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党内派别斗争与民主

薄熙来垮台引发各种议论。

有人为之叫好。他们说，虽然胡锦涛习近平也非善类，但是薄熙来搞的那一套更恶劣，薄的垮台避免了更坏的一种可能性，因此是好事。

另外有些人的看法则相反，他们未必都支持薄熙来，但是他们认为，党内有两派互斗总比一派独大好，党内多元有助于党内民主，因而也有助于全民民主。像这样总是一派吃掉一派，其实并不好。

后一种观点看上去很有道理，其实不然。

首先，党内总是会有不同派别的。薄熙来倒了，太子党还在嘛。就算太子党都倒了，至少还有团派和江派，还是不会清一色。毛泽东发动文革，清除各派政敌，赢来了空前团结的九大；可是又怎么样呢？紧接着不就是林彪一派和江青张春桥乃至于和毛本人的恶斗吗？76年四五运动后，毛再次打倒邓小平，扶起华国锋，然而毛一死，华国锋就和四人帮斗上了。

由此可见，一个党再专制，其内部也总会存在着不同的派别以及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问题是，党内的两派互斗，不一定会引向党内民主。如果说只要有两派斗争就必然会走向民主，那么，中共内部的派别相互斗争了好几十年，中国岂不是早就该民主了？

所以，问题不在于党内有没有两派－－那总是会有的，也不在于两派会不会互斗－－那总是会斗的。关键在于，党内的派别斗争是不是要公开化，合法化，各派是不是都愿意接受和平竞争的规则与程序。

不过，同样是宫廷内斗，黑箱作业，其结果也有好有坏，并非半斤八两。例如59年庐山会议打倒彭德怀，87年反自由化整倒胡耀邦，89年六四事件整倒赵紫阳就非常坏；而76年十月事变打倒四人帮，相对而言就比较好。因为在前一类中共内斗中，是更坏的一派得势，而在后一类内斗中，是更坏的一派垮台。

这里有个问题。既然在中共内斗中，弱势的一方下场都很惨，他们干嘛不挣脱体制的束缚，公开打出自由民主的旗号，力图改变专制的游戏规则，同时也是为自己争得生存的机会呢？

在这一点上，中共很像黑社会。我们知道，在黑社会内部常常是矛盾重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动不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是在其中，弱势的一方很少去报警；因为他们知道，面对法律，他们都是罪犯。

另外一条原因是，和黑社会一样，中共的家法很严厉。弱势的一方感到，一旦他们公开挑战这套家法，如果失败了，下场更糟糕。

这就告诉我们，如果都象刘少奇那样，等到自己挨整了，才想起拿宪法来保护，那就来不及了。一切有志于改变专制制度的人应该不断地倡导自由民主，从自己做起，从现在做起。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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