔的本質。全國解放後,董必武同自己身邊的工作人員約法三章:(一)不許向地方要東西;(二)不許以他的名義在任何部門搞特殊化活動;(三)不許接受禮物。

董必武的「約法三章」清楚玲瓏,哪管是一支針、一隻雞蛋,就是「不許」!然而,多年後,內地反腐反貪,卻是愈反愈貪,究其因,以權謀私、瞞上欺下、有法不依是主要癥結。

鄧小平實行改革開放,本質就是允許人民用自己的方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地方政府自把自為,上下變相貪腐,沒有監管,下情又難以上達,不講真話,自然百病叢生。

有識之士都知道,根治腐敗,唯一出路是政治體制改革,這是鄧小平未竟的事業。至於如何推行政治體制改革,並非一味靠嚇而只在原地踏步,或愴然涕下憂國憂民也無濟於事。政改是中國未來的大考,也考驗新領導人的魄力!

施友朋

東方日報

豆腐渣一雨便垮 新公路一腐便爛

內地豆腐渣工程氾濫成災,事故不絕如縷。雲南一條投資四十二億元的新公路,通車不到兩個月,一場大雨來襲,一整段路面居然飛下一千多米的懸崖。如此豆腐渣,簡直就是拿人命開玩笑。

該公路為紅河州元陽至綠春的國家二級公路,是雲南近年重點投資建設工程。事後有網民揭露,整條公路不過是在沙土上鋪蓋一層瀝青而已,根本沒有地基可言,難怪一雨便垮。這樣的豆腐渣工程背後,不知有多少驚人的貪污腐敗?

令人憤怒的是,當地官員將責任推在老天爺頭上,怪罪於百年未遇的大雨。官老爺的辯解簡直是侮辱國人的智慧,一場大雨能沖毀一條新公路,這是百年未遇,還是史無前例?同樣遭遇大雨,為何新公路大面積坍塌,舊公路卻穩如泰山呢?官員將責任推卸給天災,無非是為了卸責,這也是內地當局的慣常招數。

奪命工程 遍地開花

這些年中國基礎建設一日千里,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金碧輝煌的背後是數不清的奪命工程。以大橋為例,爛橋幾乎到了遍地開花的程度。南京耗資五千萬元興建的漢中門大橋,三十多根欄杆開裂,最大裂縫能塞進手掌,接到投訴後施工單位竟連夜用膠水將裂口糊上。匪夷所思的是,該大橋還獲得該市優秀工程勘察設計二等獎。上海蘇州河上的河南路橋完成翻建工程後,橋墩表面出現開裂,裏面居然充斥大量泡沫塑料和編織袋等生活垃圾。

又如,湖北武漢白沙洲大橋大修三個月後,橋身遍體鱗傷,「大坑小洞」多達三百平方米。當地政府為掩飾工程質量問題,竟將原因歸咎於車流量大。諷刺的是,當地於一九五七年建成通車的第一座武漢長江大橋至今安然屹立,未出現質量問題,難道建成不到十年的新大橋,承載量反不及五十多年前的舊橋?

「百年大計,質量第一」,這一曾高懸於橋樑工地的標語已成歷史。建築質量所以大幅下降,除了因為貪污腐敗,偷工減料,也因為當政者GDP掛帥,鋪路造橋、圈地蓋房是粉飾政績的最佳手段,即使豆腐渣造成路陷橋塌,只要不死人,照樣可化腐朽為神奇:建橋是GDP,橋塌後拆橋也是GDP,重建大橋又是GDP,連環造政績,何樂而不為?

內地腐敗大案,九成以上發生在建築領域,質量監管部門普遍失職,只要開發商送錢送禮,「優秀工程」自會送上門來。修築公路資金驚人,有多少民脂民膏成為貪官的盤中飧?又有多少工程經得起風吹雨打?腐敗已成為中國社會矛盾的根源,當局天天喊反腐,有多少百姓會相信?




東方日報

華夏大地一直持續中的“內戰”

《明鏡月刊》老爵


西方曾有個說法,“冷戰”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而國內亦有個說法,“十年文革”是“十年內戰”。
自九月份起就很難翻牆,各種工具皆斷斷續續,一個多月無法登陸,即便登陸了也無法上貼。讓人十分惱怒。靜思下,覺得這是一種“戰爭封鎖”,具體就是因“內戰”戰爭而“封鎖”,因而引申重新思考“內戰”定義。
一、“第一次內戰”,“國共內戰”,一般概念是是抗日戰爭後1946年爆發,直至1949年老毛“建國”。
老爵以為,“爭奪土地內戰”應以發端於1927年“南昌起義”、“秋收起義”起計,至1949年。這個階段可定義為“爭奪土地戰爭”,抑或曰之“國土”之爭奪戰,尤以“打土豪、分田地”口號之草創“紅軍”最為顯著。
結局是老蔣憑籍美國庇護,謹守台灣“國土”。老毛獲蘇聯支持,席捲大陸全境“國土”。
二、“第二次內戰”,有人認為“十年文革”為“內戰”。
老爵以為,這第二次之“內戰”——“爭奪權力內戰”,應以發端於1957年之“反右”(又是“7”),結束時不是“四人幫”倒台、也不是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為文革定案,也不是華國鋒下台、也不是接著宣布“改革開放”等等,而是 1989年六四屠城而止(又是“9”)。這個階段視為“爭奪權力內戰”,也是要求“民主”與“反民主”之戰,恐懼黨權、政權喪失之戰。數十年間慘烈之戰、死亡民眾不亞於國共內戰,更不低於抗日戰爭中軍民死傷數。而老毛反右50萬(亦說80萬),與老鄧一句“殺他廿萬,穩定廿年”之反民主保黨權目的完全一樣。
三、“第三次內戰”,發端於於老鄧1997年逝世後(又是“7”)。江戲子急速坐大,其關鍵是舉著“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大旗,放權任由貪官奸商胡作非為,賣官鬻爵盛行,官場烏煙瘴氣,竟還達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之境界。最著名就是在鏡頭前肆無忌憚地發表“悶聲發大財”言論。逐漸形成中國社會中奇特的、幾達可綁架政府的“權貴階級”。到了胡二手上,非但未能遏制“內戰”,反倒愈演愈烈,將國家財富成板塊、成建制地瓜分。
老爵定名為“爭奪財富內戰”(為誰先成巨富而戰),至今方興未已。表現在盤剝億萬百姓,權貴互為傾軋。權鬥目的為保護、爭奪財富而鬥。直接死亡人數雖與前兩戰無可類比,但全國各級因被侵占私產的訪民不計其數,亦可見“財富內戰”之慘烈。從爆出的大小貪官,以及所謂一夜之間“巨富”的權貴,皆誕生於這個時期,清晰可見“財富”之“原罪”時代烙印。
而今胡二顯然想拖至江戲子進棺材,再來“坐大”一回。自老毛到胡二這裡,是第六任黨第一把手,估計其心底明白,若照此狀態下台,名聲比江戲子好不了多少。想最後海底撈月,又被溫影帝抄了後路般地提出“黨政分開”、“司法獨立”,將胡二一軍,還帶抽車的,把胡二逼到角落,左右不是。溫影帝這最後一招挺毒——經濟再怎麼差,問題皆在“黨”領導;社會再怎麼亂,問題皆在“黨”領導。胡二走政改,豈不順了溫影帝?不走政改,黨的“罪人”這帽子就離他不遠。若胡二強力反將溫影帝一軍,看官是否能看到後果將會是如何?
四、“第四次內戰”——民主革命內戰
老爵預見,將來國人仍需歷經一次壯觀的“民主革命”洗禮之“內戰”,是否“不流血”,端視國運是否能避免一次血腥“巴黎大革命”。若能像今之台灣止於“文鬥”,百姓幸甚、國家幸甚!
二十世紀初,關於中國政治前途爭論十分激烈,康有為、梁啟超等“保皇派”主張仿效日本“君主立憲”,而以孫中山為主之反清革命黨則主張徹底推翻帝制,建立民主共和,結果大家都知道,保皇派失敗,革命黨勝利,中國終於走向“共和”。中共高調紀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橫看豎看都是荒腔走板。“革命”所為何事?為民族?為民權?為民生?國父孫中山所倡議之三民主義何在?然而咱們京老爺而今更絕口不提國父提倡之“自由、民主、平等、博愛”,獨沽一味談統一,是否堅持要“統一”在一黨專政下?是否堅持要“統一”在權貴階級盤剝下?
一個女孩兒被車碾壓,路人無人過問,引起全國憤慨,頗讓人動容。然而往深處思考,無數訪民被權力車輪來回碾壓,路過者有凡幾?多少人何曾關心被權力車輪碾壓者?走筆至此,忽然想起魯迅一句話:“一個人若待在黑暗裡太久,他的心也會變黑。”難怪遍布全國的黑食品、假產品,人性喪失,從上到下心都黑了,鐵了心地靠個“騙”字搞錢。荒唐治國、荒謬治國,但願這次這次內戰悲慘大戲不至於還要拖到“九”字年頭才結束。(《明鏡月刊》第22期)




《明鏡月刊》(29期)電子版

http://www.pubu.com.tw/magazine/154






胡錦濤的十八大常委名單

《內幕》主筆:夏寒冬 程恭羲


胡錦濤知天命之年進入最高決策層,花甲之年接掌黨國大權,十年一晃眼,快過去了,到了2012年中共十八大上,將是古稀老人了。

從1982年胡錦濤參加中共十二大、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算起,到十八大,他參加了八次黨代會、當了六屆中央委員、四屆政治局常委、兩屆總書記,這樣的資歷,在當今中共高層無人能比。


《胡錦濤傳》作者文思詠、任知初曾經多次撰文介紹過,胡錦濤在求學、從政經歷中形成自己的人事資源,其中最大的資源是清華和共青團。那麼,中共十八大將臨,清華幫與共青團派這兩支派系,依然是胡錦濤挑選人事的大本營嗎?

文思詠、任知初在三年前的中共十七大前夕,已經判斷:清華幫在中國政壇上的黃金時代已經式微。此外,清華幫這一資源,與胡錦濤就未必有直接關係了。因為胡錦濤熟悉的清華校友--哪怕是他擔任政治輔導員時的學生,都已經年過花甲,都不可能再被啟用,託負重權了;雖然他的兒子、女兒也先後上了清華,但他們的同窗少有從政。

那麼,胡錦濤能夠信任和提拔的對象,就主要只能從共青團派中找了。

共青團的性質和功能中,本來就有“中共的後備隊”這一條,這個隊伍又極其龐大,共青團派很自然地成為中共官員最深厚的來源,胡錦濤責無旁貸地成為團派領軍,他多年來提拔重用的團派官員,也紛紛躋身中共高層,這些人順理成章地排在胡錦濤在安排十八大人事中優先考慮的名單。這個名單上有誰呢?

在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名單上,除了胡錦濤自己,有團派八人(其中劉延東、李源潮兩人同時又有太子黨背景),但到2012年中共十八大時,其中,年屆68歲的王樂泉、70歲的王兆國,按照從中共十六大形成的“七上八下”的規則,將會退出;年齡正巧卡在67歲的,是胡錦濤的老校友兼老同事、政治局委員、國務委員劉延東,她應該不會“下”,但也很難更上一層樓。

此外,年齡在67歲以下的現任政治局委員和書記處書記,有如下團派成員:

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常務副總理李克強;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中組部長李源潮;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中宣部長劉雲山;中央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汪洋;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辦公廳主任令計劃。

文思詠、任知初指出,在胡錦濤的腹案中,這五位,都將進入新一屆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這五位中,李克強已經佔據常委一席,雖然在中共十七大上,胡錦濤功虧一簣,沒有能將李克強安排在“唯一”和“第一”接班人的位置上,不得不讓他屈居習近平之下,但其“坐二望一”的位置是無可爭議的。

李源潮橫跨上海幫、太子黨和共青團派等派系,與江澤民、曾慶紅等黨內大佬都有淵源,他很早就是胡錦濤比較信任的部下,進入政治局常委,基本上沒有懸念。

汪洋作為共青團派,與李克強、李源潮等人當年在共青團中央崗位跟胡錦濤有長期直接接觸不同,他當年是在安徽團省委任職;但是他早就受溫家寶青睞,其人望、資歷、年齡和能力等等,具有綜合優勢,進政治局常委也基本上沒有多少阻力。

劉雲山與汪洋類似,當年只是共青團內蒙古自治區委副書記,與胡錦濤基本上沒有直接打過交道;但他的“伯樂”田聰明,後來是胡錦濤在西藏工作時相當信任的同事,對胡鼎力推薦劉雲山;劉1993年起就進入中宣部領導層,當部長也已有八年,是在這把並不好坐的交椅上坐得最久的官員之一,中宣部固然連年引起民怨沸騰,但知識界所抨擊的,未必不是高層要堅持的。只要政治局常委仍然與目前一樣是九個席位,劉雲山可望坐進其中眼下由李長春坐著的那一把交椅。

只有令計劃,若要進入政治局常委,胡錦濤得大費一番心思--因令計劃目前的資歷份量不夠。令計劃一直扮演的都是幕僚角色,現在擔任中辦主任,炙手可熱,但也只是黨務大管家,他沒有在地方上擔任過封疆大吏,是個嚴重缺陷--在政治局常委中,只有溫家寶與曾慶紅勉強可以算是也沒有當過諸侯的先例(曾慶紅當過上海市委副書記),但昇入政治局常委都有特殊原因,胡錦濤很難為令計劃援引這兩個先例。

據知情人士披露,胡錦濤有意在中共十八大前將令計劃放到省級主管的位置上,以緊急補救這個缺陷。是否反而給令計劃越級進政治局常委招來負面聲音?

不管怎樣,在胡錦濤的腹案中,這五位都將進入中共十八大政治局常委候選名單,成為他與其他元老和派系博弈的基礎。(《內幕》第1期。出版时间:2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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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幕》電子版




支配中國政治遊戲的核心內容

事件》特約專稿  華正平
 

薄熙來事件雖然遠未劃上句號,許重要內幕仍中共掩蓋,但已經披露的事實,為我們判斷中國的政治大勢提供了一些重要的啟示。


中共政治衰敗超乎驚人程度


薄熙來事件的第一個重要啟示,就自 六四以來的二十年間,中共的政治衰敗(political decay)已經發展到超乎一般人想像的驚人程度。政治衰敗是可以度量的。政治衰敗不僅是對政權危機的度量,而且,是對一個社會乃至對整個文明危機的度 量。當然,這種度量具有時代性,也就是說,不同時代度量政治衰敗的標準也不同。儘管如此,從古至今,如果政權的高層政治人物必須使用謀殺手段來爭奪政治權 力,就說明,政治衰敗已經達到最嚴重的程度。在對待政治對派或潛在反對派方面,中共雖然不敢使用死刑,但對一些異見人士(如郭飛雄)的肉體迫害,已經達到接近謀殺的程度。對於“自己人”,中共“雙規”的逼供手段,也有不少致殘致死的案例。中共系統使用政治暴力的範圍和程度,與上個世紀改革之初的情況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薄熙來的突破,就在於開了中共高官試圖謀殺高官的先例。從這一步走上謀殺最高當權者,就只有一步之遙。而一旦到了那一步,就意味著中共的自我毀滅。中共自我毀滅不足惜,但在社會危機四伏,道德淪喪的當今中國,這個自我毀滅的過程,有可能給中國和世界帶來一場空前的浩劫。

公私不分是政治衰敗最根本的原因。在這方面,中國有著極其頑固的歷史和文化傳統。近二十年來,中共政權把這一傳統發展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薄熙來倒台的直接原因,是其妻谷開來謀殺英國人伍海德,而並非因為政治和公務,這一點讓天下人跌破眼鏡。而這個謀殺案的起因,則是薄熙來和他的妻子利用公權力聚斂了巨額的財產。這個事實對於理解整個中國的政治形勢,具有十分關鍵的意義。

儘 管人們知道中共官員普遍利用公權力謀私,但他們聚斂的財富規模之大,還是令人震驚。薄熙來事件表明,這筆數額巨大的橫財,已經成為中共政權和高官難以控制 的禍水。就薄熙來個人的政治利益而言,事實證明,這筆橫財不是福而是禍。由此引出了兩個有意思的問題: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多錢?他們如何搞到這麼多錢?

對於第一個問題,簡單的答案當然是貪婪,但我認為有更深刻的原因。六四以後,許多高官的人,不看好中共的前途。於是,從鄧小平家人開始,聚斂財富轉移海外。上行下效,一發而不可收。巨額財富容易給人一種虛幻的安全感, 這對於許多經歷過家境巨變、世態炎涼又未曾見過大錢的高幹子弟,更是如此。但許多人不懂的是,財富也可以是災禍之源。薄熙來夫婦此番遭遇就證明了這一點。 齊澤克在一篇重要演講中講到了曹雪芹早就悟到的人生矛盾:想要而得不到,固然是人生的憾事,但更可怕的處境是,得到了才發現,原來是一場災難。

這個道理不僅對小家成立,對國家也成立。過去十年,中國發了一筆意外之財。這筆意外之財,對於中共政權的政治衰敗,起了巨大的催化作用。這就涉及到第二個問題,即薄熙來夫婦如此巨額的財產是如何來的。

我 對此的基本解釋是,薄熙來事件證明,權錢交易,尤其是買官賣官,已經成為中國財富分配的基本方式,成為支配中國政治遊戲的核心內容,也成為中共高官們的一 種普遍的生活方式。在這種情況下,身居高位的中共大員們,想不要錢也難。因為如果你不要錢,就意味著退出這個人人都玩的遊戲。對某個具體的人,你不收錢, 就意味著拒絕對他(或她)承諾合作關係。一句話,權錢交易、買官賣官,已經成為中國人的基本生存方式。

在這種情況下,財富向高官的集中,向有權力背景的商人集中,是毫不奇怪的事情。我相信,對於許多高官來說,飛速膨脹起來的灰色財富,已經成為他們的一大私人煩惱。他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消費如此巨大的財富,但又不得不繼續這個遊戲。對於太子黨們來說,這種不義之財帶來的個人煩惱,逐漸轉化成為集體焦慮。作為父輩殺富人奪江山的紅色後代,他們應該比何人都更恐懼,這個遊戲不可持續。與其讓別人推翻中共政權來終結這種遊戲,不如自己想辦法來終結這個遊戲。我認為,這就是重慶模式出現的一個重要背景。

支 持這個猜測的證據之一,就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曾慶紅對政治上極其敏感的話劇《這是最後的鬥爭》挺身支持。這個事實表明,太子黨們已經意識到了中國財富分配 問題的嚴重性和危險性。另外一個證據,就是薄熙來重慶打黑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剝奪那些他認為“不乾淨”的資產,用來支持他的“共富”政策。有消息說,薄 熙來通過打黑,沒收了高達一千億的資產。(《大事件》)




李翊雲: 不想把故事人物當成玩偶


明鏡記者柯宇倩/2005年,她以短篇小說集正式踏入英語文壇,立即獲得“富蘭克歐康諾國際獎”(Frank O'Connor International Award)、“國際筆會/海明威獎”(PEN/Hemingway Award)等眾多重要獎項;2007年,英國雜誌《格蘭塔》將她評為美國35歲以下最傑出青年小說家之一,2010年,她被選入《紐約客》40歲以下最傑出的青年小說家。她是英語文壇耀眼的新秀,她,就是李翊雲。

對自己的故事人物負責

有些華裔作家寫作時,企圖扭轉西方人對中國人的印象,許多中國讀者也希望作家能成為中國的“形象大使”,多描繪美好的一面,但李翊雲堅持,作家不應該預設寫作的目的,也不該受外在的影響。

我沒有這樣的社會責任,也沒有一個目標,比如希望建立中國人的形象,我確實覺得西方人對東方人或亞洲有偏見,但如果我要以扭轉形象而寫作,這就變成一種宣傳,是有目的的,不是真實的寫作狀態了,就跟共產黨說我們要寫革命文學一樣。”李翊雲對《明鏡》表示。

李翊雲指出,任何寫作如果有目的性的話,就會影響作者的寫作觀點。李翊雲笑道:“所以我寫的人物也不會存在一種目的,比如要改變美國人的想法,他們(人物)肯定不會這麼想,所以我也不會這麼寫。”

對於故事中的人物,李翊雲抱有一份尊敬之情,她說,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對自己寫的人物負責。“有些作家筆下的人物就像他們的玩偶一般,那不是我想做的,我對他們比較尊重。”

很有自我想法的李翊雲,同樣不會去迎合讀者的喜好,她認為,非小說的作品比較需要考慮讀者的想法,但小說就不需要,否則可能弄巧成拙,寫不出好故事。

用英文寫作多年,如今李翊雲已習慣用英文思考,在《明鏡》採訪的過程中,不時可聽到李翊雲兒子的叫喚聲,李翊雲用英語要孩子稍等一下,待會兒就過去陪伴他。李翊雲說,她現在講起中文來會有些轉換不過來。

但剛開始用英語寫作時,李翊雲也曾遇上困難。“英文不管怎麼說都不是母語,在運用上總會覺得差了一點什麼,不過現在習慣了,發覺也不會差太多了。”

此外,李翊雲也曾自我懷疑過、也曾感到孤獨過,她對《明鏡》解釋,不管作家是不是用母語寫作,可能都會質疑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是否有意義,這時可能會著急、可能會沒有耐心,而寫作又是一個相當孤獨的職業,沒有其他人能幫上忙,身為作家,就必須忍受長時間的孤單。不過,李翊雲說,她“可能比較喜歡這樣的狀態,很快就適應了。”

目前,李翊雲沒有將自己的作品翻成中文的打算,她對《明鏡》解釋,寫作時,她的對象是英文讀者,許多人對中國的瞭解不如中文讀者來得深,因此如果將作品直接翻成中文,會發現許多解釋都是不必要的。“相對來說,比如美國人從學校開始讀南北戰爭的歷史,所以寫到南北戰爭不需要太多解釋,但如果翻成中文,對於不了解南北戰爭的讀者來說就會有困難。”翻成中文必須改動很多內容,有些地方需用不一樣的描述方式,李翊雲表示,她沒有這麼大的精力。

雖然說不翻成中文,但國內的雜誌也不跟你商量,自己翻譯後就出版了,我也沒辦法控制。”李翊雲無奈地說。

沒有動力將作品翻成中文的李翊雲,也沒有用中文寫作的念頭,她說,第一,不覺得有這個需要,第二,不覺得自己有這方面的才華。“用英文和用中國寫作還是有差異,我已經習慣用英文了,要用中文還得重新學習一下。”

如今,李翊雲與丈夫、兩個兒子住在美國加州的奧克蘭(Oakland),寫作外,李翊雲也在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UC Davis)英語系擔任副教授。李翊雲的兩個兒子分別是10歲和6歲,仍是需要被照顧的年紀,因此沒課的時候,李翊雲總利用白天孩子上學的時間寫作,下午時會做些別的事,比如看書。

李翊雲偏好寫短篇小說,“短篇不管在美國、歐洲、中國都是受到忽視的文體”,不過李翊雲正在撰寫的下一本著作是個長篇,她說,自己會長短篇交替寫,由於上一本書是短篇,這本書便寫長篇。

新作品的時間點相對《漂泊者》的1979年來說,將更現代一點,李翊雲對《明鏡》透露,這是個發生在21世紀的故事,地點一部分在中國、一部分在美國。“30年前,沒有人能離開中國,現在相對來說自由一些,所以寫現在的中國,總有一部分的故事會在國外上演。”

距離上一本書出版已過了1年多,李翊雲不好意思的笑說,新的故事還沒寫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成。“雖然想快點寫完,但這種事也不能著急,希望明年可以完成吧。”



 
李翊雲的成名作《千年修得共枕眠》(A Thousand Years of Good Prayers

中国房地产开发商将面临生死考验


于被高利贷者逼得走投无路,曾经风光无限的包头市房地产大王最终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当地警方说,上个月,魏刚入住一家酒店,在那里上吊自杀。

Bloomberg News
2010年,内蒙古包头市在建的楼群。
魏刚自杀事件发生之前,中国的信贷收紧政策已经持续两年,中国的小型房地产开发商的融资压力正与日俱增。中国政府收紧信贷的目的是打击房地产市场的投机活动,让房价趋于合理水平。

标 准普尔评级服务公司(Standard & Poor's Ratings Services)说,由于一批短期房地产贷款将在今年到期,中国超过8万家房地产开发商可能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这些企业有可能会孤注一掷地违约, 在中国经济已经开始放缓的情况下留下一堆烂尾楼,或是开始大幅降价,引发价格战。

一些开发商与魏刚一样,向放高利贷的人求助。高利贷的利息最高可达每月5%,这是违反中国法律规定的。

但是靠信托公司获得融资的房地产开发商的问题更大。信托公司是一种财富管理公司,在中国政府去年加紧了对银行放贷的限制之后,信托公司已经成为房地产行业新的合法贷款的主要来源。最近几个月,中国的银行业监管机构几乎已经禁止信托公司给开发商贷款续期。

证 券经纪商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China International Capital Corp.)估计,今年将有人民币2,230亿元的信托贷款到期,其中大约一半将在7月到9月之间到期,另外有2,820亿元的信托贷款将在明年到期。加 在一起,这相当于房地产行业2011年末所有未偿信托贷款的75%。

中资银行传统上一 直不愿强迫贷款者进入破产程序。但是中国的信托公司则不同,它们要求开发商申请贷款时提供大量担保,有时,担保的价值甚至高达实际贷款额的三倍,以防止开 发商违约。尽管违约可能会让信托公司获得意外之财,但信托公司还是希望开发商能够及时还款,因为它们需要在贷款到期时立刻向投资者进行支付。

最 近几个月,中国一些财务状况较好的开发商(更容易通过银行贷款和债券市场获得融资的开发商)回到了土地市场,利用目前远低于2010年峰值的价格补充库 存。但是由于1月到5月的房屋销量同比下降了9%,许多开发商没有足够的收入用以支付到期的信托贷款,他们正在寻找其他资金来源。

开发商们正在寻求从一些新成立的房地产投资基金以及资产管理公司那里融资。资产管理公司也被称为“坏账银行”。十几年前设立资产管理公司的初衷就是为了清理中资银行的坏账。

房地产投资基金安泰盘实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AT Investment Management)董事长蓬钢说,希望从他那里获得融资的开发商数量太多了,我们根本无力提供这么多资金。

蓬 钢曾经掌管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在中国的房地产投资。他在去年第三季度完成了基金的第一轮资金募集,从国内投资者手中融资人民币10亿元,并计划在明年年中以前完成30亿元 的投资。安泰盘实基金的预期年回报率至少为25%,远高于一般信托基金10%到20%的回报率。该基金以接近完工的项目为目标,要求开发商提供大量担保, 以确保基金在房价大幅下降的情况下仍有高额回报。

蓬钢说,去年的时候,开发商对我们的利率还有些抵触,现在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信 托公司经理人、基金经理和分析人士说,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已经成为低迷房地产市场的最重要角色,如果没有它们的参与,信托公司就会缺乏偿 还投资者所需要的资金。中国的信托公司主要受银行、其他重要国有企业或地方政府控制,但一些外资金融机构也持有少数股权。截至今年3月底,它们管理的资产 有5.3万亿元,是两年前水平的两倍多。

中国的四家“坏账银行”设立于世纪之交,分别是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China Cinda Asset Management Co.)、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China Huarong Asset Management Corp.)、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China Orient Asset Management Corp.)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China Great Wall Asset Management Corp.)。在其他国家,类似机构在处理完坏账之后就会关闭,但中国的“坏账银行”已经演变成整个经济体中几家规模最大、最多元化的金融机构。坏账银行 的参与方式之一是在开发商破产之前进入,事实上接管信托贷款,但要求的回报更高、期限更长。它们同样也可以收购开发商的应付账款等其他债务,同时要求开发 商提供抵押,这样做同样也可以让开发商腾出手来偿还信托贷款。

不过,资产管理公司不太可能有意愿救助每一笔信托贷款。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副总裁李欣说,我们的目的不是帮助开发商开发房地产,而是解决短期流动性吃紧问题。

魏刚的故事集中体现了小型开发商的无奈与绝望。国内房地产中介说,魏刚任董事长的公司是包头最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他在1996年通过参与包头震后重建发了一笔财。该企业的旗舰开发项目是一个五期中高端住宅楼盘,按计划要在明年完工。

但据魏刚的一个朋友和包头房地产业内人士说,魏刚从高利贷者手中借了很多钱,今年开始还款出现困难。据这位朋友说,他还曾因为被放高利贷的人殴打而住院一个月。

据警方说,6月6日,有人发现魏刚的遗体悬挂在东河区金驼酒店的一间客房内。前述这位朋友说,得知魏刚的死讯我非常震惊,他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完全无法想象。

渣打银行(Standard & Poor)前不久发表报告说,预计借了大量信托贷款的开发商将会通过大幅降价或出售资产来偿债,估计房价将会平均下降10%。

但报告说,当压力开始让某些人承受不住时,良性让价有可能演变成一场价格战。

DINNY MCMAHON / ESTHER FUNG

华尔街日报

公辦民助的廣東實驗中學美國分校子虛烏有


《明鏡月刊》朴實


四、學區堅決否認與中方合作辦學

離開午宴會場返回家後,越想越不安的校友,立即向主管Hillcrest高中的Alvord聯合學區查詢Hillcrest高中是否有與廣東省實驗中學合作,將Hillcrest高中變成省實在美國的分校。
學區的回答清楚而且明確,Alvord學區的總營運長(Executive Operator)辛姆森(Mike Simonson)表示,沒有任何組織跟學區討論過合辦學校的事情,Hillcrest High School百分之一百加州政府撥款,由學區獨立營運。如有中國學校聲稱與該校合作辦校,辛姆森說,那不是事實,是詐騙(That is not true; it is fraud)。
再向中國駐洛杉磯總領事館教育組查詢,省實是否有在美國辦公辦民助的分校,教育組表示,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一般中國的學校與美國學校若有重大合作計劃,應會向當地使領館報備。
其實,疑點在落成典禮之前,甚至從省實計劃在美國建分校的消息傳出後就開始出現。
有校友一直質疑美國分校“公立民助”的性質:美國公立學校的錢,都是納稅人的錢,目前經濟低迷不振,加州教育預算大砍特砍,納稅人都將自己的錢盯得死死的,怎肯出錢出地建校,給中國人來辦校?
省實對校友廣發邀請,邀請校友參加這一盛典。但很多美國校友打電話詢問校址,負責美國聯絡的“總幹事”薩爾西多(Steven Salcido)總是告訴他們,該校尚未完工,沒有地址,到酒店集合就行。結果,好些校友那天專門請了假,趕到旅館,乘載省實代表團的巴士卻已開走,沒有留下關於校址的片言隻語,讓一批校友們撲了空。
該校其實有地址,是11800 Indiana Ave., Riverside,CA 92503。即使主辦單位說不清地址,也可留下口信,從酒店出去,右轉,一直走到底,一左拐就是,很容易找到。但他們沒有那麼做。
很多先前事後的零星疑點,此時足以串連成一條清晰的脈絡:公辦民助的廣東實驗中學美國分校子虛烏有。美國的合作夥伴為使此事不被揭穿,找了一所正在建築中的中學充數,然後到15分鐘車程外的鄉村俱樂部去慶祝,如此移花接木一番,神不知,鬼不覺。

五、移花接木,指鹿為馬為哪般?

提出質疑的校友,那晚一整晚都拿著手提電話,以防錯過母校查詢的來電。等到半夜,省實沒有人打電話來查詢;等到天亮,廣州朋友陸續送來廣東各家媒體對省實美國分校在當地落成典禮的報道,包括新華社,南方日報、羊城晚報、廣州日報及廣東電視台在內的廣東各主要媒體,都用Hillcrest高中的照片,圖文搭配。這些報導,經國內不下二十家媒體轉載,在送子女出國留學的熱潮中,成為全國廣為流傳的新聞。
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先前在美國炒得那麼火,到“落成典禮”高潮,原來是一場烏龍鬧劇。該消息先在校友中傳開,後來被洛杉磯的華文媒體“世界日報”與“僑報”在報紙上揭露出來,並在海外校友中引起強烈反應。
一時間,各路媒體、熱心校友、以及關切中國的美國人士,透過各種途徑,希望了解事實,揭露真相。首要目標自然是在“分校門”事件中擔任中美雙方聯絡人,並號稱投資1.5億美元為省實美國分校建校的凱麥斯基金會執行長陳立。
經過追查,在中國,時而用“加州教育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時而用“美國教育部部長助理”頭銜的陳立,被美國“世界日報”揭露是冒用頭銜。世界日報記者王善言指出,加州教育委員會(California Postsecondary Education Commission)辦公室執行主任韓夫利(Karen Humphrey)說,“只要冒用一天,就已構成欺詐”。她除了通知陳立不得再這頭銜外用外,已向陳立基金會所在的奇諾市及聖伯納丁諾縣檢察官辦公室舉報。
也有很多人去查陳立的麥凱斯基金會(CHEMAX EDUCATION FOUNDATION),有些校友還找上門,希望他能給個說法。
陳立說,他是在廣州打高爾夫球時遇到省實校長鄭熾欽的,雙方很投緣,於是就開始合作了。對為何將省實代表團帶到與省實沒有任何合作關係的Hillcrest高中,並將此指為省實的美國分校的問題,陳立對媒體說法一直在變,時而說省實與Hillcrest高中合作辦學,是“中美兩國政府的合作計劃”;時而說省實與河濱縣合作辦校,是屬於民間合作,“廣東實驗學校出了中國,就不屬於中國政府,而是用民間名字”。
一位叫Tom的美國人士,對麥凱斯基金會進行調查,發現麥凱斯基金會的地址註冊了四家公司,除教育基金會外,還有一家汽車零件銷售公司;同時,是兩所學校的總部,一所是綠橡樹私立學校(Green Oak Academy) ,另一所就是廣東省實驗中學美國分校(Guangdong Experimental High School at the USA)了。兩所學校都由陳立營運。
如此說來,省實在美國確有註冊,但絕非像鄭熾欽校長告訴媒體那樣,是“中國大陸第一個走出國門開辦的實體學校”,與“公立民助學校”也風馬牛不相及,實際上,只是由陳立註冊的一家私人公司。
加州最大的主流英文報紙洛杉磯時報採訪陳立時,稱用1.5億美元支持省實美國分校建校的陳立了,不得不坦承,他的凱麥斯基金會,沒有從美國或中國政府處得到任何資助,他的公司也沒有私人投資者;他唯一的收入,是在辦理中國學生赴美留學中得到的佣金。
陳立與省實合作的線路圖其實很明確,與鄭熾欽校長剛接觸時,他就提出,希望省實辦一個班級或國際學校,透過省實這一廣東中學教育的金字招牌,吸引想將子女送來美國留學的家長和學生。在獲得這些生源後,將學生分送到不同的私立學校,名曰省實不同地區校區,或省實的聯盟學校,從中賺取佣金。
Tom在他的文章中,點出了“分校門”最關鍵的要點:媒體大幅報導省實美國分校落成,“是想清楚顯示,這是來美國念高中的機會,這所高中是由省實開辦的”。
至今,中國大陸唯一一家敢揭露“分校門”真相的,只有“經濟觀察網”。從該報報道中可看到,省實美國分校尚未開張前,陳立的這一招生路線圖早已開通。
經濟觀察報記者吳娓婷在報道中指出:“今年5月,省實校長鄭熾欽介紹,在此之前,省實已經委託美國兩間中學為美國分校代培了36名高二、高三的中國留學生。”
吳娓婷指出,上述兩間中學中有一所為河濱縣的La Sierra高中(此處有誤,La Sierra高中是公立中學,該中學表示他們沒有收來自中國的學生),應指La Sierra Academy私立學校高中部),到該校讀書的省實學生都是通過陳立介紹,他還同時擔任幾十名學生的監護人。
吳娓婷在報道中還提到,學生一年交給高中4萬至5萬美元,學費一年1萬2000元,寄宿家庭每月收取1千元,按此計算,每年能從一名學生身上賺取1萬至2萬美元的利潤。而廣州市內知名留學諮詢公司的中介收費標準,研究生以下不到3萬人民幣,合計不到5千美元。
省實的金字招牌如此好用,陳立當然不會輕易砸了,省實校方提出要到美國辦實體學校,凱麥斯基金會力有未逮,又不想明言,來幾招以虛應實,僥倖的話,說不定可以瞞天過海。(《明鏡月刊》第22期)

美籍传教士被驅離大理前,撞響了教堂大笨鐘


《明鏡月刊》廖亦武


依舊禱告,依舊安穩平和

據 史料記載,這塊墓園是英國牧師喬治·克拉克(George Clarke,中文名叫花果香)買下的,他是1865年在倫敦創立的中國內地會成員,于1881年攜瑞士籍妻子芬尼·克拉克(Fanny Clarke),從緬甸八莫轉道,風塵僕僕地來到大理古城,定居,學漢語,傳福音。
他們為史上最早抵達此地的西方傳教士。起初,他們自己印 了許多小冊子,在十字路口散發,對小孩,則配發糖果。可稍後才曉得,白族的文盲太多。於是他們刻苦鑽研漢語,然後教中國人識中國字,用中國話唱《讚美 詩》。他們還借鑒白族拜本主、跳大神的形式,也穿戴類似民族服裝,走街串巷,一邊敲鑼打鼓,一邊念叨順口溜,宣講福音。有時候還進白族村子,與民間藝人交 流,你彈三弦,我拉手風琴,在洱海月光下跳地中海的舞蹈。
他們在大理住了兩年,才發展七八個信徒;辦寄宿學校,也只招來3個學生。他們非常累。非常水土不服。但他們還是在古城生下一嬰兒。取名為撒母耳·大理·克拉克(Samuel Dali Clarke),以此紀念這段艱辛歲月。

產後不到兩個月,母親芬尼去世。但她病魔纏身時,依舊禱告,依舊安穩平和。滿心感激主,讓自己安息於此,成為蒼山洱海的一部分,見證福音遠播東方的未來神跡。

靈肉分離的刹那,她張開手臂,雙眸熊熊燃燒,正如英國詩人狄蘭·湯瑪斯在《挽歌》裏的句子:從她的眼裏我看見世界最高的光在閃耀……

芬尼·克拉克也是史上最早死於大理的西方人。街坊鄰里先是紛紛探病,被她的樂觀和美妙歌喉所打動;繼而目睹她的從容離去,低頭聆聽臨終唱禱,深感震驚。她的死訊不脛而走,眾多當地人由此走進基督教。

她 的丈夫買下這塊蒼山坡地,花20多天,開闢為專門的基督徒墓園,半人高的圍牆內外,嵌刻著粗糙的十字架和一些英漢對照的箴言。她的葬禮於1883年10月 30日清晨舉行。叮叮噹當的馬車運載棺材,出古城,沿茶馬古道,至南五里橋;再由8個白族漢子扛起來,穿過回民村莊,抵達更西邊的墓穴。誦禱過了,讚美過 了,她的“花果香”丈夫,抓起第一把土,撒下去;然後是從昆明趕來的幾個教會同工;然後是本地信徒和街坊鄰里;然後是商販、村民、腳夫、過路人。幾百張不 同的面孔,在墓園內外繞行著,或許他們此前燒香朝佛、求籤算命、跳神驅鬼,就算跪拜過成百上千的神仙,可此刻都遵循上帝的儀軌,唯一永存的儀軌,為這個他 們不太瞭解的白種女人送終。

這卻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開始。據吳永生整理的《大理基督教歷史》記載,繼花果香夫婦之後,抵大理傳福音的西方傳教士源源不絕:
歷經幾十年的開墾,大理成為雲南,乃至西南最重要的教區之一。截至1949,紅魔席捲中國前夕,數百平方公里的山水間,教堂星羅棋佈,信徒已達數十萬。可接下來……
1951 年5月4日,解放軍代表接管大理福音醫院,清點財產,據為己有。美国籍传教士美德純(Jessie McDonald)作為院方法人,被迫在移交文書上簽字,並“限期離境”。醫院圍牆的紅十字,轉眼覆蓋了“帝國主義間諜滾蛋”的大幅標語。民眾奔相走告。 信徒紛紛反戈一擊。據說美德純,傳聞中“最後撤退的傳教士”,在離去那天,竟不顧士兵們的阻攔,執意要去始建於1904年的福音教堂做“最後的晨禱”。她 1940年就從河南開封來到大理,當時還戰火紛飛呢,不料10餘年晃眼而過,又改朝換代了。
這個出生在加拿大的女人,在中國服務了半輩子, 原以為自己會步芬尼·克拉克的後塵,埋骨在蒼山腳下。可是上帝似乎另有旨意?她走進教堂,士兵們尾隨而來,往日爆滿的禮拜大廳,此時只剩一排排空凳子。她 為中國禱告,腦海內,走馬燈一般的黃面孔層出不窮,又灰飛煙滅;她為長眠於此的西方同工禱告,《讚美詩》和村間民謠交替在耳畔回蕩——馬車從天堂下來,把 我帶回你的家鄉——她終於在永訣中,領略了芬尼·克拉克在彌留時分的甜美歌喉。
她再次甩開士兵,奔向穹頂。她撞響了150公斤重的大笨鐘。 這鐘在倫敦定做,仿造的也是倫敦市中心著名的大笨鐘,1905年由負責設計教堂的傳教士理查·威廉姆斯(Richard Williams)和安選三(William J.Embery)親自運送,先萬里海運至越南西貢港,再經內河至雲南邊境,最後走陸路,有車乘車,沒車就雇苦力,哼喲哼喲抬。全程耗時兩三月,單河內抵 大理就耗掉一個半月。
近60年後,教堂周邊的老人們,仍覺鐘聲縈繞,記憶猶新。一人衝我打保票,起碼傳出了5里外;另一人嘿嘿糾正,不止不止,洱海東邊肯定聽得見;還有一人道,那個鐘啊,嗡嗡嗡的,一波接一波,下關也感應得到。
1998年1月28日下午,一對法國籍夫婦和我一樣,由當地人嚮導,趕到這兒。他們是花果香夫婦的後代,在查閱了《China’s Millions》一書後,竟魂牽夢繞,不遠萬里。

沒有墓,沒有園

法國詩人瓦雷裏的名篇《海濱墓園》裏的名句,大理石下面夜色深沉,卻有朦朧的人群接近樹根。寫的就是自己依偎著母親的墓碑,俯視人類如蟻群,牽著線回歸自然的情景。我估計這情景也鼓舞了花果香夫婦的後代,因為地中海岸的墓園和蒼山洱海之間的墓園同樣美到了極點。
可 一切蕩然無存。沒有墓,沒有園,只剩大片被反復耕作過的莊稼地。幾個放牛的村民跑來湊熱鬧,有的說,文革紅衛兵在這兒造反多次,揮紅旗,喊口號,唱戰歌, 把帝國主義的祖墳全挖掉。還有的說,不是挖,是炸,火藥雷管塞進石頭縫,點燃就躲閃,搞得地動山搖。而有長者卻搖頭道,不對不對。1950年代就開毀了, 一次運動毀一點,大煉鋼鐵毀得多一點,再加上大夥修豬圈、砌院牆、填屋基,有事無事都來取石頭,所以文革前,幾十個的墳包包差不多平掉。紅衛兵嘛,就是虛 張聲勢嚇鬼。




傳教士墓園废墟。(廖亦武提供)

老外不懂中國話,更不懂雲南土話,他們按自己的方式,不管不顧,仔細搜尋。曾祖母芬尼的墓碑不見,芬尼之後的墓碑墓牆也統統不見,但他們還是見到十字架的模糊刻痕。唯一能辨認的英文殘片,死者是小孩。
日頭漸漸西沉。自1883到1998,115年過去,曾祖母芬尼在哪兒?在故鄉的回憶中飄蕩嗎?在他鄉的苦難中沉淪嗎?她笑過哭過親吻過嗎?《海濱墓園》裏還寫,起風了,只有試著活下去一條路,無邊的氣流翻開又合上我的書。
共產黨。毛澤東。掘墓鞭屍。血海深仇。革命反革命。這些我們爛熟於心的詞彙,藍眼睛的老外們懂嗎?他們和我一樣,來過;不一樣的是,我兩手空空,他們卻隨 身帶了手風琴,小小的,兩頭壓一塊,像一本厚厚的《聖經》。他們在四周採集野花,編成五彩斑斕的環,支在土坎間。烏雲當頭駛過,夕照是晃動的船帆,銀魚似 的星星從洱海跳躍,手風琴響起了。接著歌聲響起了。這一首,曾祖母芬尼受洗前,還是小女孩時,就很拿手。如今許多中國人,也從一部電影裏學會了。它是《讚 美詩》嗎?《夏季的最後一朵玫瑰》,上帝也允許的憂傷?死者對生者的安慰?

夏季的最後一朵玫瑰,
還在孤獨地開放,
再沒有親愛的人兒,
陪伴在它身旁……

又過11年,又攏黃昏,我的耳邊還響著這支歌,而蒼山之巔,兩塊拉拉扯扯的雲伴奏著無聲的手風琴。澤魚說回吧。我們鑽出玉米林,奔走,跳躍,感恩,回民村落近了,透過大麻叢,清真寺的塔尖刺入了彎彎的長虹,而虹的上端,迸濺出彎彎的新月。
奔星如馬蹄。比月夜更高遠的穆斯林的誦經彌漫開去。(《明鏡月刊》第23期)

中国大陆客,香港买禁书


禁书专卖店以毛泽东的头像做商标

 
美国之音郑铃渝, 谭嘉琪, 丁力

香港 - 自从港澳自由行在2003年开始以后,大陆人有更多机会踏足香港这片自由社会,亲身体验在中国没有的事物。除了多了机会参与香港的游行和集会外,他们还多了一个途径去吸收不一样的资讯,那就是购买禁书。

香港是大陆人的购物天堂,陆客买日常用品,服色,奶粉,每个人都满载而归。但近年来, 陆客的购物袋里多了另外一种货品:禁书。

位于香港岛购物区铜锣湾的一家禁书专卖店,以毛泽东的头像做商标,非常吸引陆客的眼球。书店社长邓子强观察到大陆人很关心自己的国家 ,无论是经典著作,还是时事性的书本,都能吸引陆客购买。

他说:“年青人他们关注的课题就可能是刘晓波,或者是零八宪章这一类的,或者是批判性大一点的,那就是对整个国家发展的理念清晰一点的,反而从商从政,四十岁以上的,他们关注的就是政治前途最重要的。”

陆客去看书,还会买回家,甚至买回去送给朋友。即使在过境的时候有机会会被海关没收,他们还是会再买。邓子强说,香港是唯一让陆客安心看书和购书的地方,会觉得香港的环境安全可靠,不会受到任何审查 。

邓子强还表示,其实现在大陆人已经可以从很多途径知道国家的事情,他们来香港看书,主要是想要证实事件。

他说:“其实他们都已经知道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只不过他们想验证一下,还有他们会从多角度看一件事。其实国内的读者并不笨,虽然国内很容易会有以讹传讹的情况,但在历史和政治上的事,他们会更仔细分析,看看谁对谁错。”

一名来自江苏的匿名陆客从朋友口中听说了这个禁书店,首次冒名拜访,他对VOA表示觉得眼界大开。

他说:“因为我从小就受中国内地的教育麻,没有见过这个书嘛,比较很突然,也好好奇,但是你不认同中国大陆的这个发展也不可能,但是真实性我还是要考究一 下,我也不清楚,这个真实性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本来是一个平民百姓来的,与政治无关,但是看起来好像又一点奇怪,生为中国人麻有的时候很难理解。”

香港禁书店不只此一家,禁书也越来越受陆客欢迎。港澳自由行扩宽了大陆人的视野,让他们体验拥有言论和集会自由的社会,启发新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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