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31日星期一

中共官员的思考模式


林忌


2012年即将结束了,这是多事的一年,亦是令人伤感的一年,在中国,经济泡沫爆破在即,黑暗仍不但继续猖獗,还更加肆无忌惮,却未知黎明会否来临;在香港,中共精心部署多年的“党人治港”已经诚信破产,然而土共不但没有收手,更开创香港的暴力先河,对采访亲共示威的记者施暴,令全港市民震惊。

比起十五年前的1997,无论是两岸三地的华人,抑或海外的华人都有很强烈的无力感;十五年前,很多人幻想中国终有一日都要展开政制改革,如今则除了最乐观的都不会再有此冀盼;政权移交前之初的香港,很多香港人对中共承诺的一国两制以至2007/2008双普选深信不疑,认为没有理由怀疑中共对信诺的诚意,如今则由于两届立法会及特首选举违约,不但公然由中联办党人治港,更逐渐破坏香港法治,更由于连台湾的传媒与经济,以至多海外的中文媒体如加拿大,也变成由中共所操控,这一切之目的,就是美国多份传媒如彭博新闻所揭露的,即中国权贵家族不惜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保持掌握中国政权到最后一分钟,在此之前尽力转移财富,而全国共产党员则全力配合去以权谋私。

这就是中共官员真正的思维方式--甚么国家利益,甚么外国势力云云,只是用来骗骗五毛愤青的藉口,对中共各级官员来说,国家以至党的机器,只是用来确保自己权力来源,而目的只为了追求家族以至个人的财富,以供其穷奢极侈的生活方式而已,至于国家兴亡,或者对未来数十年的人民幸福有何影响?这根本不在中共官员的考虑范围之内,数十年后,他们全家都移民外国了,中国的烂摊子由谁收拾?他们根本毫不关心,只要不会危及其安危及财富就可以了。

因此香港争取权利与民主朋友必须看清楚,中共官员思考的真正方法--即香港对他们来说,所谓“国家利益”根本不是他们所考虑的事情,而是“中共官员如何透过香港取利”此一点,要制止他们进一步破坏香港,唯一可以牵制他们的方法,是透过威胁到他们官员自己及家族的切身利益,令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坏事做尽而已。

的确比起国家机器,香港人的力量或者有嫌不足,但港人绝对不应妄自菲薄,因为随著中共官员的资产大量往海外转移,能够威胁到这些官员家族的战场,则已由中国国内转移到海外去了;香港先天的国际关系,就是香港人最大的本钱,当中共权贵家族在外国寸步难行,他们为求自保,才会肯妥协让步,例如反对国民教育一役,大家都忽视了,海外香港人集体反对国民教育这件事,对中共带来极大震撼。

善用香港的外国传媒,多尝试把香港人的声音带到国际层面,善用互联网的作用,影响到外国当局,才会对中共在香港胡作非为起制约作用;当人人都成为网络记者,分分秒秒去监察政府,那么即使土共在香港再使用暴力对待记者,也绝对不能令香港人灭声!(rfa)

胡少江:歌颂新常委并非新气像



近几天,新华社接连发表了关于中共中央政治局七位常委的人物特写文章。文章发表之后,中国的各大官方媒体立即不失时机地“引导”舆论,大谈这些文章的意义。极左色彩浓厚的“环球时报”称这些人物特写发表,包括对领导人们个人经历及其家人们极为有限的信息披露等,是“中国新政的突出亮点”,是“中国不断告别‘宫廷政治’传统,向大众政治过渡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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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政治局七位常委:习近平,李克强,张德江,俞正声,刘云山,王岐山和张高丽。(2012年11月15日,AFP PHOTO/Mark RALSTON)
这组关于政治局常委的人物特写完全从概念出发,是一些十分生硬的歌功颂德之作,而且与中国民众早已司空见惯的其他对领导人的歌功颂德并无太大的不同。从“打江山”的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邓小平,到后来被抱上“皇位”的华国锋、江泽民、胡锦涛等,都曾经“享受”过类似的歌功颂德。不同的只是,此类文章过去大多是在领导人逝世和退休之后发表,现在则提前到领导人刚刚上台的时候。

可能新常委们没有意识到,发表这样的文章很难逃脱自我吹捧的嫌疑。因为发表系列文章的新华社是国家新闻社,是共产党的中央常委会控制下的一个机构。共产党的中央常委们,指挥自己控制下的新闻社发稿对自己进行吹嘘,这实在不是意见光彩的事情。尤其是,所有的中国媒体都被官方所控管,没有任何一家中立的机构能够对吹嘘的内容进行核实,也没有任何一家境内的媒体可以对这些吹嘘进行反驳。这对十三亿的中国大众不公平,对被吹捧的领导人也不光彩。

有人说,这些文章介绍了中国领导人的家庭成员,这是过去所没有的,因此是一个进步。不错,在民主国家里,领导人的私生活常常是媒体用来提升市场的噱头。且不说搬出领导人们的老婆孩子来招徕读者是否有些迎合“低级趣味”,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一个西方领导人能够享受只有正面吹捧而没有负面新闻的奢侈。在那里,任何不切合实际的吹捧都会成为媒体和大众揪住不放的话题。在这一点上,中国领导人是无比“幸运的”。

一个国家是否进步?这个国家的领袖们是否接近民众?重要的不在于老百姓是否知道领导人的夫人姓甚名谁。最终要的是,应该让老百姓知道这些领袖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情,什么是他们的治国理念,他们和他们的家庭成员是否清正廉洁等等。而要想信息真实可信,则需要有一个新闻自由的环境。因为只有对各种不同的新闻中进行比较,才能筛选出一个面貌真实的领导人形像,才能使中国老百姓有机会摆脱的“愚民宣传”的操纵。

如果中国领导人真的下定决心走亲民路线,他们其实可以做一些比这类低级的“自我宣传”更有价值的事情。例如,与其只是公布配偶和子女的姓名、职业,不如披露家庭的财产及其来源;与其让那些“御用”写手们进行一些概念化的吹捧,不如为所有的中国媒体松绑,让他们都有权利就领导人的过去和现在进行公正客观的报道和正反两方面的评价。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加入人群,为他们推动中国真实进步的努力喝彩。(rfa)

台灣從補足新興產業人力缺口開始


外參記者柯宇倩/1989年,鑑於產業結構調整的需求,同時欲改善非法外勞的問題,台灣開放低技術外籍勞工進入勞動市場,截至2011年底,台灣的藍領外勞人數為42萬多,白領外勞人數僅為2萬7千人,如何吸引高技術的外國人才到台灣工作,是台灣政府的重點討論議題之一。台灣行政院青年輔導委員會前主委、空中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教授李允傑在接受《外參》專訪時表示,引進外籍白領的政策本身沒錯,但必須要有配套措施,讓外勞成為一個補充性,而不是替代性的資源。


從補足新興產業人力缺口開始

台灣的半導體、面板、資訊、通訊產業自1980年代開始,在政府策略性導引下獲得大量資源的投入,經過多年來的發展後,這些產業已取得良好成績,但由於台灣科技產業為外銷導向,一旦國際經濟動盪,台灣也容易受波及,如2008年的全球金融風暴,便對台灣科技產業造成重創,失業、被迫放無薪假的人口大增。

2009年3月,台灣行政院規劃了“六大新興產業”,讓其餘具發展潛力的行業,也能獲得一定的支持,進而提升台灣產業發展、突破出口困境,這六大產業為:生物科技、綠色能源、觀光旅遊、醫療照護、精緻農業、文化創意。

生物科技方面,將成立生技整合育成中心及生技創投基金,吸引民間資金投入,並成立食品藥物管理局讓台灣與國際的醫藥法規環境同步前進;綠色能源上,將協助太陽光電、LED照明、風力發電、氫能及燃料電池、生質燃料、能源資通訊及電動輛等產業發展;在精緻農業方面,重點將放在開發新技術、推動小地主大佃農、深化休閒農業等新經營模式等;觀光旅遊一項,期打造國際觀光魅力據點,並推動旅行業交易安全及品質查核等評鑑;至於醫療照護,則希望擴充現階段醫療服務體系;最後的文化創意,目標推動電視、電影、流行音樂、數位內容、設計及工藝等六大旗艦產業。

根據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的規劃,政府將就產品之多元化、品牌化、關鍵技術取得等面向提出具體策略,有計畫地投入政府資源,輔導及吸引民間投資,以擴大產業規模、提升產值及提高附加價值,初步估計自2009至2012年間政府投入經費超過台幣2,000億元。

李允傑對《外參》表示,對於台灣未來要開發的“六大新興產業”,其中有哪些產業的人才是台灣所缺乏的,應該可從這方面開始爭取外籍人才,李允傑認為,“六大新興產業”中的生技產業、綠能產業,或許勞力不是那麼充足、還有吸引外籍白領勞工的空間。

“所以一開始不要全面開放,先在一些比較需要人才的產業開放比較好。”李允傑指出,政府部門,包括國科會、經濟部、勞委會,應該相互協調,制訂出一個比較平衡的政策,一方面保障台灣勞工的權益,一方面增加台灣的競爭力,同時吸引外國白領人才。

新加坡、香港與台灣的情況相異

香港、新加坡為高度國際化的國家或地區,1990年代,香港政府開放外勞進入本地市場,其後,香港在吸引白領人才上再加把勁,推出各種優惠政策,如今,外籍人士只要在香港居住7年,就能拿到永久居留權,外籍學生在香港畢業後,也能獲得合法工作身份,且求學時間也算在7年當中,此外,香港政府還推出優才計畫,此計畫旨在吸引新入境而不具有進入香港和在香港逗留權利的高技術人才或優才到香港定居,獲批准的申請人不須在到香港定居前先獲得當地雇主的聘任,開放的政策,讓香港擁有許多優秀的外籍人才。

新加坡對待外籍人才的態度也相當開放。目前新加坡的公民僅有325萬人,勞動供應不足一直是新加坡經濟發展的阻礙因素之一,許多行業的人力缺口,都需由外國人才來填補。自1998年起,新加坡勞工部改制為人力部,同時改制了對外籍人士的工作准證條件,由於政府的積極引進,如今新加坡的總人口518萬人中,永久居民為53萬人,外籍人士多達139萬,超過總人口數的四分之一。

李允傑對《外參》表示,新加坡和香港具有國際觀,希望全球的高階白領人才為他們所用,由於當地國際化成熟,他們也能吸引到高階、優秀的人才,台灣的產業結構與這兩個地區不一樣,服務業、製造業、農業都有,也有相當多的中小企業,國際化程度沒那麼高,同時基本稅率則偏高,因此台灣沒有辦法完全依照新加坡、香港的模式來爭取外籍白領人才。

“新加坡、香港都比較自由市場經濟,因此政策上也較為放寬,他們的產業走向也比較偏科技、金融服務業,較沒有所謂的傳統產業,如製造業,因此他們的顧慮會比較少。”李允傑說。

李允傑認為,台灣能必須走自己的路,評估台灣本身的優勢和劣勢在哪,採取針對重點產業的互補性政策來爭取外籍人才,才是比較穩健的作法。


台灣行政院長吳敦義在2011第九屆華人企業領袖高峰會上強調文創投資的重要性。文創為行政院規劃的“六大新興產業”之一。(行政院)


吴国光:薄熙来提出的三个挑战

——一谈十八大之后中国政局


   中共十八大前后,中国政局的发展很有戏剧性。因此,舆论似乎也很有剧场效果:台上的表演,也就是官方宣传所定的调子,开始得到台下一些看客的应和,据他们说,新的改革高潮就要出现了;另一方面,由于好戏连台的刺激,同时却帷幕重重看不大真切,观众因此更见浮躁,非理性的喧哗往往更能主导人们的情绪。我更是一个遥远的旁观者,但决不敢说“旁观者清”,只能提供自己的一孔之见,与有心认真讨论问题的朋友相互切磋。

    在我看来,要理解十八大之后的中国政局,还得从薄熙来事件说起;而薄熙来事件,对中国政治至少提出了三个挑战,中共十八大对此却一个也没有回答。在这个意义上,十八大是不及格的。

    这三个挑战可以概括为:第一,关于权力来源的挑战;第二,关于权力目的的挑战;第三,关于权力行为的挑战。都是很重要、很关键的问题,直指中国现行政治体制的要害。能不能回应这些挑战(还不说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将决定中国政局的下一步发展。本文讨论第一个挑战,后面的系列短文将陆续展开相关看法。


“怎么是你?”薄熙来挑战现行权力规矩

    十几年前北京有一个笑话,说的是当时的“今上”江泽民教“小木匠”李瑞环学英语。江主席从最基本的教起:How are you? 李常委说:这个我还不知道?“怎么是你?”江主席摇摇头,再来一句:How old are you? 李常委说:这个我也会,“怎么老是你?”

    不知道薄熙来是不是听说过这个笑话?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国际新闻专业毕业的硕士和(在任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他应该最能体味其中的笑点。谁都知道,薄熙来在重庆折腾,一个基本目标是想在十八大上进入政治局常委会。当然,也有人说他想当总书记。其实,不管是想进常委还是想当总书记,这在政治学上的涵义是差不多的,那就是薄熙来对于在中共十七大上所形成的未来权力格局不满意,也就是对那个时候正潜在成型的十八大权力格局不甘心,而要争取他自己的地位。许多人在这之中看到的是权力之争,这没有错;但是,看深一层,应该说这是他对于现行制度下那种权力分配的规则不满。

    现行制度有一套谁谁来干某某职位的规则,至少是“潜规则”。按照那一套规则,十八大上谁当总书记,在2007年的十七大上就已经很明确了;而届时谁有较大的可能进入政治局常委,也是相当有谱了。在那个“谱”之中,薄熙来相对是希望比较渺茫的。可是,薄熙来不认这个帐,他对自己可能难以进入下届政治局常委这个前景非常不满,于是开始借助“打黑”、后来包括“唱红”,继而还有其他的社会经济项目,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声势和社会威望。到2011年底,这个态势发展到,谁也不敢说次年的十八届政治局常委,会把薄熙来排除在外。那些分析家在数算下届领导层人头的时候,都觉得薄熙来进入常委的可能性极高,或者当常务副总理,或者当政法委书记。这样,在王立军事件之前,至少在舆论的预期之中,薄熙来成功地改变了自己在十七大后所处的相对劣势地位,变成了进入十八大政治局常委这场权力竞赛的领跑者之一。


谁来决定何人拥有政治权力?

    如果单从权力之争的角度来看,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薄熙来pk 汪洋之类的情节推演,是张三还是李四上去其实对整个政局关系没有那么大。但是,事情还有另外两层涵义,我觉得需要着重指出并讨论。

    首先一层涵义,在于薄熙来是靠什么手段来改变自己在权力竞赛场上的处境的。如果他有密室政治的运作,搞了一些阴谋诡计,那不奇怪,其实民主政治下也有这些东西,美国的总统大选中也不缺少这些东西。可是,民主政治下,这些东西最后要经过体现在选票之中的民意认可,权力才具备合法性。薄熙来当然并没有得到选票的认可,但是他采取了诉诸舆论、诉诸民意(也许是被塑造的民意,但毕竟不是单纯的上意)、诉诸政绩等手段,否则他不必在重庆那么折腾,悄悄地跑跑北京或者上海就可以了嘛。这些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的手段,究竟对于薄熙来有多么重要,我们不知道,但是薄熙来无疑是使用了这些手段的。这就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颠覆了现行政治体制的游戏规则,那个规则就是上意决定一切。尤其是在谁应该掌握权力、谁应该处在权力等级制之中的什么位置这个问题上,薄熙来挑战了党国既有的规矩。

    这个问题,其实是政治的根本问题之一。所谓民主制度,根据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的经典定义,就是政治家通过竞争民众的选票来决定谁能占据那些最为重要的权力位置。这个定义当然受到了一些批评,当代政治发展也已经把民主政治的内容扩展到超出了这一点。但是,批评者也仅仅是说这样的民主是不够的,是所谓“最低限度的民主”(minimum democracy);当代民主也是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的。所以,从制度上来说,民主政治之区别于非民主政治的一个根本特点,还在于熊彼特所指出的这一条,也就是自下而上地决定何人掌权。我没有说薄熙来在搞民主;我强调的是,谁来决定何人掌握政治权力,这是区分不同政治制度的根本,而正是在这一点上,薄熙来的做法,打破了中国现行政治制度的规矩,形成了对于现行制度的权力规则的挑战。


精英“内部分赃共识”的破裂

    应该指出,在现行中国的权力游戏中,所谓“上意”,并不仅仅是权力最顶峰的那一个人的意志,而事实上往往是权力精英作为统治中国的上层集团所具有的某种共同意志。准确地说,是这个上层集团内部争斗、谈判、折冲、平衡的某种共识。在权力安排这个问题上,根据权力等级制中的不同位置,这个上层集团的边界可以有很大的不同。在决定谁是下一任或下下一任的总书记这个问题上,这个“上层集团”可能很小;而在决定谁可以成为某市市长这样的问题上,这个“上层集团”的范围,和决定总书记的那个“集团”相比,可能就很大了。用政治学的术语来说,这个宽泛的上层集团就是政治精英——“精英”这个词,我是在十九、二十世纪之交的意大利政治思想家帕雷托(Pareto)所界定的意义上使用的,大体相当于统治集团的意思。

    薄熙来通过他在重庆的作为来改变自己在权力竞争中的位势,除了挑战现行权力规则之外,还有第二层重大的政治涵义:这标志着中国精英在1989年之后所形成的政治“共识”与权力“共识”破裂了。政治共识就是搞权贵资本主义;薄熙来事件在这个方面的意义我在本系列“二谈”一文中会讨论。这里只讨论有关权力共识的问题。1989年之后,为了党国的稳定,精英们逐步形成了某种可以叫作“内部分赃”的共识。这就是说:你通过我们内部的潜规则来争权夺利,可以;吹牛拍马也好,结帮联姻也好,拿钱来买也好,这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不要到社会上搞去,不要试图借助这个精英圈子之外的什么力量来宣泄你的不满、争取你的政治或经济利益。知道你升不了官不高兴,那你在我们内部想办法嘛,走谁谁的路子,给谁谁进贡,甚至背后给你认为是敌手的谁谁下绊子,这都是潜规则所允许的。但是薄熙来在重庆的作为打破了这个规矩。我不是说薄熙来没有按内部潜规则搞那一套。恰恰相反,和其他人一样,他搞了,可能搞了不少。问题在于,只搞这个东西,薄熙来感觉没有得到自己应该得到或想得到的利益。为了争取自己的优势,他就多搞了一手,就是重庆的种种折腾。这个就搞到圈子外面去了。对内部分赃的不满,导致了借助社会力量来改变自己的分赃地位,这个“内部分赃”的权力共识就被打破了。


权力欲望的制度化与政治体制的癌化

    其实,不仅薄熙来一个人在破坏“后八九精英内部分赃”这个共识。温家宝面向社会舆论关于政治改革的喊话,也具有这种破坏的性质。有所不同的是,温家宝的不满,更准确地说是担心,可能更多地不是着眼当前利益,而是着眼自己的身后安危和历史定位,这个他在精英内部的分赃中难以获得——按照这套潜规则,只有第一把手可以在分赃中获得某种历史定位,比如把什么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等等写进党章。温家宝也没有足够的人事权力来为自己安排下台之后的看家人,而李鹏当年却有这个权力。于是温转向其他方式表达不满——当然,温的诉求内容和薄熙来差别很大,这个我也会在后文讨论。在更低一些的层级上,对“内部分赃”的不满其实是广泛存在的,那些官员借助其他手段发泄不满或者实现愿望,包括找人砍杀官场对手这种做法,这些年并不少见。

    精英内部对于“内部分赃共识”的不满日益增长,一个原因固然是官员们种种欲望的贪婪增长,但是,在这种所谓人性的弱点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制度因素。一个制度因素是政治权力对于财富的垄断,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财富,这意味着官场的任何成功或失败都是收益或成本非常巨大的。这个“垄断”的形式,当然与非市场制度时候的那种垄断有很大的不同,为什么还称之为“垄断”呢?这需要想象一下,如果要在中国经商成为大富,而又完全没有官场身份甚至官场联系,是不是可能?如果不大可能,那就说明官场、也就是政治权力场,具有超出政治本身的巨大能量,可以把商场涵盖进去。甚至你要成为当红歌星,试想没有官场联系,是不是可能?在政治权力仍然涵盖几乎一切的意义上,它还是垄断的。这样,政治权力的分配问题,就不光简单地是一个谁做什么官位的问题了,背后的利益是全方位的、巨大的。这样,欲望和贪婪就被制度化了。

    再一个制度因素,是精英内部权力、利益分配的不公平。中国社会不同阶层之间的严重不公平,这是近年来大家比较注意到了的一个大问题,“二谈”也将讨论。大家容易忽略的是,就是在同为统治精英的这个阶层的内部,也有着严重的不公平。这还主要不是大官与小官之间的不公平。按那个制度,官大就什么都大,那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内部接受了的“公平”原则。问题在于,你凭什么官大?舆论推测薄熙来可能不服习近平,温家宝也可能不服胡锦涛,这个我不了解,但是不能否认这里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同僚也好、下级也好,在中国官场上,由于没有某种公平竞争的方法,其实都感觉自己大材小用,不服别人“凭什么”他就比我官大。当然也有一些官场办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比如年龄划线,比如提升要看资历,还有什么多地、多部门任职等等。但是,由于这些办法不是与职位的内在要求直接联系的,结果反而搞出更多可笑的官场作为,包括假报年龄等等,从简历看有的官员十二三岁就参加工作了。如果提升主要看资历,那我就早早起步嘛,于是各种不正当手段的竞争从高位蔓延到低位,延展到那些初入官场的年轻人。这就好比癌症的扩散,整个体制都癌化了。

    在某种意义上说,官场不公平,是最大的不公平,特别是在官场掌握最大资源的情况下。薄熙来的重庆作为,实际上提出了要解决这种不公平的问题:大家的权力来源,政治的合法性,谁应该坐什么位置等这些问题,光按现在这一套是解决不了的。民众不满意,官场精英也不满意;这些不满意虽然是出于不同的原因,但发展到薄熙来事件,就标志着,连以个位数计算的那个寡头小圈子的问题,在这套体制下也不是内部分赃就可以解决的了,这才是为什么薄熙来事件震撼了中国政治。

  
    吴国光,《纵览中国》

胡佳等异议人士突破看守探望刘霞

Liu Xia, wife of 2010 Nobel Peace Prize winner Liu Xiaobo, reacts emotionally to an unexpected visit by journalists from The Associated Press at her home in Beijing, China, on Thursday, Dec. 6, 2012. Liu trembled uncontrollably and cried Thursday as she described how her confinement under house arrest has been absurd and emotionally draining in the two years since her jailed activist husband was named a Nobel Peace laureate. (Foto:Ng Han Guan/AP/dapd)

据法新社消息,一段周一在网络上出现的视频显示,胡佳、徐有渔、郝建等中国异议人士成功突破了安全人员的看守,进入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妻子刘霞家中看望。

这段4分钟长的视频在youtube网站上发表,据胡佳在视频页面上发表评论透露,事情发生在12月28日,那天是正在狱中服刑的刘晓波生日。

当时几位探望者先在刘霞北京的住所楼下呼喊,刘霞听到后打开窗户应答,随后他们一边与执勤的看守人员周旋,一边设法弄开门锁,最终突破了封锁,得以上楼进入刘霞家中,与她做了简短的问候和交谈。

在停留数分钟之后,看守人员赶来,探望刘霞的胡佳等人随即离去。

这几名异议人士都曾在刘晓波2008年年底参与起草和签署的"零八宪章"上签字。

德国之声

江澤民對下面胡亂投其所好,把事情辦砸頗為惱火



  《明鏡月刊》魯直人




失去人身自由的魏巍

  為了讓魏巍屈服,單位領導還找了他的家人談話,曉以利害,要他們勸說魏巍承認錯誤。魏巍說:“我心裏很明白,他們的所作所為衹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我屈服,向他們投降;衹要我表示自己錯了,我的這些苦難就可以解脫了,就可以換取某種自由。但是,我不能這樣做,因為我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共產黨員。是一個在共產黨隊伍裏幹了幾十年的老幹部。我衹能向真理投降,而不能向任何謬論邪說投降!”為此,魏巍給上級部門寫下了一份《答辯書》,表明自己的嚴正立場,書中鄭重聲明:“我在十六人《給黨中央的信》中簽名,是出於一個老黨員的責任心和維護馬列主義原則的一片赤誠,是完全符合黨章賦予一個黨員的權利。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我們的行為是光明磊落的,是為了愛護黨才這樣做的。”在這封信中,魏巍還援引黨章裡黨員權利的第七條,批駁了所謂“違反黨的政治紀律與組織紀律”的指責。

  魏巍所在單位領導看了魏巍的《答辯書》後,表示“很是失望”,並決定采取“組織措施”。他們派了七個人到醫院的病房輪番去開批判會。不久,還給了魏巍一個“留黨察看”兩年的處分決定,並報請中央軍委批准,但由於軍委一直沒批,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失去人身自由三個多月後的2001年11月,組織上雖然向魏巍宣佈恢復他的組織生活,但每逢“兩會”、黨代會、重大節日期間,還都向魏巍發出警告:不得接見記者,不要參與社會活動,出門要向組織請假。簡直把他作為一個被管制的異議分子來看待。此外,還隔三差五地派人到魏巍住所去進行打壓干擾,讓魏巍的家人無法正常生活。一次“七一”期間,單位的保衛部門登門造訪說:“現在敵對勢力很活躍,你不要被利用,不要參加社會活動,出門要請假!”魏巍當即予以反駁說:“我怎麼會被敵對勢力利用呢?你們這樣說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是不能接受的!”這年,全國文聯召開大會,作為全國文聯的榮譽委員和作家協會的顧問,他居然被拒之門外,不被邀請。有關部門召開抗美援朝五十週年紀念會,特邀魏巍參加,也不被批准。2004年,陝西電視台擬拍一部“紅色老人”老人的系列片,找到魏巍進行了訪談,第二天省委就接到了北京軍區政治部一個電話,說他們拍攝的與魏巍相關的片子,必須要接受他們的審查,否則不得播出。結果扣發了這個錄像帶,至今都沒有歸還。導演百思不得其解,按常識說,北京軍區衹是一個軍事單位,又不是中宣部,與陝西省委也沒有隸屬關係,他們有什麼權力審查、扣押一個省裏電視台的東西呢?


原北京軍區宣傳部文化部部長、作家魏巍

  魏巍準備出版的一些著作,也因為簽名一事泡湯,就連他與別人往來的信件,也受到有關部門的秘密檢查。對此,魏巍無比憤怒地說:“他們不是口口聲聲要依法治國嗎?不是要切實保證公民的合法權利嗎?可是憲法中明確規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訊秘密受法律保護’,並強調‘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任何理由侵犯公民的通信自由與通信秘密’。可見他們是口惠而實不至啊!”

  後來,魏巍一事越鬧越大,成了社會關注的焦點,也有人向上面反映,說魏巍是一個名望很高的軍旅作家,即便對“三個代表”不能理解,思想一時轉不過來彎子,也不至如此吧。據說江澤民對下面不會辦事,胡亂投其所好,把事情辦成這樣也頗為惱火,就“恨鐵不成鋼“地斥責了幾句,大意是我不過是有感而發地說說而已,下面人怎麼會如此辦事?至此,魏巍才得以解禁,但這“住院檢查”一查就是三個月。等回到家中後,為了對他的安全負責,又加派了“門衛“,連家中的保姆買菜回來,菜籃子都會被翻個底朝天。

  所謂“經濟問題”

  如前國家統計局局長李成瑞所講,“儘管有關方面對他們的上書采取了不顧黨章和憲法賦予的黨員和公民權利的行動,強令《中流》停刊,並限制魏巍的人身自由,但是,革命者的正義呼聲為這一鬥爭取得最終勝利打響了可貴的第一槍,越來越深入人心。”正因為如此,也有不少底層群眾慷慨解囊,出資捐助這份“為老百姓說話”的雜誌。據《魏巍紀念集》披露,除去普通百姓外,王震的夫人王季青和李鵬本人,都向這份左派雜誌捐助過資金。而後來江澤民所講的“經濟問題”,也正是出在這裏。(《明鏡月刊》第34期)
《明鏡月刊》長期訂閱

http://www.pubu.com.tw/magazine/166?apKey=fedd22f528

2012年12月30日《明镜郵報》

敢當面斥責江青的,除了毛澤東就只有林彪


《新史記》司馬清揚


在 紅軍東征中,紅一軍團的某些幹部領導對紅三軍團的幹部產生了更嚴重的誤解。3月下旬,紅4師按照上級命令,攻擊山西省比較富庶的洪洞縣,但是洪洞城防堅 固,紅4師部隊久攻不下,傷亡很大。這時,師長陳光和政委彭雪楓之間產生了重大分歧,彭雪楓在前邊命令吹收兵號,陳光卻命令吹衝鋒號,倆人當眾吵了起來。 有人說彭雪楓當時可能是給要恢復的紅三軍團多留點種子,以便可以恢復紅三軍團。原紅三軍團幹部彭雪楓、王平等人聯繫自身情況作了檢討,說打仗時有些瞻前顧 後,爭打硬仗惡仗的思想不如以前。王平回憶說:林彪對原紅三軍團的幹部的評價卻是,過去對紅三軍團的幹部不太瞭解,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覺得紅三軍團的 幹部作風正派,生活艱苦樸素。同一次談話中,林彪還同意了王平到一個新的單位鍛煉的要求。

至於“整的過份了”主要是 指逮捕許世友等人事件,事實上在抗大的對原紅四方面軍幹部的批判是在毛澤東的一手領導下進行的。上述毛澤東的電報就是一明證。關於逮捕許世友等人的事情, 根據現存有關文獻確證如下:原紅四方面軍紅四軍政治委員王建安告發,以原紅四方面軍紅四軍軍長許世友為核心的十幾名軍、師級抗大學員密謀午夜逃離。校政治 部副主任莫文驊報告正在毛澤東處開會的林彪。毛澤東當即指示:先把鬧事者抓起來;注意保密,封鎖消息;切實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林彪立即返回學校,召集當 時任職於抗大的劉亞樓、傅鍾(時任抗大政治部主任)、莫文驊以及保衛科的人開會,宣佈毛澤東的指示:立即將許世友、洪學智等人逮捕,以防止事變的爆發引起 惡劣的後果。

對四方面軍幹部的批判,連時任抗大副校長的劉伯承都說:“張國燾是一枚毒藥,投到井裡,四方面軍的同 志都喝了這口井的水,需要洗一洗。”可是身為抗大校長的林彪對此卻十分漠視,採取了超然於上的態度。作為被批判的中心人物張國燾說:抗大的批判,張聞天、 凱豐為鬥爭的指導者,副校長羅瑞卿(當時實際上是教育長——筆者註)、莫文驊則是實際指揮人。林彪則擺出校長的姿態,表現置身事外的樣子,不公開捲入鬥爭 漩渦。

事實上,林彪對整人一直沒有興趣。無論是早期的中央蘇區整肅“AB團”還是後來延安整風都證明了這一點。對 於林彪延安整風期間的表現,高華對此有個評論:“林彪於1943年7月與周恩來等一行從重慶返回延安,受到毛澤東的特別關照,毛囑林彪休息,林彪只是掛名 擔任中央黨校副校長,並不具體過問黨校的具體工作(此時延安除整風、審幹外,沒有任何緊急工作)。林彪在延安對康生一直保持距離,對審幹、搶救持沉默態 度,完全置身於運動之外。”曾彥修也說:林彪從重慶回延安後,也無特別的大事。延安的整風、審幹、反特、搶救這三年的緊張事情,林以身體不好,似乎是局外 人似的。毛對這類事似乎也根本未要林彪參與。那兩三年,林彪在延安像個隱士,幾乎沒人知道他的動靜。林彪主要是去讀書去了。對於延安整風,林彪有個評價: “整風是殘害青年。”

誠然,林彪在中共這個大染缸裡面長期被黨內鬥爭文化薰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在賀龍、羅瑞卿兩案中,林彪還是要承擔一定責任的。


林彪不怕得罪江青。

5,林彪根本不懼江青

吳法憲回憶林彪痛駡江青時說:“據我所知,在當時的中央常委以至整個的中央領導層裡,敢於這樣當面斥責江青的,除了毛澤東之外,就只有林彪了。”

針 對江青的活動,林彪曾對軍委辦事組諸人說:“他們對誰出氣不是實質問題,主要是有人沒當上中央常委,沒有創造出騎在別人頭上的條件,在發洩不滿。對她這個 特殊問題,我們要多用腦子,想複雜一點不夠,還要想到兩點、三點……”邱會作還問林彪一句:“林總,日後真要是主席百年了,你怎麼擺弄那個三點水(江 青)。”林彪不假思索地說:“就讓她當個‘宋慶齡’!冷一點還是熱一點,看她的表現。”由此可見,林彪如果上台,一定會把江青為代表的勢力清除出去,不許 他們再興風作浪。

林彪還給黃永勝等人出主意:對中央文革要軟頂,不能硬頂。

江青要整周恩來,林彪對周恩來伸出援手,不怕得罪江青。這方面內容我在《周恩來與林彪》一書中多有論述,在此不再贅言。(《新史記》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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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30日《歷史日報》

習近平訪偏鄉晚餐 四菜一湯無酒

(中央社台北31日電)陸媒報導宣稱,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近日前往河北阜平縣山區視察,晚餐僅有四菜一湯,還「特別交代不上酒水」。

新京報報導,習近平29日在當地的晚餐菜單有4個熱菜,分別是紅燒雞塊、阜平燉菜、五花肉炒蒜薹、拍蒜茼蒿;湯是豬肉丸子冬瓜湯;主食是水餃、花卷、米飯和雜糧粥。

29日至30日,習近平在阜平訪察生活困難民眾時對幹部說,到當地就是要瞭解真實貧困狀態,如能看到「真貧」,從北京3個半小時的路程就值了。

他還表示,大陸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艱鉅、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特別是在貧困地區。此外,中共中央對扶貧開發工作高度重視。

陸媒形容,習近平在訪察「特困村」時,逐一走進生活困難民眾唐榮斌、唐宗秀家看望,「盤腿坐在炕上」,詢問他們一年有多少收入,糧食夠不夠吃。10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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