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新聞成為文明生活起作用的社會力量

旺報 【Doniso】
　金正日逝世後，朝鮮中央通訊社稱，「在金正日17日去世和19日死亡消息發布當天，白頭山天池在零下22.4度、周邊飛雪的情況下，堅冰裂開，天地搖動，發出巨大聲響。」其後更有「四百個國家人民懷念金正日」的報導。這種為統治者穿鑿附會為統治者唱讚歌的舉動無疑會遭來外界的嘲笑。

　毋庸諱言，中國同樣經歷過類似的階段。在國民黨統治大陸的時代，給黑暗、殘酷專制抹上明亮色彩的媒體並不少見；1949年後，無所不在的權力更是牢牢控制著「筆桿子」，使其在大躍進中，成為放「畝產萬斤」謊言衛星的集中地，又在一次次大批鬥中，淪為發表違心檢討、檢舉揭發他人「反動思想」的場所。

　隨著政治狂熱的遠去，社會秩序恢復後的中國逐漸走上了發展的正軌。在政治高壓釋緩與市場經濟出現等因素的推動下，媒體逐漸變得靈活、專業、有了自己的意見。在許多事情上，不僅有對國家政策的討論，而且能發現一些尖銳的批評。可以說，若與過去相比，媒體有了長足的進步與較大的空間。然而，這並不代表媒體能放言無忌，可以說任何想說的。

　如今媒體面對的一種新問題是，對如「群體性事件」等被認為是敏感問題保持著沉默。「集體失語」的原因可以從兩方面來說，一是上級的管制。媒體介入可能破壞社會穩定、影響官員的仕途、避免讓外部勢力有可乘之機等因素都是上級做出「禁言」的依據。

　另外則是媒體的自我審查。高華先生去世後，新京報雖然報導了消息，卻隻字不提他的代表作《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學者王曉漁說：「這本書雖然迄今未能在內地公開出版，但是內地媒體對該書的介紹和評論比比皆是，東方早報專門講到此書，並且講到高華先生為此書付出代價。」最後他質疑道：「新京報已經自我審查到比審查者還要嚴格的程度，有必要嗎？」王曉漁指出的情況並不讓人陌生，實際上，過度的自我審查已經成為「禁言令」之後，導致媒體「失語」最重要的因素。因此，不管真實與否，在《東方早報》有提及而《新京報》卻迴避不提的對比下，難以避免會給人一種過度自我審查的感覺。

　毫無疑問，不論是來自上級的管制還是自我審查，都窒礙著媒體的發展，影響未來的路徑選擇及走向。

　從媒體自身來說，應該尋求突破，使對「敏感事件」的討論能從像微博那樣的新媒體走入傳統的平面媒體。這個過程，雖然需要不懈的努力與過人的勇氣，但卻值得為之付出。道理很簡單，普利茲說過：「儘管會經常面對無處不在的黑暗、挑戰、壓力，但不能喪失整個職業賴以延續的正義、人道、客觀和理性。」因為「新聞永遠是文明生活中起作用的社會力量。」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