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面對美中戰略競逐的抉擇

曾復生

　中國大陸發展已經引發日本的焦慮感和抉擇猶豫，促使其認真思考，如何在美中競合互動格局下，靈活找到最有利的戰略位置。對日本而言，「中國崛起」所牽動的結構性挑戰已經開始，而其國家安全戰略最重要課題，就是如何與中國大陸發展建設性合作關係，並在美中競合架構中建立新定位。

　野田面臨選邊

　現階段，日本民主黨的野田佳彥政府，採取「軍事安全親美，但經濟親中」路線，希望能夠從美日軍事同盟得到安全保障，同時又可以從日中貿易互動獲利。

　野田政府一方面要考量未來20年，亞太地區權力轉移的客觀現實，另一方面又要依賴美日軍事同盟所提供的協助，以處理核電廠災區的重建；還要面對日本內部龐大的農民團體，堅決反對納入美日自由貿易協定的政治壓力。野田政府正陷入多面作戰的局面，面臨美中在亞太地區，戰略矛盾升溫的選邊風險。

　關於參加TPP談判議題，日本政府正在與已參加談判的9個國家進行事前協商；另一方面，對TPP談判擁有較大影響力的美國，針對日本參加相關談判提出了在汽車、保險和牛肉3個領域，進一步提高貿易自由度的要求，讓日本方面陷入利益矛盾困境，因此傾向採取較謹慎態度。目前野田政府認為美國總統選舉將正式展開，這一因素將使日本難以在年內宣布參加TPP正式談判。

　然而，在軍事安全領域方面，日本和美國已達成初步協議，日本自衛隊官員自2013年度起，可望首次常駐美國國防部，以提高雙方面對緊急狀況時的共同應對能力，同時也具有強化美日軍事同盟關係，以及制約中共和北韓的用意。不過，日本戰略規畫圈人士內心深處卻有疑慮認為，美國在面對中國崛起的趨勢時，採取的是「競合策略」，而非「零和博弈」，美國只是運用日本做為牽制中國的棋子，所以美國若積極推動「海空整體作戰」規畫，保持在亞太地區的威懾力量，同時打算在戰局尾聲時才介入，以有利於主導戰後的政治安排，但卻要日本先面對中共強大的軍力，恐不符日本的國家利益。

　緩衝或可避凶

　基本上，日本應對美中競合格局，正面臨「親美」、「親中」、「平衡策略」，或「自主發展」等戰略抉擇。東京基金會於日前提出，逐步與中國大陸整合、對美中保持等距平衡策略，以及與美國結合強化嚇阻能量等3層戰略布局；大前研一公開表示日本擁有大量核廢料，配合發射人造衛星火箭能量，讓日本可以在3個月內成為核武導彈國家；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甚至呼籲，日本應該做出發展核武導彈的政治決定，踏上「自主發展」的路線。

　日前，日本公布2012年《防衛白皮書》，再度強調中共日增的軍事威脅；同時，日本防衛政策強化西南防禦，服役潛艦擴編到22艘、增加反潛機數量強化與美軍合作、採購美製F-35隱形戰機為新一代主力戰機，並組建海軍陸戰隊等；此外，《防衛白皮書》規畫增加日美韓、日美澳，以及日美印度等聯合軍事演習，以保障日本海上運輸及經濟安全。

　整體而言，日本面臨美中在亞太地區，戰略競逐情勢升溫之際，確實已經陷入抉擇的困境。針對日本是否要加入由美國主導的TPP，野田政府立場觀望反覆只是冰山一角。今後，最讓日本憂心的是，隨著中國大陸經濟成長趨勢明顯，日本與中國大陸的綜合國力差距將愈來愈大。一旦美中競合關係面臨轉折時，日本的戰略抉擇路線，必將牽動亞太整體安全情勢。倘若日本應對此抉擇困境，毅然決定成為美中競合的「戰略緩衝」，同步發展與美中的建設性合作關係，並針對雙邊或多邊議題與利益，運用「個別案件，分開處理」的細緻手法，擴大「戰略緩衝」的空間與質量，讓日本不僅能夠趨吉避凶，還可以進一步左右逢源，同時為亞太地區創造良性發展的環境與氛圍。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國安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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