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仁勇：如果大选选出了孔庆东

1月14日下午，在网络上与亿万网友一起见证了台湾“总统”大选最精彩一幕的揭晓。晚上10:13分，马英九、蔡英文、宋楚瑜三位“总统”候选人的得票固定在6891139票、6093578票、369588票。谋求连任的马英九先生笑到了最后。作为一个活到三十几岁也没见过一张选票的中国大陆人，首先要恭喜马英九当选，其次要祝福所有台湾同胞。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

在微博上，“台湾大选”很快成为多个门户网站的热门话题。不管是哪一个网站，满屏都是“台湾大选”。新浪微博还挺体贴的在发布框下面进行计票情况的“实况转播”。我理解亿万围观网友的心情，他们不过是借台湾大选的酒杯，浇大陆民主制度的块垒。所以，从表面上看，是在对台湾大选“说三道四”，实际上是对大陆民主“满怀期待”：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像台湾人一样，一人一票选出自己的领导人呢？

但是，你真做好了准备，迎接“一人一票选领导”吗？

12月29日，网易微博发起了一个投票【你认为谁是20世纪最伟大的政治家】。截至1月14日，1700多位网友（约31%）选择了毛泽东，位居第一。领先第二名戈尔巴乔夫14个百分点。这个结果令我感到意外（毕竟这是在网易啊），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一些网友对这个结果表示质疑，“这个投票让人感觉很可怕。”对支持毛泽东的网友冷嘲热讽。“居然有这么多人投给毛，可见其影响之深，国民之顽劣。”“能把票投给毛的都是些神马人？？数量还是最多的？难道毛左分子比正常人多？”

更有人开始质疑“投票”这种事情了。“也不要过于迷信投票，更不能把投票简单地等同于民主。当然，投票能够选举出像华盛顿、林肯、肯尼迪等这些伟人，但是投票也能够选举出像希特勒、斯大林和毛泽东等这些人类灾星。即使是在处于民主之鼎盛期的雅典，哲学家苏格拉底也被法庭陪审团投票判处了死刑。当个体的自由意志被剥夺后，投票人的意志其实就是国家意志。这样的投票没有意义。”

无独有偶，在孔庆东“三妈体”事件发生之后，凤凰网做了一个投票，“你如何对待孔庆东粗口骂记者事件？”截止12月8日，共有980多万网友参加投票，有超过650万网友（约占66%）“理解”和“欣赏”孔庆东的行为。而表示“反对”和“震惊”的只占33%。腾讯网的投票也现实，有超过6成网友支持孔庆东。投票结果出来之后，许多网友hold不住了，千方百计要推翻这个结果。甚至想象有一股来自官方的力量在背后支持孔庆东，干扰投票结果。我也参加过这种投票，而且坚决反对孔庆东对记者爆粗口。这个投票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但我觉得应尊重这个结果，而不是想办法来否定这个结果，甚至是否定投票本身。愿赌服输，对吧？

上周，我在博文《超越左右，寻找共识》中呼吁，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应该寻求一种双方都认同的“共识”：一是“政治民主”，二是“经济自由”。在本届台湾“总统”大选的竞选过程中，马英九、蔡英文、宋楚瑜三位“总统”候选人竞争十分激烈，光看选战气氛，你会觉得这三人是生平势不两立的对头。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是，一旦有结果产生，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尊重选举结果。因此，我以为，如你认同民主投票这个游戏规则，就应该接受它带来的一切结果。哪怕选出一个暴君，你也只能认了。最多四年后把他选下去。

“选出暴君你还支持，脑残一族。当你选上他，他马上给你五马分尸，四年后，你只能在地狱投票了。”一位网友惊呼。我的回答是，投票选举关系到程序正义，选出什么那是结果正义。只要程序正义上没有瑕疵，结果会出现什么，是谁也无法控制的。这就是为什么台湾大选要所有选票统计出来之后，马英九才能安心地喝庆功酒。在这里，程序正义优于结果正义。假如一定要追求结果正义，让结果正义凌驾于程序正义之上，那实质上就是在试图控制选举过程——这就和我们现在的“选举”没有什么两样。他们没有选出理想人选，会推倒重新选举；你没有选出自己喜欢的人，也会满地打滚耍无赖——对不起，你们都是同一类人。

在如何对待选举结果的态度上，大家不妨学习一下蔡英文。14日晚，当马英九在蓝营竞选总部致辞，宣布“我们赢了”的时候，蔡英文在绿营竞选总部致词承认败选，愿意承认台湾人民在这次大选中的抉择。一喜一悲，宛如两重天，但他们都是民主选举这枚硬币的两面。而纵观本次台湾“总统”大选，算得上是一次比较完美的选举。马英九赢得硬气，蔡英文和宋楚瑜输得服气——大不了四年后咱再重新再来，是不是？

所以，我的问题是：当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举行了一次大选，在程序没有任何瑕疵的前提下，最终结果却是孔庆东（或司马南、窦含章等人）当选。你会……？

作者：何仁勇，网易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