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正路線 避文革重演

記者 黃國樑

薄熙來失去了一切，但若是細究過曾轟動一時的李庄漏罪案過程，理解薄熙來「打黑」的殘酷與任意性，都該為薄熙來的失勢，以及左派復辟失敗而竊喜，亦更可以深刻體會溫家寶直指文革的錯誤與封建影響仍未清除，而若是政改不成功，文革的歷史悲劇仍可能重演，是多麼真實。

薄熙來的倒台，其實是中國大陸歷史走向的一次標誌性的事件，它大幅減低了重新走回左派路線可能，而為往後進一步推動政治改革，向自由、民主推進，有著難以磨滅的意義。

文革若稱為一次浩劫，它的浩劫在於，在整整十餘年的時間內，它是一種無法律狀態、社會秩序瓦解，所有人的生命、財產都處於不確定的、可能被隨意剝奪的情境之下，它橫掃所有的人，不只是地富反壞右等黑五類，不只是一開始的教師、知識分子，最終是連劉少奇的國家主席之尊，亦可以被批倒，它是在所有的人民都陷於某種瘋狂意識之下，所進行的所向披靡的恐怖運動。

它最明顯的特徵就是，沒有任何法律可以依恃，就連最表層的法律都闕如，當被群眾指控為階級敵人時，連抗辯的可能都沒有。

大陸改革開放30年，其實是不斷地進行法治的建設，各種法律逐步完備，只是多數時候，它仍是依附於權力之下，淪為權力運用的工具。但最起碼，權力已不能如文革時期一般的赤裸裸，即使要入人於罪，仍然要「以法之名」，即它必須經由一套法律的拘捕、訊問、起訴、辯論與審理的過程，即使這些可能都只是一場遊戲，是掩人耳目的欺世之舉而已。

薄熙來的打黑，拘捕了5萬多人，最後卻有3萬多人無法起訴被釋放，但它已是一次大規模的紅色恐怖，這也就是它被跟文革相提並論的背景。

如今薄熙來被停止中共中央的職務，並被立案調查，是薄以及他所執的左派的旌旗，已被澈底擊潰的象徵，拔除這面紅色旌旗，至少是大陸避免再陷入民粹發昏狀態的保證，而為下一代的習李體制，鋪就了溫和改革的坦途，無論對於中國大陸、對於世局，對兩岸關係，都是慶幸的發展與歸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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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解密谷开来：中国的杰奎琳·肯尼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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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职的共产党官员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15年前与年少的儿子在美国亚拉巴马州木比尔(Mobile)露面，当时她给在场人士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丹佛的律师 拜恩(Ed Byrne)被谷开来聪慧的头脑、个人魅力与美丽容貌所打动。他说，谷开来彷佛是中国的杰奎琳•肯尼迪(Jackie Kennedy)。谷开来曾聘用拜恩代表一些中国公司在美国联邦法庭打官司。

她向在场人士分发的名片上印的名字是Horus L. Kai，多年来谷开来在美国和英国从事各种各样的商务活动时一直使用这个名字。拜恩说，谷开来是中国的一名执业律师，她在上述案件中帮助制定了最终赢下官司的法律策略。当案子结束时，谷开来邀请她的法律团队回到中国，并与她丈夫、时任大连市市长的薄熙来在这座港口城市招待了他们。

拜恩当时说，这是我20年来从事的最怪诞的案子之一。但他上周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陆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形容为“难以置信”。

现 年53岁的谷开来身处一起神秘事件的核心，这一事件使薄熙来丢掉了重庆市委书记的职务，并使中国政治陷入混乱。当重庆市公安局前局长王立军今年2月初向美 国一家驻华领事馆寻求避难时，这起丑闻被曝了出来。王立军指控说，去年死于重庆的英国商人海伍德(Neil Heywood)在与谷开来发生争吵后被人下毒。王立军说，当他把这一信息告诉薄熙来后，他与薄熙来闹翻了。

薄熙来上个月被免去重庆市委书记职务前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时，他将自己的妻子形容为一位家庭主妇，称她20年前就放弃自己的法律生涯了。他是在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年度会议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这番话的。

但 《华尔街日报》经调查后发现，谷开来过去20年中一直在从事地域涉及中、美、英三国的商务活动。她经营着自己的公司，这家公司的中文名字是“开来律师事务 所”，其英文名称是Law Office of Horus L. Kai。Horus(荷鲁斯) 是古埃及的天空、战争和狩猎之神。

据 知情人士说，谷开来参与了荷鲁斯咨询投资公司(Horas Consultancy & Investment)的业务，并从这家公司获得利润。该公司曾向那些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经济呈现爆炸式增长时想在中国做生意的客户提供顾问服务。谷开 来依赖于一小批由顾问和朋友组成的随从人员，其中包括海伍德、美国商人Larry Cheng及法国建筑师大卫尔思(Patrick Henri Devillers)。知情人士说，这些人都是在大连和北京与薄熙来一家熟识起来的。

谷开来和与她有业务往来的律师及其他人士会晤时的合影、以及海伍德的朋友们说他们得自海伍德的那些文字材料上的谷开来照片都显示，谷开来的智慧、干劲以及对自我推销的强烈爱好都与她丈夫不相上下。

但据几位熟悉薄熙来家庭的人士说，最近几年，抑郁、担心遭到背叛以及与丈夫薄熙来越来越疏远的关系一直困扰着谷开来。薄熙来连续长时间地工作是出了名的，他认为凭自己的条件理应跻身中共最高领导层，他也在为此而努力奋斗。

据知情人士说，海伍德曾告诉其朋友们，在与谷开来发生争执后他担心自己的安全，他说谷开来越来越确信由朋友和顾问组成的家族“内部圈子”里有人已背叛了她。

谷开来目前居于何处尚不得而知。记者曾试图以直接和间接的方式与她联系，都未能成功。中国外交部没有回应书面的置评请求。

谷开来并未受到任何犯罪指控。外交官、分析人士以及与党内精英关系密切的人士说，共产党的调查人员很可能将仔细调查谷开来家庭以往从事的商业交易，以及谷开来家庭与海伍德的关系。

这 桩丑闻粉碎了薄熙来的政治抱负，薄熙来曾被认为是今年秋季进入国家最高决策机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的热门人选。与党内精英关系密切的人士说，薄熙来 的命运仍悬而未决，支持者认为他应该继续担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职务，而反对者则强烈要求把薄熙来赶出政治局，并予以他更严厉的惩罚。

谷开来的未来同样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北京派系斗争的最终结果，共产党的内部人士将这件事形容为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中国发生的最大政治危机。

薄 熙来的父亲是知名的革命领袖，谷开来同样出自共产党内的名门。谷开来的父亲谷景生是共产党的将军，因参加了20世纪30年代的抗日战争而享有声望。薄熙来 和谷开来都曾就读于中国知名学府北京大学。薄熙来学习的是世界历史和新闻，谷开来比薄熙来晚几届，学习法律和国际政治。

根据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谷开来1984年去大连附近的金县做调研时第一次见到了薄熙来，当时薄熙来是金县的县委书记。谷开来在2006年告诉一家国有报纸，他很像我父亲，是那种极为理想主义的人。他们相识大约两年后结了婚。

据这篇报道说，不久后，谷开来获得了到美国学习的机会，但为了和薄熙来在一起，她放弃了这次机会，薄熙来后来于1989年当选大连市副市长，1993年升至市长。

海伍德的两个朋友说，去年11月离奇死亡的英国商人海伍德20世纪90年代初来到大连居住，他曾为寻找商业机会给薄熙来写信，此后便结识了薄熙来夫妇。

谷开来继续追求自己的法律事业，1995年，她在北京成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由于谷开来在1998年写的书中讲述了自己帮助大连一些公司在美国打赢官司的事，她很快享有了中国最成功律师之一的美誉。

在 这本名为《胜诉在美国》的书中，谷开来写道，尽管她的丈夫是市长，大连市司法局还是让谷开来的律师事务所接手了这个案子。谷开来说，她无偿受理了这起案 件。在书中，谷开来将自己描述成一名无畏而富有开拓性的律师，勇于站出来保护中国的国家利益。她在书中写道，勇气比智慧更重要。

2002年上映的一部同名中国电视连续剧描述了一位踌躇满志的女律师爱上了一名英俊而有前途的政治家的故事。

当年在美国打上述官司时，来自科罗拉多的律师拜恩担任了谷开来的主要联系人。他最近回忆说，谷开来思维非常敏捷，而且幸运的是，她的英语非常好。

该案涉及中国企业同一家已申请破产保护的美国企业之间的商业纠纷。法庭指派的一名破产受托人起诉了这些中国公司，说它们试图盗窃商业机密并欺骗那家美国公司。这导致美国法庭判决中国公司赔偿逾100万美元。

1997年，谷开来飞往亚拉巴马州提供相关咨询并跟踪庭审进展。拜恩和一批美国律师说服法庭撤销了最初的判决。在中国国内，这被视为里程碑式的胜利，薄熙来致信表示祝贺。

薄 熙来和谷开来邀请数位参与此案的美国人及其家人访问大连。时为公关顾问、在该案中为谷开来提供过咨询的受邀者辛凯因(Robert Schenkein)回忆说，薄熙来一家在大连附近的“金石滩”高尔夫度假村招待了他们。客人们住在新英格兰风格的小别墅里，每栋别墅有两到三间卧室。

辛凯因说，我们当时不知道自己会获得怎样的款待。

在大连的一场晚宴上，薄熙来四处走动，与所有人握手。辛凯因说，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位美国政治家。

2001年，薄熙来被提拔为辽宁省的省长。同一年，开来律师事务所更名为昂道律师事务所。目前谷开来似已不在这家律师事务所扮演活跃的角色，但在北京市司法局网站上，她仍被登记为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昂道拒绝为本文置评。

据认识谷开来的人说，之前她在北京的时间更多一些，当时她的儿子薄瓜瓜也住在北京，常常由谷开来的父母和住在中南海的薄熙来父亲、著名革命家薄一波照顾。

接 近薄家的人士说，大约在2000年，谷开来和薄瓜瓜搬到了英国。薄瓜瓜从2000年到2006年在私立寄宿制中学Papplewick和哈罗公学 (Harrow)上学，后来又先后就读于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与哈佛大学(Harvard)。目前他仍在攻读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据海伍德的多位友人讲，海伍德曾帮忙安排薄瓜瓜在英国上学。

不清楚谷开来和薄瓜瓜当初住在哪里。英国的公开记录显示，2000年一位使用“Horus Kai”姓名的中国籍律师成为“Adad Ltd.”这家公司的董事。该公司总部位于英国南部海滨城市普尔(Poole)。2003年，Adad公司解散。

一 份公开文件上面有Horus Kai的中文签名，字迹难以辨认，但似乎包含了谷开来真名中的“开来”两个字。这份文件给出的签名人出生日期是1958年11月15日，和北京司法局网站 显示的谷开来出生日期一致。文件还显示签名人的住址位于附近城市伯恩茅斯(Bournemouth)。

法国建筑师大卫尔思在其它文件上的身份是Adad Ltd.公司的董事。这些文件显示，大卫尔思现年52岁，住宅地址与Horus Kai在伯恩茅斯的地址相同。记者几经努力仍未联系到大卫尔思置评。

美国科罗拉多州律师拜恩回忆了大卫尔思及其中国妻子与谷开来一起参加宴会的情景。拜恩说，那时我当然认为他们是私人朋友了。

谷开来以前曾与荷鲁斯咨询投资公司有财务往来，其公司名称与谷开来在海外常用的英文名几乎如出一辙。谷开来曾在自己的书里说，这个公司在美国那桩官司上帮了忙。

该公司董事长Larry Cheng（中文名程怡君（音））接受采访时说，他和谷开来在上世纪90年代曾有过业务关系，并曾经参与向在华投资的外企提供服务。他拒绝说明详细情况。

上世纪90年代他们所用的名片显示，程怡君的公司和谷开来的律所在大连和北京是共享办公室的。昂道律师事务所现在仍使用同样的地址。

程怡君说，大概在2000年左右，他将公司搬到上海，谷开来与这个新实体并没有关系。他拒绝提及这个公司的现有客户。程怡君说，我觉得现在不是介入这件事的合适时候。

程怡君说，他目前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是大连实德集团。该集团董事长、亿万富豪徐明据说与薄家过从甚密。徐明原定上周出席一场商业会议，但并未按计划露面，这更加剧了媒体的猜测：他因这起丑闻而被拘押。

大连实德的主营业务是生产化工建材，并且还拥有中国一支不错的足球队。记者上周无法获得该公司高管的评论。两位与大连实德关系密切的人士说，和徐明失去联系已有一段时间。

自 从丈夫薄熙来2004年出任中国商务部长、后又于2007年担任重庆市委书记以来，几乎就看不到关于谷开来个人活动的公开记录。一位熟知她的人士说，谷开 来有艺术气质，喜欢绘画和室内设计，会弹奏中国传统乐器琵琶。该人士说，谷开来几年前曾谈到过要去医院治疗抑郁症。熟悉薄家的其他人说，谷开来曾患有抑郁 症。

海伍德对一位朋友说，2007年前后谷开来曾受到腐败调查，之后她变得越来越神经质，甚至一度要求她“小圈子”里的人与配偶离婚并发誓效忠。据那位朋友透露，海伍德说自己拒绝了。

薄熙来上个月召开新闻发布会时说，其家人受到的指控是由他在重庆高调打击有组织犯罪时所针对的黑社会团伙提出的。

薄熙来说，也有不少人给重庆泼脏水，包括给我本人，给家庭泼脏水。随后他继续维护自己的妻子。

薄熙来说，她现在基本上呆在家里，为我做些家务，我为她的牺牲感动。

JEREMY PAGE / BRIAN SPEGELE / STEVE EDER

华尔街日报：海伍德是薄家信任的小顾问圈子中一员

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被免去党内职务，他的妻子薄谷开来因涉嫌参与杀害一名英国商人而被移送司法机关。

上个月，薄熙来被免去重庆市委书记一职。周二新华社说，鉴于薄熙来同志涉嫌严重违纪，中央决定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

新华社说，他的妻子薄谷开来及薄家勤务人员张晓军对英籍商人尼尔·海伍德(Neil Heywood)的死亡有重大作案嫌疑，已经移送司法机关。新华社说，两人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中国公安机关专门成立了复查组，依法对海伍德的死因进行了复查。

新华社说，薄谷开来及其子同海伍德过去关系良好，后因经济利益问题产生矛盾并不断激化。

据知情人士透露，海伍德是深得薄家信任的小顾问圈子中的一员。《华尔街日报》早些时候报道说，海伍德曾告诉其朋友们，在与薄谷开来发生争执后他担心自己的安全，他说薄谷开来越来越确信由朋友和顾问组成的家族“内部圈子”里有人已背叛了她。海伍德的妻子是中国人，他生前有时为由前英国情报部门人员创立的英国商业情报公司Hakluyt工作。

海伍德与薄熙来之子薄瓜瓜过从甚密一事为人所熟知，外界认为海伍德曾帮忙安排薄瓜瓜在英国的私立学校上学。薄瓜瓜曾在北京驾驶一辆红色法拉力(Ferrari)轿车，有一次他还驾驶法拉力接时任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Jon Huntsman)的一个女儿去赴晚宴。薄瓜瓜目前在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上学。

据信薄瓜瓜周二在他位于马萨诸塞州剑桥市(Cambridge)一桩七层公寓楼的住所中。公寓大楼设有健身房、阳台和门卫。薄瓜瓜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记者曾多次试图直接或通过中间人联系薄熙来和薄谷开来，但都没有成功。

《华尔街日报》上周披露说，过去20年中，薄谷开来一直从事地域涉及中国、美国和英国的商业活动。她有自己的公司，公司的中文名是开来律师事务所，英文名是Law Office of Horus L. Kai。

此外，谷开来还参与了一家名为“荷鲁斯咨询投资公司”(Horas Consultancy & Investment)的企业并从中获利。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之际，这家公司为有意来华经商的客户提供咨询。

据英国官员说，去年11月海伍德被发现死于所住酒店房间时，当地官员先是说他死于饮酒过度，并在未经尸检的情况下将其遗体火化。

英国有关部门说，当时他们没有产生怀疑，但当在华英国人圈子对这件事提出质疑后，他们在2月中旬要求中国方面予以调查。

新华社说，中国警方已成立复查组对海伍德死亡案依法进行了复查。

尼尔·海伍德的母亲安·海伍德(Ann Heywood)说，她刚从英国外交部得知最新情况，但由于情绪过于低落，无法进一步置评。

英国外交大臣黑格(William Hague)对调查表示欢迎。他在接受Sky News采访时说，几周前我决定应该请中国当局调查尼尔·海伍德的死因，所以我当然欢迎中方的声明。他还说，中方满足了我们的请求，我们现在希望看到调查得以落实。

今年2月初，前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到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寻求政治庇护。这起丑闻随之曝光。

王立军对其前上司薄熙来的指控包括，去年死于重庆的海伍德是被毒死的，此前海伍德与薄谷开来曾发生过争吵。王立军称，自己把这一信息告诉薄熙来后，便与他闹翻了。新华社发布的消息没有给出任何关于王立军情况的说明。

美国国务院周二公开拒绝对薄熙来发表评论。但美国高级官员们却在私下里说，此案一直受到白宫和国务院最高层的密切关注。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据说正在研究相关报告。

薄熙来一案对美国国务院来说颇为棘手，因为王立军今年2月曾滞留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但听取过有关这件事简要通报的美国官员说，美国方面基本上没有认真考虑过为王立军提供政治庇护。

与薄熙来闹翻之前，王立军在很多美国官员的眼里是薄熙来手下的一个铁腕人物，在重庆帮助薄熙来贯彻执行很多政策。这些美国官员说，王立军被看作是一个“执行人“，而不是揭发者或政治活动人士。

中国宣布免除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党内职务，其妻子薄谷开来因涉嫌参与杀害英籍商人尼尔·海伍德(Neil Heywood)而被移送司法机关。美国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高级研究员乔纳森·波拉克(Jonathan Pollack)就这一事件进行分析。
这些美国官员说，美国国务院对王立军说，美国方面可能要花几个月时间才能决定是否能给予他政治庇护。于是，这位前重庆市公安局长在美国驻成都总领馆逗留了30个小时后，决定自行离开。

美国官员说，他们不知道王立军的下落。

新华社对薄熙来“违纪”一事没有做具体说明。中国以前因腐败问题被清洗的党内高官包括前上海市委书记、中央政治局委员陈良宇，2008年他因受贿和滥用职权被判入狱18年。但是，这类案件牵涉到家属和外籍人员的情况实属罕见，更别提还有涉嫌谋杀了。一些分析人士说，中国社交网站和微博等媒体的高度关注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领导层对此案的决定。

薄熙来是中国政治中“新左派”的代表人物。他一方面汲取毛泽东思想，迎合穷人和城市中居无定所的人群，另一方面又鼓励大型国企的发展和外商投资。

通过在重庆开展打黑活动，薄熙来提升了自己的政治声誉。批评人士说，打黑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以及其他滥用司法程序的行为。分析人士说，薄熙来希望将重庆作为自己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跳板。

中国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发表在网上的一篇评论员文章强调了薄熙来所受指控的严重性。文章写道，不论涉及到谁、职位多高，只要触犯党纪国法，都要严肃处理、决不姑息。

薄熙来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今年3月初的全国人大会议上。在会议期间的新闻发布会上，他的语气直截了当且略带轻松。他将他的妻子形容为一位家庭主妇，在20年前就放弃了自己的律师事业。

薄熙来说，有不少人给重庆泼脏水，包括给我本人，给家庭泼脏水。

在这届人大会议最后一天召开的记者会上，中国总理温家宝几乎毫不留情地批评了薄熙来，释放出薄熙来倒台的信号。

此后一天，中国政府宣布免去薄熙来重庆市委书记的职务。

薄熙来是享有威望的革命将领薄一波之子。谷开来的父亲谷景生是一位共产党的将军，因为参加了20世纪30年代的抗日战争而享有声望。

Jeremy Page / Brian Spegele / Andrew Browne

华尔街日报

中共中央處理薄案現分裂

（中央社台北11日電）據「紐約時報」報導，中共領導階層對於如何處置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意見不一，最後是在總書記胡錦濤爭取黨內元老支持，並對其他派系做出讓步之後，才呈現立場一致的表象。

時報網站在今天的一篇分析中說，中共最高領導階層試圖對外展現一致立場，但與黨內高層及領導人家族有關係的刊物發行人、學者以及分析家透露，過去幾個星期，高層內部有激烈運作，政治局常委會的表決並罕見地出現1張反對票。

這些消息人士說，中共高層外表看來風平浪靜，但禁不起考驗，而且是在胡錦濤和溫家寶向黨內元老求援，並且對其他派系讓出重慶的要職之後，才得以營造。

大陸當局3月15日解除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職務，並將他軟禁，隨後在4月決定拔除他的政治局委員身份，同時對他展開正式調查。

紐約時報說，這些狀況顯示，大陸領導班子急於在今秋10年1次的權力交接之前處置薄熙來。

這篇分析說，由於前重慶市公安局長對美方揭短，9人組成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在3月7日召開會議，在有人反對的情況下決議解除薄熙來重慶市委書記職務，並對他展開調查。

曾聽取黨中央幹部簡報的人士透露，薄熙來現被軟禁在北京家中，由中央辦公廳所指揮的解放軍單位「中央警衛局」看管，即將針對貪污和濫權的指控接受紀律調查。身為知名律師的谷開來則因涉及其中若干指控，遭到比較正式的關押。

決定薄熙來命運的因素之一，可能在於他涉案的完整內情，而其中充滿不確定性，例如王立軍何以投奔美國駐成都領事館，仍不得而知。

中央辦公廳文件指控，薄熙來阻撓調查，並對王立軍授權公安調查他家人的不法情事加以報復。有人表示，所謂不法情事與英國商人海伍德之死有關。

但海伍德喪命只是過去數月來的一連串事件之一，認識薄熙來並與黨內統治階層有關係的1名學者表示，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去年10月就開始調查王立軍的貪污罪嫌。

王立軍可能因為不滿薄熙來配合這項調查，曾兩度向中紀委檢舉薄熙來。這位學者透露，王立軍指控，谷開來將大筆金錢匯往海外，而薄熙來在重慶企圖對抗「黨中央權威」，包括對其他領導人進行竊聽。

分析說，由於薄熙來仍具影響力，因此共產黨並未對案情提出更完整的說明。他可能仍獲得部分解放軍將領、太子黨成員以及黨內左派人士支持。這些人對傳統共產主義意識型態喪失感到不安。（譯者：中央社張佑之）

用数据透视薄熙来的重庆模式真相

　　2011年，重庆经济增速达到惊人的16.5％，不仅在中国名列第一，在全球范围内也独占鳌头。那么，为什么围绕重庆模式还存在着这么多的争论呢？随着近期发生的领导人更迭事件，这种争论更是达到白热化的程度。争论的要点在于，重庆模式是否能创造可持续的、惠及民生的经济成长？

　　在《地方政府竞争与债务风险》一文中，我曾经粗略探讨了以重庆为代表的一大批中国地方政府为追求GDP增长而采取的做法，称之为政府软预算之下的以土地、金融杠杆化为特点的政府拉动型经济，但未及详细分析这种模式的机理。鉴于重庆模式关系重大，有必要展开更加细致的分析。

　　对重庆模式的最权威解释迄今为止来自被称为重庆CEO的黄奇帆市长。在黄市长看来，作为内陆城市的重庆要超速赶超沿海地区，必须打造不同的发展路径。过去20年，加工贸易“两头在外，大进大出”，物流成本占比很低，这是东部沿海尽占区位优势的原因。而重庆发展加工贸易，便须以新的模式解决物流成本、产业配套等问题，“一头在外，一头在内”。所谓“一头在外，一头在内”，即沿袭销售市场“一头在外”的同时，将原材料、零部件等生产全部实现本地化，聚集在同一城市和地区，从而大大降低物流成本。为落实这一策略，他曾于2008年亲赴美国惠普公司，说服惠普将4000万台产能的电脑生产基地落户重庆。此后，他再赴台湾，将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代工企业富士康引入重庆。广达、英业达等电子代工巨头接踵而来，大批零部件企业亦相继跟进。

　　重庆的对外开放战略取得了巨大成绩。至2011年，世界500强企业中，超过200家已经落户重庆。受益于此，2011年重庆出口增速高达165％，毫无争议地雄踞全国第一。

　　不过，大胆设想、扎实工作之外，重庆取得的成功离不开两个更加关键的因素：首先，中央给予重庆诸多优惠政策，其中包括使重庆称为在内陆惟一拥有两个保税区的城市。换言之，重庆实践可以视为在中国横行多时的优惠招商竞争的升级版。其次，重庆大规模的基建、固定资产投资构建了重庆得以被外企相中的基础。这些投资极大程度上改善了经商的硬件环境。事实上，大量外企的入住更重要的意义在于让重庆天量投资建设的基础设施与产能有了用武之地，不至于成为过剩设施与产能。

　　在全局意义上理解重庆模式，重庆经济起飞来自于投资、城市化、出口增长的正反馈循环。2011年，重庆固定资产投资占GDP比例高达76％，四川比例为72％，全国平均水平则为64％。单此项差别，就可以解释三者在经济增速上的大部分落差（重庆16.1％，四川15％，全国9.1％）。


　　重庆的投资不仅规模巨大，且以国资为主导。根据重庆财政部公开披露的数据，重点项目投资中国资主导的占比为67％，市场主导的占33％。为支撑如此水平的投资，重庆构建了构思巧妙、规模宏大的政府债务平台系统。重庆以政府金控公司渝富公司统领与支撑地产、城投等八大投资公司，主要依赖财政支出、中央转移支付项目投资、土地增值、国有股权等资金来源充实资本金，之后在扩大的资本金基础上动用一切金融手段扩大融资规模。至2011年年中，八大投资产总额约为4139亿元，负债额约为2500亿元。资产额与负债额快速攀升的关键是土地经营与金融运作。按照重庆市政府的规划，土地增值的绝大部分收益收归国有，构成各类投资项目资本金的主要来源之一，也是金融机构乐于提供金融支持的基础。


　　源头自然是财政支出。重庆2011年财政支出高达3961亿元，占GDP比例为39％，而本地财政收入（含非税收入）为2908亿元；对比之下，同为西部省份、各方面条件都具备可比性的四川省的财政支出占GDP占比为22％，接近全国平均水平的23％。

　　重庆是否有财政赤字只是定义问题，如果将本地支出（3961亿元）与本地收入（2908亿元）之差定义为财政赤字，则重庆2011年的赤字为1053亿元，占GDP比例高达10.5％，只不过这个差额由巨额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买单。西部省份接受中央转移支付本为常例，比较而言，重庆规模较大：四川财政支出中由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部分占GDP比例为7％，全国财政赤字占GDP比例则为1.1％。

　　另外，重庆本地收入中，税收收入为880亿元，非税收入为607亿元，土地出让金则高达1309亿元；在税收收入的880亿中，建筑业与房地产业占比高达452亿元。由此可见，重庆财政收入对土地与房地产的依赖度超过60％，称为土地财政毫不为过。相反，赢来彩声的大量外企并未贡献太多的税收增长，工商业经营状况也不尽人意：2011年增值税仅82亿元，不足财政收入的3％，增速也仅为微不足道的5％。高补贴的招商引资模式的代价由此可见一斑。

　　鉴于重庆处于高速城市化过程中，土地持续升值可以预期，财政对土地的依赖也情有可原，但土地财政增速能否支撑重庆财政支出的超高速增长，则是另一回事。2011年重庆财政支出增速高达44％，赤字额增速高达139％，而2011年重庆平均房屋售价升幅仅为10％，进入2012年之后，该指标更出现下滑。如果土地出让金收入无法保持高速增长，重庆的财政紧张状况将恶化。

　　除了财政状况之外，更受外界关注的是债务情况。在地方债务平台模式被发明之前，政府之手被现收现付规律约束，投资规模受限于财政开支与项目未来现金流；而在重庆政府的操盘中，财政开支之类的资源被整合为资产负债表的资本金，透过各类金融操作，来获得数倍的资产效果。如此，较小的投入可以撬动数倍总资产规模。举一个简单的数学例子，旧模式中1亿元的财政开支或许只能支撑1亿元的投资；相反，如果这1亿元投资作为资本金，撬动区政府以未来土地增值4亿元，合计5亿元作为资本金，在65％负债率水平上可以承受9亿元信贷，如此，总投资可以放大到14亿元。新旧模式下投资规模相差可高达十数倍。同时，在新模式之下，可暂时不考虑还本付息方面压力，依靠资产增值足以说服银行提供源源不断的后续支持。这样，地方政府债务平台模式绕开了中央关于地方政府不得举债的规定，经营城市的思路由关心经营损益转变为资产负债表管理，代价则是负债额持续攀升。

　　按照中央审计署的数据，重庆市区县级政府债务在2010年年底总额约为2159亿元。该数据未包含市一级政府债务。这一数据已经大大高于黄市长接受采访时声称的“整个重庆，包括区县和市级政府，跟财政有关的债务余额是1200亿元”，或许黄市长对政府债务的定义不同于中央审计署罢。考虑到全国平均而言市一级政府债务是区县一级政府债务的1.6倍，重庆市区县级财政开支占全市比例为58.5％，如果全市债务与区县级债务比例在此两数之间，合理的推测是重庆市总政府债务最少在3690亿至5613亿之间，且未计算政府担保义务、养老金缺口等隐形负债。而2011年政府控股企业贡献的基金收入仅111.3亿元，巨量债务并未产生起码的投资回报率。

　　很明显，重庆模式要持续下去的前提条件相当苛刻。如果来自中央的转移支付减少、如果土地升值速度降低、如果天量投资建设项目投资之后难以产生合理现金流、如果金融机构收紧对债务平台信贷，重庆都将被迫降低其投资增速，鉴于投资占经济比例高达76％，此举将导致经济增速快速滑落。

　　在对外宣传中，重庆模式强调“共富”。如果财政开支是用于民生，即使不具有可持续性，至少民众获利，也可聊以自慰。然而，数据显示的故事并非如此。

　　2011年重庆经济增速达到21.4％，财政收入增速高达46％，但城镇居民收入增速为15.5％，支出增速为12.3％，对比之下，四川经济增速低于重庆1.1个百分点，财政收入增速低于重庆15个百分点，但居民收入增速却高出重庆0.3个百分点，居民支出增速高出重庆0.8个百分点。重庆政府支出与民众支出增速之比高达374％，也算叹为观止。在全社会产出这块蛋糕中，重庆政府切走的部分多了，自然地，居民切走的部分就少了。

　　另一方面，政府开支存在大量不合理之处，面子工程、形象工程开支巨大且流程缺乏监督，浪费巨大，而急需的教育、医疗等民生开支存在很大欠账。例如，重庆市条件最好的渝北区，在龙头寺公园投入11亿元，相当于渝北区十一五期间全部的教育投入，但是该区应修而未修的城市中小学就高达70多所，所有学校被迫实施大班制，收取昂贵的择校费用。人民群众急需的区人民医院和区中医院扩建工程迟迟没有动工。

　　民间经济的状况也难称良好。在过去数年时间，政府相关部门随意出台税收收费政策，随意增加企业税费负担，对划入政府“心中”的企业，人为制造不公平的经营环境，私营企业家们叫苦不迭。据政府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重大项目投资中，市场主导投资完成额不及计划的90％，企业景气度比2010年同期降低10％，企业家信心也降低12％。在16.5％惊世骇俗经济增速背景下，这些数据触目惊心。


　　回头来看，数百年市场经济发展史，已经再三论证了两条经验。第一，追求政绩而不是利润的国营企业难以选择并运营具有经济合理性的投资项目，投资规模往往偏大，项目投产之日往往是亏损开始之日。给予国营企业垄断地位固然可以改善企业盈利状况，却会付出两大代价，首先，企业即使盈利，利润也难以回馈政府财政，分红比例令人难堪；其次，依靠垄断地位获利的本质是对民企、消费者征税，将降低民间经济活力、消费与投资，最终有害于经济增长。长此以往的教训可以在苏联经济崩溃史中看到。第二，债务杠杆无法永恒放大。加杠杆对经济的拉升作用有多大，去杠杆时经济紧缩的痛苦就有多大。希腊以及更广大范围内而言的欧洲债务危机正在提供活生生的例子。


　　重庆为发展经济做了大量工作，某些举措对全国其他省市来说不乏借鉴意义，其努力值得肯定。然而，重庆模式不仅追求债务杠杆化之下政府拉动型经济增长，而且将这一模式推到极端，极力放大政府对资源的抽取能力、对经济的操控能力，并为此在财政、金融、司法、社会治理等各个方面强化权力范围。这一模式不相信民间经济在创造和把握经济发展机会的能力，而相信政府之手无所不能，为达目的，不惜横征强敛、大举负债、压制民权、削弱法治。其实，好政府并不沉迷于权力之运用，而关注权力之约束；不谋求无度扩张政府边界，而致力于培育民间经济与社会活力。说到底，保持对人民的尊重与自身的谦卑，才能最终赢得社会和谐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刘海影，来源: FT中文网

傳海伍德曾是間諜 英官員否認

（中央社記者黃貞貞倫敦11日專電）去年11月客死重慶的英國商人海伍德，可能遭中共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妻子谷開來殺害，再度成為新聞焦點，其中有關海伍德曾是英國政府間諜的傳言，已為英國官員否認。

海伍德（Neil Heywood）74歲的母親，在位於倫敦南區的住家接受訪問時說，英國外交部告訴她，海伍德是死於心臟病，可能是因飲酒過量。

海伍德的父親在63歲時也因心臟病發死亡。

但前重慶副市長王立軍前往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尋求政治庇護時提供的警方資料顯示，海伍德是遭人下毒死亡。

王立軍並指谷開來是頭號嫌犯，美國外交人員將資料交給英國政府，全案出現重大扭轉。

海伍德的朋友也指出，海伍德本人並不酗酒，懷疑官方公布的死因，英國政府立即要求中國政府對海伍德的死因進行調查。

美國媒體指稱，41歲的海伍德生前曾為英國情治單位「軍情六處」（MI6）效力，外相赫格（William Hague）也要求隨時掌握全案進展。

但英國官員否認海伍德曾是英國政府的間諜。

英國媒體報導，海伍德在中國擔任顧問，介紹西方企業到中國大陸，他同時為位在倫敦市中心的Hakluyt & Company擔任約聘人員，這家公司17年前成立，專門搜集企業情報，在紐約、新加坡等地設有分公司，許多員工都曾為MI6工作。

大陸中央電視台昨晚宣布，停止薄熙來的中央委員及中央政治局委員職務；薄熙來的妻子谷開來及薄家勤務人員張曉軍則因涉嫌殺害英商海伍德，被依故意殺人罪送辦。

赫格對中國政府重新調查海伍德案表示歡迎，他個人對本案很關切，並期待調查的結果。

重慶已不唱紅 反思打黑

（中央社台北11日電）中共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過去高調唱紅打黑，但在王立軍事件爆發、薄熙來被解除黨內職務後，重慶的氛圍就已在轉變，唱紅不再，還進一步反思打黑。

星島日報報導，隨著王立軍、薄熙來落馬，「重慶模式」已成絕響。張德江接任黨委書記後宣佈「不折騰」，就在暗示將推翻薄熙來過去4年主政的「政績」。

報導說，薄熙來下台近1個月，重慶酉陽縣就率先傳出消息，指薄熙來勉勵酉陽縣發展旅遊業的題詞「酉陽桃源」，已被移除；有重慶「紅歌角」之稱的人民廣場，近日突然豎出告示牌禁止民眾唱歌跳舞，稱他們的活動「嚴重影響周邊民眾工作休息」。

這波反紅潮也蔓延至電視，從3月26日開始，重慶衛視在晚間黃金時段恢復播出電視劇，原來每天20分鐘的「天天紅歌會」調整為每周播出；重慶市委宣傳部長何事忠表示，要改進「唱讀講傳」，盡量減少集中性的舞臺演出，「堅決避免運動式搞法」。

另一方面，重慶也開始反思「運動式打黑」，公安局全面撤除內部打黑資料和實物的展覽，重慶市黨委政法委員會（政法委）書記劉光磊表示，「對一些違背事實的做法，要堅決摒棄。」

報導說，重慶市的高級幹部調整也逐步展開，日前傳出重慶市委副秘書長、薄熙來的大秘（政治秘書）吳文康、南岸區委書記夏澤良等，已被帶走調查；原寧夏黨委組織部長徐松南空降重慶，擔任市委常委、組織部長。

報導還稱，今年5月，重慶將舉行黨代表大會，選舉新的領導階層，清理薄熙來的人馬。

中共中央3月15日宣佈薄熙來不再兼任重慶市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由國務院副總理張德江兼任重慶市委書記；昨天晚間又透過新華社報導，指薄熙來因涉嫌嚴重違紀，中共中央決定「停止其擔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由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對其立案調查」。

韩寒：来，带你在长安街上调个头

十年前，我在北京租了一个夏利开，人虽不面，无奈车慢，所以很知趣的开在机场高速慢行道上。车里坐着朋友，我俩当时都是愤青，正激烈批判着腐败和权贵，突然 后面一辆奥迪贴近晃灯，并用警报呼哧了一下。我一看旁边车道是空的，也没让，继续自顾自开着。没过十秒，那台奥迪突然满血，全身能闪的地方都闪了起来，随 即，我被后车用扩音器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坐在边上的朋友抢了一把方向盘，说，咱让让吧。奥迪很快从我边上超了过去，骂声一直缭绕了好几百米。我对朋友说， 妈的，这帮孙子走路像王八，必须横着走到底，开车像火车，必须一条道开到黑。朋友说，算了，你看人家的牌照，京AG6X打头，这个很厉害，一般来说是给 XXX的，还有那些京A8开头的，以后你得看着点，都是给XXX的。作为一个只知道沪A牌照100位以内惹不起的上海司机，我听得云里雾里。最后朋友对着 远去只会开直线的奥迪牌火车，恶狠狠撂下一句，操，以后宽裕了，还是得买黑色奥迪。 后来朋友真买了黑色奥迪，却一直没有上牌。我说，这不挂牌照没问题么，朋友说，没事，我有这个。他指了指前窗下的一 块铁皮，上面写了两个字，警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增添了“京安”“人民大会堂XXX”“政协XXX”，一直码到了副驾驶，堵车的时候都能用来打牌比大 小了。我非常担心随着牌子的越来越多会挡住他的视线。好在朋友喜欢激烈驾驶，每次一劈弯，那些牌子就因为惯性，全摞成一堆了。于是朋友就得停车重新洗牌。 我问他，这在路上开管用么？朋友说，太管用了，你看我，没牌照，但装了警灯警报，有这么多证，更加神秘，警察绝对不敢拦，哪知道你什么来路的。来，我给你 违规掉个头看看。 当时我们正开在长安街上。长安街很难调头。记得我初到北京时，有次开车错过了一个路口，一直调头不能，突然看见一个 大门，门口还算宽敞，定睛一看，新华门，以为是新华书店系统的，想好歹和自己的职业沾点边，就直接往里扎，打算在门口揉几把，假装自己是出门左拐……在差 点被击毙之后，我对长安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我对朋友说，算了，别试验了。 朋友不语，遇见一个红灯，他爆闪一开，直接顶到交警跟前。交警假装没看见，转身给了我们一个屁股。我说，他真不管你诶。朋友嘴角一撇，道，丫不上路，按照常规情况，丫应该把直行的车流给我拦断了，方便我掉头。 过往的车没有一台避让我们。朋友拉了一声警笛，交警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准确的说是看了那些牌子一眼，无奈拦停了对向 的来车。朋友从容的掉了个头。我承认，对于刚刚二十上下的我，在那一刹，特权为我带来了虚荣和愉悦，纵然这特权还是山寨的。有那么十秒钟我异常膨胀，觉得 自己都快从车窗里溢出来了。但很快我发现，那些停在对面车道里等候的车辆看我们的眼神中并无景仰，甚至充满愤慨。我不由自主往下缩了缩。 朋友不屑道，没事，别理那帮傻X，你看那捷达了没，你看丫挂的那个警备牌，我一看颜色就知道是假的，四元桥汽配城买 的。我这块可是那XXX的关系。但说是警备牌以后不能用了，统一只能挂京安了。那我——前面那傻X怎么开那么慢，来，你呼几句，拿着这个，按边上说话就 行，不用多说，十个字，前面车靠边，前面车靠边，丫就乖乖闪了…… 到今天，我已经不能描述当年坐在这台奥迪里复杂的心情了。午夜的平安大道，我们坐在路边吃羊蝎子。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依然有车拉着莫名的警报呼啸而过。朋友说，丫那个分贝数不对，也是四元桥汽配城买的。 是的，面对特权，我们厌恶，但享用到一点假特权，心中又有窃喜，面对吃特供的人，我们批判，但自己用到了那些特供， 又会得意。很多人恨特权，因为特权没有在自己手中。我有朋友觉得如果他掌权，必然从善如流。其实未必这样。我相信没有人会不沉迷其中，除非他的特权大到无 需彰显，只用表演一些低调的姿态。朋友的人生也有起落，现在他早就不开那台奥迪，换成了一台很普通的七人座家用车。说起从前，他摇头笑道，太虚妄了，以前老骂那帮家伙，自己居然也在模仿他们。但他又会觉得，黑色新款的奥迪A8很不错。 人总是很矛盾，纵然我以后再不好意思坐进各种真真假假的特权车里耀武扬威，但每次要误机时，我心中最阴暗的部分也会 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有急事要办，而要去的地方一天只有一个航班，我明显赶不上了，恰好我又有特权，我会让这架飞机连同几百个乘客等我半个小时么？抛去一切伪善，我觉得答案八成是——我会的，而且会让机长把责任推卸到航空管制上。 没有人能控制自己不会凌驾在他人和法律之上，哪怕他再好再温厚。体制赋予特殊个体的特权是无法靠自我修行来美化和消 解的。就算你知道，那些没有特权的人正在对你唾骂和鄙视，不存丝毫的敬意，你也无法停止享用这些。就像苏联的特供制度再受平民的诟病，面对经济衰败，民怨 沸腾，有可能同归于尽，那些身在其中的人也不愿意放弃它。没人愿意主动把各种车证扔在风中。答案不会在风中飘。 苏联的特供体系一度幻想能够延伸到工人，以为这样可以巩固政权。但是它没等到那一天。就算那天来临，苏联依然不会有 好下场。当特权想惠及到越多人时，只是特权阶级感到威胁以后的自保罢了。承诺他人将能得到什么，最终他人什么都得不到，只有限制那些承诺者自己的权力，他 人才能得到他本该得到的一切。 写这些没什么意义，纯粹是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日子，又看到眼前新闻，乱涂几笔。我们所见的社会进步或者退步，常常只是特权与特权之间的争斗结果。人有善恶，权无美丑，所以去向何方，全凭运气。多少个权倾一方的人说倒就倒。这次倒一个，也许国家向前走了，那万一下次倒错一个呢。如果一个地方充满着的不被限制的权力，那么谁都不会安全，包括掌权者自己。 韩寒，作者博客

第一幕已經結束，我們等候觀看下一幕的劇情

交班戲碼尚未落幕 還有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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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北京11日綜合外電報導）大陸當局昨天揭露重慶前市委書記薄熙來案的案情，尤其是薄妻谷開來涉嫌謀害英國商人海伍德，這打亂了共產黨謹慎安排的權力交班，使交班淪為可能會有更多受害者的戲碼。

北京作家、已故中共元老葉劍英養女戴晴表示：「大家正注意黨內最高層上演的1齣大戲，第一幕已經結束，我們等候觀看下一幕的劇情。」

國家主席胡錦濤等領導人現已面臨難題，不知如何防止領導人之間分裂。這些領導人趁薄熙來被拔除中央委員和中央政治局委員的機會，謀取可能的收獲。

這個現象、特別是其處理方式，暴露出統治菁英內部的分裂。一些離休幹部和接近領導班子的其他消息人士指出，這些分裂經常涉及意識型態，並與左派和自由派間的公開爭鬥重疊。

在共產黨極力要解決大陸所承受的日增壓力以及公眾信心衰退問題時，菁英內部的此一歧見有破壞政府穩定之虞。

戴晴說，儘管領導人目前將保持團結，其中多數仍因薄熙來落馬而鬆一口氣。但她又說，比較整體的憂慮仍將加劇，即領導人在處理必須推行的經濟和政治改革時，是否能保持嚴謹。

她說：「少了薄熙來，共產黨18大仍將平順進行，中央領導班子已為此實現團結。」

她並說：「但隨後我們必須觀看第二幕劇情，當然還是會有分裂，因為每1名領導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利益團體必須照顧。」

北京清華大學教授程致宇（Patrick Chovanec）談到薄案時說：「這是個戲劇性事件，中共領導班子通常不會在我們面前上演這齣戲碼…這不只是與貪污有關，還是領導班子的重大爭鬥，以決定何人領導國家。」

觀察家指出，薄熙來中箭落馬是共產黨總書記胡錦濤和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勝利，因為胡、溫贊成推行經濟與社會改革；但這也粉碎了共產黨所培養的團結表象。

南加州大學中國政治菁英問題專家林區（Daniel Lynch）說，最終結果將取決於領導班子如何處置薄熙來和谷開來案。

林區說：「如果最後結果是…薄熙來和谷開來的確犯下滔天之罪，共產黨可藉提議將其革職，來強化政治體制；也可透過可能的起訴來證明，無人能凌駕在法律之上，無論其如何大權在握。」

「另一方面，如果證據看似薄弱，或許多人不相信因而認定薄、谷實因派系權鬥而遭到不公平對付，則政治體制將受損。」

林區說：「薄熙來罷官和遭受調查如此快速宣佈的原因可能在於，在今天的大陸，已不可能將這類事件保密多月」，直到領導交班為止。

他並說：「傳言紛飛，而傳言本身就可能激化不安定感。（譯者：中央社張佑之）

美國學者看薄垮台：助中國打開改變大門

編譯中心綜合10日電

中國10日宣布停止中共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中央委員和中央政治局委員職務，他的妻子谷開來和薄家勤務人員張曉軍，則以涉嫌殺害英商海伍德被移送法辦，一般學者認為這代表薄熙來的政治生涯已經結束了，以及中共決心快刀斬亂麻地處理此事，以確保中共18大能有秩序和順利地舉行。

華府布魯金斯研究所的中國政治專家李成(Li Cheng)說，這代表薄熙來的政治生涯已經結束了，這也是用非常嚴重的指控，讓薄熙來入獄的另一步驟，這反映出黨領導層的團結，和他們計畫在相對短期間內解決此問題，並確保對18大的注意不會受薄熙來插曲的影響。

邁阿密大學中國政治專家金德芳(June Teufel Dreyer)說：「一個看來按部就班進行的政治接班被打亂了，我們可能會見到更多的意想不到的事。」

前觀察家報和南華早報總編輯芬比(Johnson Fenby)說，代表新左派的薄熙來的垮台，可能有助於中國打開改變的大門。他說，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和副總理李克強都談到中國需要改變，但中國的改革者面對很大的反對力量，共產黨比政府更有權力，過去的革命運動要求維持現狀，利益團體也強而有力，國營事業壟斷，並與政治掛鉤，共識統治阻礙採行艱困的措施。

芬比說，此情況的演變將取決於中國是否能為自己找到一個新的前途，如果薄熙來的垮台有助於打開改變的大門，將會帶來一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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